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了,改天聊。”
阿黛爾跑出了電梯,跟羅成道別。羅成點點頭,懶散地走出電梯,隨便在街邊找了一家餐廳便鉆了進去。
阿黛爾驅(qū)車趕往市中心的軍事法庭,當(dāng)她降落在庭院廣場上時,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但廣場上燈火通明,一輛輛空車接連降落在停車位上,從里面走出一個個光靈族人。阿黛爾將車停好后,也跟著人流走進了法庭大樓。
進了大樓,阿黛爾周圍的人紛紛開始低聲議論。
“來觀看庭審的人還真不少啊。”
“是啊,畢竟是那個神秘組織的成員第一次落在我們手里,聽說他為了活命,提供了不少關(guān)于那個組織的信息?!?br/>
“呸,骯臟的人類,果然貪生怕死才是他們的習(xí)性?!?br/>
“這么說就錯了,聽說這次一共抓到兩個人,另外那個人可是什么都沒說,你也知道審訊科的手段。”
聽到審訊科三個字,周圍的人不由得皺了皺眉。
觀審殿的大門還沒開,此時大家都站在門外,對即將獲知的信息都有些憂心忡忡。
“阿黛爾!”
二樓一個聲音傳來,準(zhǔn)確地鉆進了人群中阿黛爾的耳朵里。
人們都望向二樓,只見一個身著軍裝,站得筆直的年輕男性光靈族軍官,正微笑著看著人群中的阿黛爾,眉心處一道紅色的疤痕狀印記。
“赤痕大人……”
“埃里克斯·赤痕大人,聽說就是他抓到了這兩個罪犯?!?br/>
“赤痕大人真是年輕有為啊,他還不到40歲吧?”
“不愧是年輕一代的最強者啊!”
人群的嗡嗡議論聲從被抓獲的兩名人類轉(zhuǎn)移到了二樓的年輕人身上。
“請大家給美麗的小姐讓條路吧,阿黛爾,上來吧。”
埃里克斯又說了一句,人們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中間正站著一位貴族女孩兒,在大家紛紛讓路后,阿黛爾還是漲紅著臉順著樓梯來到了2樓。兩人一前一后走進了一扇小門。
“你不走貴族專用的通道,又戴著這么大一頂帽子,家族徽章也不帶,怎么?這么討厭自己的身份嗎?”
埃里克斯笑著說道。
阿黛爾瞪了他一眼,摘掉了下車前戴在頭上的帽子。一頭橙色秀發(fā)舒展而下。埃里克斯不再說話,微笑著走在阿黛爾旁邊,兩個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后,進入了一個巨型的復(fù)式大廳。此時,大廳二樓和三樓的座位上已經(jīng)熙熙攘攘地坐了有數(shù)萬人,嗡嗡的交談聲中,大家的眼睛都望著一層,對面而立的的五個座位。其中那三個一排,跟觀眾席方向一致的座位上,正中間和左側(cè)的座位都坐著一個人,只有右側(cè)的席位空著,而對面的兩個明顯要大得多的椅子上同樣沒有人。
“貴族基本上來了80%,平民們估計足有上百萬,庭審大廳恐怕要被擠爆了?!?br/>
埃里克斯說道。
“審判長大人和教皇大人已經(jīng)到了,兩個犯人呢?”
阿黛爾有些奇怪的問道。
“兩位大人提前了1個小時就到了,犯人的話估計要等平民們進來后才會被押上來,畢竟這是一次面向整個光靈帝國的公開審判,宇宙各地的人都能從媒體上觀察到這次庭審?!?br/>
埃里克斯回道。
“好了阿黛爾,莉莉和綺兒幫你留了座位,就在東北邊a區(qū)的第二排,觀禮的好位置,快去吧,我也要先下去了。”
埃里克斯拍了拍阿黛爾的肩膀,轉(zhuǎn)身走向了一層。
聽到了莉莉和綺兒這兩個名字,阿黛爾顯得很高興,跑到a區(qū)之后,還沒來得及到第三排,只見第三排中間的位置上,兩個已經(jīng)站起來的女孩兒正在朝自己揮手。阿黛爾笑著跑到了她們跟前,一屁股坐在兩人中間的座位上。
“好久不見呀小黛!”一個大眼睛的女孩兒笑著對阿黛爾說道。
“是呀,5年沒見了呢莉莉?!?br/>
阿黛爾的頭轉(zhuǎn)向另一邊,看著另一個一頭紅發(fā)的女孩兒又說道:
“你也是綺兒!”
