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宏感覺到不適,身上一陣一陣的發(fā)冷,他若不是清醒知道自己還活著,怕是這會頃刻就能死掉一樣。
他靠著墻,大口大口的喘氣。
霧小芒冷冷看著他,她又問,“你對我媽做了什么?”
張宏目光緊緊鎖著霧小芒,他搖頭,“小芒,爸爸真沒干什么?!?br/>
霧小芒異常憤怒,對她來說,方沁水就是她親媽,是從前養(yǎng)她,往后,她就要給她養(yǎng)老送終的母親!
她最是不能容忍張宏將手伸到方沁水身上!
“你沒對她做什么?”霧小芒指頭房間里頭昏睡的方沁水,質(zhì)問道,“你要沒做什么,昨天她還怕你的要死,今天她就愿意跟你破鏡重圓?張宏,你想騙誰?”
張宏捂著心口,心臟跳動的太快,他甚至有一種心臟被爆炸掉的錯覺。
“小芒,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心想補(bǔ)償你們母女。”張宏說一句話,就要喘兩三喘。
霧小芒揚(yáng)手,這一回她指尖捏的是一枚烈火符,這種符一甩出去,就能憑空生烈火,將人燒成灰燼都是可能的。
張宏眸色一閃,他轉(zhuǎn)身就跑。
霧小芒跟著追下樓,但等她追出中藥鋪,張宏已經(jīng)跑遠(yuǎn)了。
霧小芒收了烈火符,她捏著拳頭抖著手,“狐仙老師,我媽會不會有事?”
九尾狐仙跳上她肩,“不會有事,等她身上的味道散了應(yīng)該就好了?!?br/>
霧小芒松了一口氣,她重新回到房間,人才在床邊坐下,方沁水就睜開了眼睛,她坐起來,目色茫然地看著霧小芒。
霧小芒拉著她手,“媽,你有沒有好一些?”
方沁水眨了眨眼,她反手抓住霧小芒的手問,“你爸爸呢?他不是回來了嗎?”
聞言,霧小芒的神色瞬間就沉了,她眼神真切地望著方沁水,“媽,我們不是說好了嗎,等我高考完,就賣了這房子一起上帝都去?!?br/>
方沁水點(diǎn)頭,臉上出現(xiàn)猶豫,“小芒,媽還是覺得,你爸他興許是真的改好了,要不你…;…;”
“媽!”霧小芒聲音陡然一厲,她站起身,心頭忍不住煩躁,“我恨他,我巴不得他去死,就連白初雪也是想弄死他,你往后別在提他了。”
霧小芒鮮少有這樣冷肅的時候,方沁水被震了震,她吶吶點(diǎn)頭,“我知道了?!?br/>
霧小芒見方沁水下樓整理中藥,頗有些郁郁不開懷的樣子,她心頭怨懟張宏的同時,還有一種無力焦灼感。
她摸出手機(jī),跟白初雪發(fā)了條張宏回來的消息,多的也是沒再考慮。
到了晚上,霧小芒從房間出來,她在樓梯口見著方沁水鬼鬼祟祟地打電話,隨后還拿上錢包就出門了。
霧小芒心眼皮一跳,她頭也不回沖回房間,將所有有用的符箓都塞進(jìn)包里,然后招呼起九尾狐仙,跟著蹬蹬下樓,給方沁水跟上了。
此時,華燈初上,暮色四合。
方沁水出門就打了個出租車,也不知道是要去哪。
霧小芒隨后跟著打車追上去,她見方沁水過了沱江大橋,一直到市中區(qū)近郊的一棟別墅前停了下來。
霧小芒才下車,就見張宏從別墅里走了出來,還將方沁水迎了進(jìn)去。
霧小芒氣急攻心,她大喊一聲,“媽!”
正要進(jìn)門的方沁水回頭,見著霧小芒,她臉上閃過慌亂,一時無措的站在那,張宏也是看見了霧小芒。
“蠢兔子,你養(yǎng)父身上的招鬼引煞符效果又沒了?!本盼埠蓮撵F小芒背上爬上她肩頭提醒道。
霧小芒顧不得那么多,她小跑過去,準(zhǔn)備帶方沁水回去。
哪知,張宏扶了扶眼鏡,笑瞇瞇的說,“小芒,也是來了啊,既然如此,那就一起進(jìn)來吧?!?br/>
話落,他不給霧小芒機(jī)會,將方沁水往別墅里一拽,就拉了進(jìn)去。
“張宏,放開我媽!”霧小芒臉上焦急,她想也不想,跟著就走了進(jìn)去。
別墅里,寬敞無比,奢華晶亮的西歐風(fēng)格裝飾,水晶的吊燈,還有光可鑒人的地板磚。
霧小芒沒空注意這些,她甚至都沒看到別墅里除了張宏,還有其他人在。
“霧小芒!”
忽然,有道聲音的聲音炸響!
霧小芒回頭,就見別墅大廳正中央的沙發(fā)上,白初雪竟然赫然坐在那。
她一愣,這會才看清別墅客廳里,除了有白初雪,還有另外個身穿粉紅色襯衣的年輕男人,此刻他坐在白初雪身邊,并肩挨股,一只手還放在沙發(fā)背上,隱隱將白初雪控在懷里的錯覺。
那男人身后,有兩個彪悍的非洲黑人,像是保鏢。
剩下的,就是張宏!
