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洛遲衡站在那里一言不發(fā),馮遠生冷笑著繼續(xù)道:“怪不得微微會主動要求見我,怪不得微微會主動問起她小時候的時候,原來都是為了你。她的童年過得并不快樂,遭遇過很多不幸,長這么大,文堂說她很小提起從前的事,為了你,她居然向我開口?!?br/>
“這么說,你還想感謝我?”洛遲衡的唇邊揚起一抹譏諷,“從小就是個鬼靈精怪的丫頭,把我像傻子一樣耍,不該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買單嗎?”
“小子,你應(yīng)該面對現(xiàn)實,微微那時還不到四歲!她被綁架,你救了她,我很感激??僧敃r我并不知道這件事。我找到微微的時候,她昏倒在郊區(qū)的路邊,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幾天以后,而那時,我已經(jīng)把她帶回了別的城市。她昏迷的時候一直喊著的大哥哥,原來就是你小子,真可笑!虧了微微還把你當英雄惦記了這么多年!”
馮遠生氣得劇烈地咳嗽了起來,他哪里有一點兒英雄的樣子,林微微真是傻到了極點!
洛遲衡心底盡是震驚,問道:“她不是不記得當年的事么?”
“那件事我告訴了文堂,是文堂告訴微微,曾經(jīng)有一個人,在她危險的時候救過她,是她的大英雄。微微當時很小,文堂全當是給她講故事了,可是她后來一再追問文堂是不是真的,當真惦記了這么多年!可是現(xiàn)在,這個英雄的形象早已隨著真相的浮出被磨滅了?!?br/>
“所以,林微微當時不是一個人逃跑了?她是昏倒在路邊了?此話當真?”洛遲衡挑眉,讓他怎么相信這個事實?他恨了林微微這么多年,一夕之間,讓他怎么相信?讓他怎么接受?
“你們之間已經(jīng)兩不相欠了,我沒有編故事來騙你的必要。姓洛的小子,微微讓我給你捎句話,一場誤會,讓你這些年你躲在面具后面生活,讓痛苦折磨著你,她很抱歉,畢竟不管怎樣,當年都是她不爭氣,沒能撐到找人救你的那一刻,而你,在這兩年的時間里讓她受到的痛苦,也不少。她希望,你們之間,再不要有交集,這是她對你的最后的善意。”
馮遠生說著,拄著拐杖轉(zhuǎn)身便要離開,洛遲衡連忙追了上去。
“我會救她出來的,馮先生,你幫我”
“微微的話我已經(jīng)帶到,當年的事,我也和你說得很清楚了。你之于微微而言,如今只是一個陌生人,希望你不要去打攪微微。我知道你很有本事,能把微微送進去,就能把她保出來,但是,你別忘了,如果微微不愿意,你根本奈何不了她半分。好自為之吧!”
馮遠生走了,這一次,他真的走了。
看著他步履蹣跚地拄著拐杖走出莊園,洛遲衡仍舊沒有從震驚,意外,痛苦的深淵中走出來。這突如其來的真相讓他的心,幾乎瞬間跌入了萬劫不復(fù)。
原來,一直以來,他都是一個躲在陰暗的角落里,獨自痛恨別人的傻瓜!是他的心不夠陽光,是他的氣度不夠?qū)拸V,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人!一個沒品沒本事的混蛋!
田夢雅來的時候,洛遲衡正一個人躲在酒窖里喝悶酒??吹铰暹t衡頹然的樣子,田夢雅不禁蹙了蹙眉心:“遲衡,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你這樣折磨自己值得嗎?你看看你自己現(xiàn)在像什么樣子?曾經(jīng)那個瀟灑倜儻的洛遲衡哪去了?”
田夢雅走了過去,坐在他身邊,伸手去搶他手里的紅酒瓶,卻被洛遲衡陰冷的聲音嚇了一跳:“放開!”
她連忙乖乖放開了洛遲衡的酒瓶,不悅地道:“你就這樣一直喝酒有意義嗎?明川不會好起來,李念也不會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還有林微微”
“滾!”聽到林微微的名字,洛遲衡就煩躁極了,他怒吼了一聲,從始至終都沒有看田夢雅一眼。
“遲衡,我知道你還不習(xí)慣沒有她在你身邊的日子,等習(xí)慣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勸你,好像我現(xiàn)在說什么都是錯的。你知道,我最不希望的,就是你過得不幸福。當時你跟我賭氣,娶了她,可她是何許人?會任你擺布嗎?演變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也是她罪有應(yīng)得,你完全可以釋懷!”