綺兒笑著點了點頭。
“綺兒還跟以前一樣不愛說話!”
一旁的莉莉顯然活潑多了,兩個女孩兒和他們的哥哥一樣,眉心處都有一個紅色疤痕狀印記。
“小黛,你這次退伍后是要去帝國學(xué)院進修吧?”
莉莉問道。
“是呀,我記得你們也從學(xué)校畢業(yè)了吧?難道說?”
阿黛爾有些驚喜地問道。
“嘿嘿,是呀,我和綺兒明天也要去帝國學(xué)院報道呢!說不定咱們還能分到一個班呢。”
“真的?。刻昧?!”
阿黛爾喜出望外,一旁的綺兒也是滿臉通紅,顯得很興奮。
“哥哥已經(jīng)到了!”
莉莉努了努嘴,示意阿黛爾和綺兒看向一樓。果不其然,埃里克斯·赤痕已經(jīng)來到了一樓,坐在了3個并排座位的最右邊的座位上。
“對不起兩位大人,我來晚了,路上碰到了一個多年未見的熟人。”
埃里克斯對著兩位明顯已經(jīng)上了年紀(jì)的光靈族前輩致歉。
坐在中間的審判長溫和地點了點頭,而左側(cè)戴著高高禮帽的教皇則慢慢說道:
“不要對自己太苛刻,年輕的赤痕,我們這次對神秘組織的調(diào)查能有如此進展,全都是你的功勞。無愧于你父親的威名,你是當(dāng)之無愧的年輕一代的榜樣?!?br/>
“您的話語讓我惶恐,大人,我和所有戰(zhàn)士們一樣,只想為帝國盡忠?!?br/>
埃里克斯謙遜地躬了躬身。另一側(cè)的教皇也微笑著點了點頭。
“哥哥作為這次抓捕最大的功臣,被特許坐在審判席上旁聽呢。”
觀眾席a區(qū),莉莉很是為自己的哥哥自豪。
“小黛,哥哥追了你這么多年啦,這次你回來,不準(zhǔn)備和哥哥結(jié)婚嗎?”
一旁一言不發(fā)的綺兒,此時卻忽然弱弱地問道。
“綺兒,你在說什么啊……我對埃里克斯的感情就像你們一樣,是把他當(dāng)作兄長,怎么可能會和他結(jié)婚呢……”
阿黛爾有些頭痛地說道,這個綺兒,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就是語出驚人。
“嘿嘿, 哥哥恐怕不這么想呢?!?br/>
一旁的莉莉也開始起哄。
“好啦好啦,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阿黛爾比了個停止的手勢。
“轟隆隆……”
三層觀眾席后方的大門終于打開了,光靈族平民們開始有秩序的入場,他們不像貴族那樣擁有位置最好的座位,只能站在漂浮在半空中的,更高的觀禮臺上看完整場庭審。
在一百萬平民全數(shù)到場后,審判長阿爾杰·青禾站了起來。
“請各位肅靜?!?br/>
威嚴(yán)的聲音傳遍整個庭審大廳,嘈雜的人群立刻安靜了下來。
“在接下來的庭審中,我希望諸位保持冷靜和風(fēng)度?!?br/>
青禾的目光掃過大廳中的人群,接著轉(zhuǎn)向一樓另一側(cè)的數(shù)排一層高過一層的座位,對著座位上的人們說道:
“我也希望評審團的各位能夠做到公正客觀,而不是被情緒影響到自己的判斷?!?br/>
在確定大廳內(nèi)所有人都聽到自己的話后,青禾高聲說道:
“帶嫌疑人上庭!”