“霧小芒,快跑!”白初雪喊了聲,她人雖然是坐在那,可根本像是動不了一樣。
霧小芒一把抓著方沁水的手腕,當(dāng)真轉(zhuǎn)身就要跑,但張宏更快一步,他擋了她的路,笑著道,“來了就坐一會?!?br/>
霧小芒看著低頭瑟瑟發(fā)抖的方沁水,哪里不知道張宏是利用養(yǎng)母故意誘他來這的。
她手悄悄摸了張符箓,打算一有不對,就先發(fā)制人。
豈料,沙發(fā)上粉紅襯衣的男人站起來,他瞇著眼睛看向霧小芒,像是毒蛇一樣陰冷,“小美女,還是先將你手頭的東西放下的好?!?br/>
霧小芒心頭一凜,她將方沁水護(hù)在身后,看了看張宏,又看了看那個年輕男人,“你們想怎么樣?我來的時候已經(jīng)報(bào)警了?!?br/>
那男人吹了下口哨,偏頭跟張宏說,“張宏,你這女兒可真有意思?!?br/>
張宏微微一笑,他習(xí)慣扶眼鏡,“是有意思,以前小時候要更有意思的多,軟軟糯糯的,每天抱著我大腿,爸爸的叫,跟個兔子一樣乖巧?!?br/>
霧小芒惡寒,她偏頭微微一蹭。
九尾狐仙毛爪子指著那個粉色襯衣的男人說,“那個男人有問題,他身上的味道,和你養(yǎng)母的一樣?!?br/>
霧小芒不曉得九尾狐仙說的有問題,是哪種問題,不過她也不含糊,直接將手頭的烈火符朝張宏甩了過去。
烈焰的火,嗤啦一聲就點(diǎn)燃客廳的沙發(fā)軟布。
張宏狼狽躲一邊,他白襯衣上沾染了火星,他連忙在墻上一蹭。
霧小芒抓著方沁水,又往左右甩了兩張符箓出去,分別是春風(fēng)化雨符和雷罡符,水能導(dǎo)電,頓整個客廳噼里啪啦的一陣響,就是頂上的水晶吊燈,嘭的砸下來,差點(diǎn)沒講那粉色襯衣的男人給砸到。
這當(dāng),霧小芒帶著方沁水已經(jīng)沖到了門口,至于白初雪她無能為力,只有出去后在報(bào)警。
“哼,這哪里是兔子,張宏,你女兒分明就是只野性未馴的小貓?!蹦悄腥肃托α寺?。
話音還沒落,他一個閃逝,帶出殘影,擋住了霧小芒開門的手。
霧小芒這才知道九尾狐仙說的不簡單,是哪種不簡單。
她分明看到那男人身上翻滾不休的黑氣,一股子妖邪的味道,很不詳!
“妖氣!”九尾狐仙驚訝了,“蠢兔子,吸收了,趕快都給吸收了,不要放過!”
霧小芒聽到了九尾狐仙的吩咐,可她只有苦笑。
她擔(dān)心傷到方沁水,便將人推到角落,隨后人回身就往客廳跑。
她剛才有在客廳的收藏架子上,看到一柄唐刀。
霧小芒跑的同時,又往身后扔了幾張烈火符,擋了那人的速度,同時唐刀抓到手中,她早記在腦海的那一套低階劍招就用了出來。
起初,招式間多有生澀,那粉色襯衣的男人根本不知道是人還是妖,單憑一雙拳頭,就跟霧小芒手中的唐刀打的鏗鏘作響。
霧小芒最開始拿著唐刀,手都還在發(fā)抖,這樣真刀實(shí)槍的陣仗,還是頭一次,在修真界,她太弱小,根本就沒有還手的機(jī)會。
“蠢兔子,凝神靜心!”九尾狐仙硬是在霧小芒肩上蹲的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
霧小芒深吸口氣,她挽了個劍花,看著那已經(jīng)人不人鬼不鬼的男人,給自己打氣的大喝一聲,“來吧!”
那男人身上的黑氣更濃郁,且身形膨脹,將身上的粉色襯衣都撕破了,臉上兩鬢甚至還有短毛出現(xiàn),他沖霧小芒嘶吼一聲,指甲嗖的變長,快若閃電地沖了過來。
霧小芒根本看不清他的速度,只能憑借直覺來抵擋,在她沒有一擊就中之前,玉斗是不會借口她靈力的。
好在,她身體已經(jīng)是練氣期大圓滿,只差一步就能步入筑基,所以一時半會才扛得住。
“噗”的輕響,霧小芒一時不防,手臂上就多了條口子,殷紅的血蔓延出來,在整個別墅里帶出一股子甜膩的腥味。
那男人看著指甲上血跡,伸舌舔了舔,跟著眸子一亮,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朝霧小芒撲過來。
“無根之體!竟然是無根之體!”那男人興奮地喘著氣,看霧小芒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盤美味珍饈,恨不得吃到肚子里去。
九尾狐仙暗金色的狐貍眼滟瀲流光劃過,他開口道,“蠢兔子,攻下盤,上砸雷罡符!”
霧小芒依言行事,一揚(yáng)手,就是兩枚雷罡符砸過去。
“??!”那男人沒閃躲開,讓砸個正著,慘叫一聲,霧小芒下盤的劍也到了,凌厲的靈力蓬勃而出,嗤啦正刺中男人的腳背,并透骨而出,扎進(jìn)地板磚里。
龜裂的裂紋,從地板磚上蔓延開。
“哼,想跟本狐仙搶人?也不掂量掂量!”九尾狐仙舔著爪子,鏗的利爪從肉墊里彈射出來,寒光點(diǎn)點(diǎn),倒有一些那么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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