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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逼老婆的秘密 馬車在山路急急駛了一

    ?馬車在山路急急駛了一陣。我探頭朝后看看,驚詫道:“她還真沒追來?!?br/>
    南宮麟靠坐在一邊,表情很閑適道:“還不能掉以輕心。”

    我看向另一側軟綿綿靠著的姜桓,心中納悶更深:“你是怎么找到他的身體的?!?br/>
    他笑了笑,表情莫測沒說什么。我也不再過問。他若這么簡單地就被看破就不是帝堯了。

    馬車在山路上一路顛簸,震得我五臟六腑都在絞痛,靈魂仿若要被剝離般。姜夫人那一掌雖說被山魅結結實實地擋了下來,但余勁震蕩中我還是受到了波及……

    想到山魅,我心中沒來由的酸澀。想我鳴垚上神,風光一生,大抵是沒想過會被一只山魅所救,而且還是一只我素來很嫌棄的山魅。以往相處的情景在我腦海中一遍遍回放,心中有難言的復雜情緒,更多卻是后悔。

    是的,我很后悔。后悔對他冷言冷語,后悔對他不理不睬,后悔當日在密林沒給他多上柱香……

    我一番感慨,心中百轉千回。南宮麟似看出了我的心緒,出言安慰:“能救了你,他應當很高興吧?!?br/>
    我輕輕一嘆。想著日后再也沒有人在我耳邊耳邊聒噪,多么寂寞難捱呀。

    馬車又行了一陣,周圍氣氛詭異的安靜,空氣中隱隱有些不安的味道。而南宮麟也端坐了起來,一副肅然的模樣。

    疾風而過,馬車突然一頓。嘶鳴聲起,頭上的車頂被“哄”的一聲卸了頂,車壁也四分五裂了開來。

    人仰馬翻時,一只手裹挾著殺伐之氣伸了過來。當將要觸碰上姜桓的身軀時,突然白光乍現。原本軟倒的身軀卻變做了一張紙片,從半空中輕飄飄地落下。

    “敢耍我!”來人氣急敗壞,突然勢頭調轉兩指成鉤扼住了我的咽喉將我?guī)щx三丈遠。

    這只狡猾的老狐貍真會出其不意搞偷襲。

    脖間一緊,略帶她詫異的聲音:“你?”繼而眼睛一亮,扯去了我脖子上的玉佩。

    不得不說,這只狐貍精真是做了很多讓我很不愉快的事情。我凜然道:“這東西不是你區(qū)區(qū)狐貍精能拿的,我奉勸你最好還給我?!?br/>
    她不屑:“你覺得你現在還有什么資格對我提要求?”她看向南宮麟,目光帶著得意洋洋:“什么時候南宮家的大少爺當了江湖術士,學了一些騙人的把戲。而且小小年紀頗有天分,這障眼法竟連老身都差點被瞞過去了?!?br/>
    南宮麟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淡然自若:“那是因為夫人太過擔心令公子的緣故才讓我尋了個空?!?br/>
    姜夫人語氣突然驟然一冷:“原先以為她只不過是個丫頭,我開口要,你們南宮家給就是了。但我沒想到的是,你們南宮家竟這般著緊這丫頭,尤其是南宮少爺你。你只不過是一介凡軀體,為了個女子何苦與我斗!如今這丫頭已經對我沒價值了,但對你卻不同。告訴我,吾兒的身體在哪里!要不然……”

    喉間的力道一緊,她狠戾道:“我殺了她?!?br/>
    我吃力喘氣道:“壯士,冷靜。你本是修道的靈狐,手上不可沾染血腥。”

    “我管不了這么多了!我只要桓兒!要他好好的活在世間陪著我!”

    看他如此癲狂的姿態(tài),我竟有些納悶。對兒子如此,她當初怎不把這份執(zhí)念用在他死去的丈夫身上。

    南宮麟靜靜地望著她,眸色暗沉。這眼神,我熟悉。便是我惹了禍,被他知曉后,他生氣又無可奈何的神色。

    很好,想必帝堯也是沒想到會被一只狐貍精逼至此。這么一來,我心里也算平衡了。

    良久后,南宮麟才道:“夫人并非守信之人,叫我如何相信我告訴你之后你會真的放了阿瑤。”

    “你已經沒有選擇的余地了,不是么?”

    南宮麟微微一嘆:“好吧,你說得對,我的確沒有選擇的余地了。夫人方才也說我障眼法了得,怎么不回府上看看。令公子的身體太重,我還是抱不住的。”

    “你!”

    我心里嘆了聲??磥砦蚁氲脤ΑD蠈m麟這一怕麻煩的人不太會抱著個男人的尸體走來走去,唯一的可能就是姜桓依舊在姜府。

    姜夫人扼住我喉嚨的手一直在顫抖。饒是尋常人被別人誑了兩次,心里都不會好受。我想我能理解。

    “好,好你個南宮少爺?!彼練饧?,卻突然猖狂大笑,將我狠狠一推推進了南宮麟的懷中。

    咦~她竟這么容易放了我?