一樓一側(cè)的大門打開,先是走出幾個身材高大的武裝到牙齒的皇家衛(wèi)隊士兵,四人一組,站在了兩個座椅后面,接著,一名衣衫襤褸、雙手被反銬在背后,赤腳上拷著腳鐐的人類大漢被推搡了出來。庭審大廳安靜的氛圍下,隱藏的是一股火山迸發(fā)般的憤怒。人們看似平靜的目光下全是恨不得將此人生吞活剝了的意圖,大家都知道,就是這個人所在的組織300年前曾屠殺了黃金艦隊的十萬同胞,又在20年前摧毀了阿爾法中隊的旗艦和70%的有生力量。這個神秘組織與光靈族人之間的仇恨不共戴天。
然而光靈人的目光雖冷,這個人類壯漢的目光更冷,即使是不諳世事的孩子,也能從人類壯漢眼中看到一股刻骨銘心的仇恨。壯漢頭上戴著一個半圓形裝置,在身后穿著長袍的執(zhí)法殿人員的推搡下,坐在兩把審判椅中靠西側(cè)的那把上。皇家衛(wèi)隊的一名士兵按了一下手中的按鈕,椅子上頓時冒出一道道光暈,死死地鎖住了人類大漢的四肢和脖子。
“聽說就是這個人,在審訊科的逼問下從頭到尾一言不發(fā),甚至被拷打時連哼都不哼一聲?!?br/>
莉莉輕聲對阿黛爾說道。阿黛爾看著這個黑發(fā)墨瞳的東方人類壯漢,皺了皺眉。
緊接著,大門中又被推搡出一人,這人比之前的人類壯漢還要高大壯碩幾分,同樣的衣衫襤褸,只不過這個金發(fā)壯漢的眼神渙散,步伐雜亂,顯然已經(jīng)被折磨到有些神志不清了。機械般的被鎖在另一把審判椅上,刺目的光線下,金發(fā)壯漢終于回過了一點神來??粗鴮γ孀谡醒氲膶徟虚L,金發(fā)壯漢涕淚橫飛地哀求道:
“大人,我知道的東西我全說了,求你放我一命,我愿意為光靈帝國效命?!?br/>
“懦夫!”
“人渣!”
“千刀萬剮的魔鬼!”
……
觀審的光靈族人還是忍不住罵出聲來,他們實在太恨這個神秘組織了。
“肅靜!”
審判長嚴(yán)厲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罵聲終于慢慢平息了下去。審判長大手一揮,勒在金發(fā)壯漢脖子上的光暈又收緊了些。
“求你了,求你了……”
金發(fā)壯漢依然淌著眼淚小聲哀求道。而坐在另一邊的人類壯漢,平靜的眼神下多了一分深深的鄙夷。
身穿長袍的兩名執(zhí)法殿人員在押送完犯人后便從一層的大門離開了,此時,兩名人類囚犯的背后只站著8名皇家衛(wèi)隊的士兵。
審判長阿爾杰·青禾在注視了兩名囚犯許久后,終于對著金發(fā)壯漢開口了。
“亞歷山大·蓋爾,我接下來將會把你提供的信息公布于眾,在此之后,如果你有什么需要補充的話,我會給你幾分鐘的時間,然后你將面臨宣判,你有疑問嗎?”
金發(fā)壯漢像是哭累了,虛弱地搖了搖頭。
“你所在的組織名為獵星會,成員大多以人類為主,你是獵星會第22戰(zhàn)團的副團長,代號金獅子,旁邊的這個囚犯是你手下第一小隊的隊長,是么?”
金發(fā)壯漢點了點頭。
“獵星會的最高領(lǐng)袖,被稱為盟主,盟主手下有兩大理事,再往下是七名長老,十六名執(zhí)政官,然后是50個戰(zhàn)團團長,每個團長的手下有兩名副團長,金獅子蓋爾,我說的可有不對的地方?”
審判長嚴(yán)厲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金發(fā)壯漢。
“沒有,這些信息都是真的。大人,我求您……”
還沒等金發(fā)壯漢說完,審判長立刻打斷了其的發(fā)言。
“2744年9月15日,默河星的白斧崖下,屠殺十萬光靈族大軍的人是誰?”
人群中的氣氛凝重了起來,大家對那場令十萬家庭破碎的殘忍屠殺都有著不可磨滅的記憶。阿黛爾的雙手也死死地攥住,盯著審判臺上的金發(fā)壯漢,迫切地想要知道兇手是誰。
金發(fā)壯漢似乎是想到了被嚴(yán)刑拷打時的痛苦,頓時哭著喊道: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兩位理事之一,代號天魔!求求你們了,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