“釋懷?”洛遲衡冷笑,“要我怎么釋懷?你說!要我怎么釋懷?”
看到洛遲衡此刻的樣子,田夢雅心有不甘,可是她知道,現(xiàn)在對洛遲衡說什么,他都是聽不進去的。
“一切都會過去的!遲衡,你還有工作,還有父母,還有朋友,難道你為了一個林微微,就要把生活荒廢嗎?不值得!”
“你走吧,我只想一個人待著,走!”洛遲衡別開了臉,用后腦勺對著田夢雅。
田夢雅咬了咬嘴唇,她本來是想要陪伴洛遲衡度過這段時光的,就像曾經(jīng)那樣,陪伴他度過最痛苦的時光,要他記著她一輩子,可是如今似乎并沒有那么簡單,這個男人,根本就在抗拒她。
“好,我走,遲衡,我明天還會過來陪你的,你趕不走我的!”說著,田夢雅起身,朝酒窖的門口走了幾步,突然頓住了腳步,回頭望向洛遲衡。
只見他標致的沒有面具遮擋的側(cè)臉正對著她,眼底的憂郁和傷感讓她幾乎著了魔一樣,突然就朝他飛奔了過去,撲倒他的懷里,抱住他的脖子便要吻他。
這個動作太快,而下一個動作更快。
只聽“嘩啦”一聲,只見田夢雅仰面倒在酒架跟前,頭劇烈地撞擊讓她暈眩不已,剛剛,她被洛遲衡狠狠地推開,整個人都失去了重心,重重地摔在了那里。
“夢雅,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洛遲衡終于望向了田夢雅,此刻,他站在那里,居高臨下地盯著倒在地上的女人。
“遲衡,我只希望你能快樂,我希望你能忘了她!”田夢雅有氣無力地道。
洛遲衡冷笑:“你的善意我收下,不過,夢雅,你逾越了。一直以來,我們之間都只是朋友,從前是,現(xiàn)在是,朋友之間,容不下半點曖昧。沒錯,我們現(xiàn)在確實都是單身,但是,單身不是孤獨的借口,更不該拿朋友慰籍自己。這次,只是一個警告,如果,再有下次,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田夢雅愣愣地盯著洛遲衡的背影許久,無力地靠在酒架上,后腦傳來的陣陣疼痛都不及她此刻心上的疼痛。
曾經(jīng),她以為洛遲衡會拒絕她,是因為林微微,可是現(xiàn)在,他們離婚了,洛遲衡還是不肯接受她!而且,這么決絕的拒絕了他!
這個男人的心里,再沒有半點她的位置了嗎?難道,她從前帶給他的恩惠全都不算數(shù)了嗎?男人,果然薄情!他和路明川,不過都是一樣的貨色,他們都是見異思遷的賤男人!都該下地獄!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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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jiān)獄里,獄警第五次詢問林微微的意見被拒,無奈地搖了搖頭走了出去。
“那男的又來了?可真執(zhí)著!”另外一個獄警笑瞇瞇地道,一臉看熱鬧的架勢。
“已經(jīng)半個月了,每天都來,每天都從天亮等到天黑,換做是我,也一定感動地要見他一面,哪怕只是罵他一頓也好!”
“誰知道呢?或許明天他就不來了呢?又或許明天,這個林微微就愿意見他了呢?就當是我們無聊的工作里一點兒樂趣吧!”
兩個獄警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全數(shù)被林微微聽去。
她抱膝坐在床上,呆呆地望著房間內(nèi)那唯一一個小窗戶,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半個月過去了,洛遲衡仍舊沒有都來,執(zhí)著地等著她,只為與她見一面,都被林微微拒絕了。
后來,一位上了歲數(shù)的獄警大姐實在看不下去了,對林微微道:“丫頭,看來你丈夫他是真的知道錯了,這年頭,如此執(zhí)著的人不多,你考慮考慮”
“他不是我丈夫,我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
“何必呢?丫頭,你”
“您告訴他,我永遠不見他,永遠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