    “不久之后南宮少爺也會嘗一嘗我曾經嘗過的那番滋味,知道它有多苦。不,你應當會比我更慘,哈哈哈哈……”

    她的笑聲蕩著尾音在林中久久不去。南宮麟眉結深皺,過來輕輕執(zhí)起了我的手:“阿瑤,我們回家吧。”

    “好,回家……”

    ……

    林中森森,走的依舊是那熟悉的一方路。周遭草木枝葉橫生,見了我卻紛紛讓開劈了一條路出來。

    “丫頭,又來看他啦。”

    我含笑對身旁的樹精點了點頭。它枝椏抖得“嘩嘩”作響便當與我打了個招呼。

    洞前,那棵歪脖子樹還在,卻不知何時被一根粗壯的藤蔓纏滿,似樹未死長出了新鮮的樹葉。

    樹下有一個堆起的墳包,那塊鎮(zhèn)妖隕石依舊直立立挺著,上面寫著“鬼將軍之墓”。

    我將墳前發(fā)霉的貢品化作新的,又燃了香燭,將墓碑擦了又擦。

    “今日是中元節(jié),我來看你了。大抵是你在我耳邊聒噪慣了,少了你竟分外不習慣。南宮麟那小子性子悶,如你在我應該不會那么寂寞。”

    手中是南宮麟先前捎來的幾件新衣裳,最后在他墳前燃成了灰燼。我眼前一晃,似乎看到一個人影穿著花哨衣裳在我眼前飄來蕩去,笑得好不招搖……

    我笑了笑,沒來由的胸口一痛,似有什么東西在裂開。俗話說,白玉無瑕方為美玉,先前姜夫人那一掌讓這具靈玉之體早已有了裂隙,而我脖子上掛的玉佩是靈玉靈氣所在,兩兩相輔卻被姜夫人奪了去,這也是她為何舍了我的原因。

    這具身體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了。原先我一直想著回上界,如今真要到了回去的時候,心中卻有了莫名的牽系。

    南宮府外的街市依舊熱鬧。我蒙著面紗在外頭站了一陣。漆紅大門,高閣牌匾,三年了,一切依舊沒變。相較于冷寂的南宮家,對門的姜家卻熱鬧了許多。

    聽著來往人群的議論,說過幾日便是那姜家大少爺姜桓二十歲的生辰,姜夫人想要為他獨子操辦一場隆重的生辰宴。

    我整了整臉上的面紗,漠然離去。心中咒了那姜夫人千千萬萬遍。玄女的魂魄我好不容易養(yǎng)得有些起色,怕被她那病癆子的兒子吸了不少靈氣過去了。

    我忿忿,想哪日定要想個萬全的法子拼著這副殘軀將那玉佩搶回來。然,這個萬全的法子,我想了三年,還是沒想出來。

    帝堯說得不錯,我這在智商方面,確實有點欠缺。

    回到那處僻靜的院落,就好似回到那段我最不愿回去的蒼梧山的時光。那時山上沒了我的那些老友,也沒有少傾和扶桑。我一個人,冷冷清清寂寂寥寥,熬過了數萬年的時光。

    如今回想起來,真真佩服我自己,那段時間我是怎么過來的……

    南宮麟走了快要半月。這幾年,他漸漸挑起了南宮家的大梁,離開那幾日說是被南宮老爺排到外地置辦貨物去了。而我呆的這處院落,也是他偷偷置辦的。

    原先他是想帶我回南宮家,但我卻不愿。注定是要走的,何苦讓他們再為我傷懷一回?

    院子外,南宮麟布下了一個陣法。這素來是帝堯擅長的事情,南宮麟自然也擅長。本是為了防那姜夫人來尋麻煩,南宮麟也讓我呆在院子中盡量不要外出。

    他還將宵宵帶了過來。說無聊的時候可以斗它玩,與它說說話打發(fā)時間。我看著那只在瓷缸中劃動得正歡的王八,覺得以后的日子怕是更無聊了。

    不過,自打密林那一次,姜夫人倒再也沒來尋過我們麻煩。漸漸的,南宮麟也就松了口,告訴我如何過那陣法。

    日子一天天的過,百無聊賴。掐著算著南宮麟也該到回來的時候了,因為身子的緣故,這幾日我渾渾嗜睡得厲害。往往一睡就是好幾日。

    我將他回來的日子在心中默默念了許多遍,唯恐因為嗜睡錯過那個時日。

    腦袋重得有些渾渾,幾乎是躺在榻上的一瞬間我便睡了過去。

    我竟看到了司命。

    我在凡間來這么一遭,他可是“大功臣”。見他執(zhí)著一支筆,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樣,我竟陡升一種斯文敗類之感。能來找我,那就預示著我此生應是大限將至。

    司命一拱手,討好道:“娘娘大義?。Φ劬媸乔樯钜庵匕。 ?br/>
    想到南宮麟,我心下一痛,雖知透露命格有違天理,但還是忍不住問上一問:“南宮麟接下來會如何?”

    司命婆娑著下巴,思忖了良久道:“娘娘且放心,帝君……小仙定不會虧待他的?!?br/>
    我一想,對于帝堯這一生,司命確實沒虧待過。吃得飽,穿的暖,有錢人家的大少爺。生活富足,家庭和睦。我難道還指望我死后他給我殉情不成?

    待我從混沌中恢復意識,耳邊似乎還回蕩著司命的笑音:“哎呀,故事終于要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