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李科就直覺眼前飄來一個黑影,耳邊清楚地聽見了“肉|搏”時皮膚接觸的時候發(fā)出的聲音,然后,他身形一晃,就被赫錚的一個拳頭打翻在地。
赫錚甚至都沒有一點想要跟他好好交流的意思,直接動了手。
回音一聲驚呼,她側頭看著暴怒中的男人,再也受不了地大叫一聲:“赫錚你還想要怎樣!難道你一定要我跪在地上把命給你嗎!”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難以明說的痛楚,那聲音,讓赫錚的靈魂都為之一振。男人不知不覺,就松開了對女子的桎梏。
回音甚至都還來不及抱頭痛哭,就趕緊上前將摔倒在地上的李科扶了起來。她看見男子的嘴角處都溢出了鮮血,不由擔心的問:“你還好吧?我們先上醫(yī)院。”回音覺得很內疚,都是因為自己的緣故這才讓這個男孩子受了這么大的委屈。
李科確實是覺得嘴角有些痛,恩,甚至,他覺得牙齒都覺得有些松動??墒牵诘皖^的一瞬間,他就看見那只拉著自己胳膊的細弱的手,上面已經染上了紅色的血跡。
“經理,你的手……”平常他沒有跟回音走的很近,自然也沒有發(fā)現(xiàn)她身上的秘密,回音的手腕處燒傷的痕跡其實很明顯,不過,都在皮膚內側,一般的人都沒有怎么察覺。可是,現(xiàn)在,李科看見那皺巴巴的皮膚上面已經滲出了鮮血,“可是你流血了??!”他突然有些心痛面前的女子了。
回音故作堅強地搖搖頭,“沒事兒,沒事兒,我不痛。”這應該是在剛才跟赫錚的拉扯中不小心受傷了,可是,她一點都沒有感覺到痛。這燒傷后的皮膚,已經沒有一點點的彈性了。回音沒有感覺到痛,她想,大概是這一輩子把所有的痛苦都留在了記憶中的那一場大火里吧。從此之后,涅槃重生??墒侵厣闹挥熊|殼,卻沒有靈魂了。
而站著的赫錚,一聽見兩人的對話后,不由分說就將回音拉了起來,然后,伸手就將她的手腕捏在了手中??吹侥且粭l長長的疤痕,男人的臉上實在是稱不上好,準確說是陰沉至極?!案胰メt(yī)院!”
回音想也沒想就拒絕,她極力反抗著男人,可是,赫錚時什么人?從來都是說一不二,他的強勢和霸道在這一刻顯露無疑?;匾舻牧α扛揪筒荒芨购猓皇呛斟P還忌憚著她的傷,現(xiàn)在早就將她“打包”帶出去了。
李科看見面前的兩人又在拉扯,他不由分說就站了起來,企圖將回音保護在自己身后??墒?,沒有想到,就算是他加入了這一場“混戰(zhàn)”,赫錚依舊能夠把他們兩個人給制得服服帖帖。
回音是真的不想要被這個男人帶走,她掙脫不了赫錚對她的禁錮,只好低頭就一口咬上了男人的虎口。
赫錚雖然吃痛,但是,依舊沒有放開她的意思。回音漸漸嘗到了血腥的味道,那味道著實有些令她作嘔,于是,這一刻,她才松開了男人的虎口。赫錚的手現(xiàn)在已經是慘不忍睹了,回音是一點都沒有擔心他我,完全就是拼勁了力氣地在撕咬。赫錚皺起了眉頭,然后,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回音突然從頭上拔下來的u型夾一扎,這一扎,回音自然也是沒有絲毫的心慈手軟的,赫錚一下就松開了手,而回音,則是向后仰,最后,頭重重地倒在了包間的門上,發(fā)出了一聲巨大的聲音。
回音都被撞懵了,她覺得頭重腳輕的。而她的這一撞,那聲音成功的將里面的人都引了出來。大家看見原本已經離開的回音和李科都還在門口,還有另外一個不認識的男人在對峙的時候,一時間,都愣住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何富華,他最先把回音從地上扶了起來,然后,打量著一只手把李科穩(wěn)妥的壓制住的男人。恩,可是這個男人怎么怎么看怎么眼熟啊。只是,現(xiàn)場的狀況沒有給他更多的時間思考,包廂里的男男女女都不過是二十出頭的年紀,瞬間,看到這樣的場面,就炸裂了。一窩蜂的涌上去,堵住了赫錚。
而回音,則就是看準了這一時機,提著包就飛快的沖下了樓梯。赫錚想要擠出去抓住那個小女人,但是,面前這樣被“圍堵”的情況,還有那就像是兔子一樣敏捷轉眼就不見了的回音,讓他揉眉感受受挫。
回音的感覺很不好,她剛才是后腦勺直擊了門板,一時間,眼前就出現(xiàn)了好多的小星星。她好不容易走到就把我外面,趕緊就攔下了一輛計程車,報了自己的目的地。她有些后怕地朝著身后望了一眼,生怕赫錚追了出來。
回音有些頭痛。
不僅僅是真的把腦袋傷了,還有,想到下周去上班,不知道要收獲多少奇怪的目光。她揉著太陽穴想要哀嘆一聲,這不想遇見的人,終于還是遇見了。
好不容易到了公寓,回音拿著鑰匙,卻怎么都對不進去那個小孔。最后,回音任命的用力一堵,結果,鑰匙還意外地插|進|去了。打開門,回音就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她覺得,好累。
回音是半夜醒過來的,她睜開眼,適應了一會兒眼前的黑暗,然后這才慢慢扶著墻站起來。她去客廳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冰涼的,然后一口灌下。結果,嗆到了氣管,回音不禁捂著嘴巴咳了起來。
果然,真實人倒霉了,喝水都能嗆住?;匾裟X中回想著關于今天遇見赫錚的種種,她有些頭疼,雖然來a市之前就知道,回到這里,必定會遇見這個男人,可是,沒有想到這么快?;匾舨恢李櫱宥嗑镁蜁浪南ⅲ呛茱@然,赫錚知道了,他也會很快就知道的吧。
回音把自己摔進沙發(fā),她什么都不要想了。順其自然吧,該來的總會來,不然,就算是她這么多年來一直想要逃避不敢直視,最后有些事情只會變成一個夢魘,讓她永遠走不出來,永遠害怕。
周末很快就過完了,回音在家里宅了整整兩天。她在a市沒什么朋友,就算是有,現(xiàn)在的她,還敢去聯(lián)系嗎?當初身邊所有的人,誰不是跟赫錚交好?
工作日還是在回音的忐忑中到來了。回音早上走到商場,原本以為會收獲很多八卦的視線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大家都像是平常一樣,別無二致地跟著她打著招呼。回音心里有些微微驚訝,然后也微笑著回應著身邊的人的問候。
回音走回自己的辦公室,迎面就碰見了何富華。她腳步微微一頓,然后笑著稱呼道:“何科長。”雖然,這人的職位比自己低一點,但是他的資歷卻是這一樓專柜最老的,加上,他是從f市總公司那邊調派過來的人手,回音還是在心里挺尊敬的。
何富華看著面前亭亭玉立的回音,不由想到了周五晚上的事情。于是,他口吻帶了些關懷,“腦袋沒問題吧?”
回音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腦袋,那天是有點疼,但是她沒有去醫(yī)院。她討厭醫(yī)院消毒水的味道,聞著就倒胃口。這讓她總是回憶起那些不好的記憶,那些記憶,她想要一輩子深埋,再也不愿意想起。
“沒事兒,就是撞了一下,沒什么大礙?!被匾羧詢烧Z帶過不想多說。何富華也沒有再問,只是讓她如果覺得不舒服就休息,這里一切都還有他照看著。
回音笑著接受了他的好意,然后,就拉開了辦公室的門。
她沒有追問那天晚上到底怎么樣了,回音太了解赫錚這個男人了,他在什么情況下都不會吃虧,所以,那晚上,他肯定不會有什么事情的。
不過,回音唯一覺得愧疚的,就是那晚在她身邊無辜被牽連的李科,她今天上班的時候沒有見到那個大大咧咧小伙子,原本想要問問科長,但是一想到自己文件里還有人員名單的工作時間表,最后還是覺得自己看一眼。
回音沒有問,但是并不代表周五的晚上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那天,在一群人蜂擁而上的時候,酒吧的管理人員就來了??匆姾斟P被圍住,瞬間就叫了一群幫手把他們給“隔離”開了。
“赫少。”那人看著赫錚的眼色,只要面前的男人有一點點不滿,他手上的人就會把這一群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誰的沒有眼力價的人抓起來,然后,扔出去。
可是,意外的是,赫錚只是擺了擺手,然后,一言不發(fā)地走了出去。
那一群都是回音認識的人,他不想要那個小姑娘以后難做。
赫錚離開了,但是,突然間,為首的何富華一拍大腿,他腦中劃過一道閃電一樣,那個男人,他只道是誰了。在a市,或許有人沒有見過他,但是,絕對都聽過他的名號。赫家太子爺赫錚,現(xiàn)在zm公司的老板。
這樣鼎鼎大名的男人,他沒有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遇見。
何富華壓下了心里的驚訝,他不知道回音怎么會認識那樣的男人。不是說這個男人的身份有多么顯貴,而是這個男人身邊有無數(shù)女人,像回音這樣一個干干凈凈的女孩子怎么會跟那樣的男人攪合在一起。
這樣想來,有些不可思議。
看著毛玻璃上印出的女子的身影,何富華搖著頭走開了。
回音坐在辦公室,看了時間表,才知道李科今天沒有值班,她有些遺憾,只好合上了文件。
一上午,一樓賣鞋的專柜都沒有什么問題。回音在辦公室都坐得發(fā)霉了,她準備出去看看。沒成想,這一走,就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