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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之后便沒再有什么事發(fā)生,袁植等身體稍微恢復一些后開始正常上下學,閑暇時便和何守司混一塊,何笙也已經(jīng)開始學四年級的內(nèi)容,日子在這樣漫不經(jīng)心的狀態(tài)下滑了過去。
天氣越來越冷,到年底的時候已經(jīng)下了好幾場雪,一次堆疊著一次,外面的積雪就沒有融化的時候,袁植似乎很怕冷,這個時間段幾乎都躲在房里沒怎么出來。
年底前一天吳嬸準備回家,回來要到三天后,她提前準備好食物放進冰箱,兩孩子肚子餓了直接可以熱著吃,也告知何笙關(guān)于袁植的一些飲食習慣,避免到時鬧矛盾。
何笙一一點頭應(yīng)了,但心里卻是沒底的,她和袁植似乎天生八字不合,幾乎一個眼神的觸碰就能引發(fā)災(zāi)難,猶是如此她也不好開口挽留別人,畢竟大過年都是合家團聚的時候,一年也就這么一次。
吳嬸走后的次日,何笙大早上起來洗了衣服,隨后做了早餐給袁植端上去,對方的門還緊閉著,她敲了一下隨后擰轉(zhuǎn)把手走進去,撲面的暖氣,窗簾還拉著,光線十分昏暗。
袁植裸著上身躺在床上,側(cè)身抱著棉被,目光清冷的看著她,居然已經(jīng)醒了。
何笙轉(zhuǎn)開視線訥訥的道:“我來給你送早餐?!?br/>
袁植保持著那個姿勢沒動,啞著嗓子,“滾?!?br/>
何笙低了頭,聲音也隨之更降低些許,“這是吳嬸吩咐的,我也是按著她說的......”話未完劈頭蓋臉砸過來一個抱枕,伴著袁植隱忍的怒吼:“我叫你滾,你他媽聾子啊?”
因為日子特殊這個時間的外面已經(jīng)有了些零星的鞭炮聲,充斥著祥和喜慶的氣氛。
何笙愣了幾秒,乖乖的退了出去。
想要和袁植好好說話,確實是奢望。
何笙花了半天時間打掃了一遍房間,年尾除塵還是很必要的,然后便一直躲房間看書,中飯也是隨便找了點平時藏的零食充饑,直到傍晚才下樓從冰箱里找出些食物自己做面條吃,她沒再去管袁植,那個暴力的少年按著早上的節(jié)奏就算去了也是挨罵的份,何笙不想再去撞槍口。
將能放的東西都放了一點,盛出來已經(jīng)是滿滿一大碗,撲鼻的香味讓何笙彎了彎眼睛,滿足的捧著湯碗出去了。
結(jié)果剛走到客廳便愣在了原地,衣冠楚楚的袁植交疊著雙腿端端正正坐在沙發(fā)上,眼睛盯著前方畫面跳躍的電視,面無表情。
何笙的臉微微有些泛白,她呆站了好一會才重新邁著遲緩的步伐走過去,將碗放到茶幾上,蹲坐下來拿筷子扒拉著面,還是很香,卻已經(jīng)失了胃口。
兩米的距離,一個穩(wěn)坐沙發(fā),一個穩(wěn)蹲地板,何笙猶豫著問道:“肚子餓嗎?我去給你做吃的。”
袁植淡淡瞟了她一眼,視線轉(zhuǎn)向面碗,冷道:“你怎么吃這個?”難得沒發(fā)火。
“過年不都吃面嗎?”
“過年不是吃水餃嗎?”
何笙呆呆的,“水餃?我過年只吃面?!弊杂杏洃涢_始一到過年錢召娣給她的都是面,還是放了肉絲的面。
“你記錯了。”他又道:“去煮水餃?!?br/>
何笙低頭看看自己熱騰騰的面,放下筷子走去了廚房,冰箱里是有水餃的,吳嬸說如果她晚上或其他什么時候餓了可以煮著吃,就當點心,一點都沒提過袁植還喜歡水餃。
這么想著鍋里的水已經(jīng)開了,何笙拆開包裝將冰凍的餃子一股腦倒下去,白胖胖的面皮一個個隨著沸水跳躍起來,她拿起勺子來回的攪拌以免黏在一塊,隨后又蓋上蓋子,等一個個都煮開浮上來后何笙將小包調(diào)料倒進碗里舀出餃子給那位少爺端過去。
袁植還是保持著剛才的動作被動,何笙將餃子端到他面前放好,回了自個那,大碗里的面脹的干干的,湯水都不見了,碗沿還帶著溫熱,她拿筷子攪了攪,干干的一坨,看著挺惡心。
何笙感覺怪可惜的,緊接著便埋頭吃起來,好在口感還可以,她本就不是難弄的人,所以吃的依舊挺舒服。
倒是袁植盯著面前的水餃卻沒有要吃的意思,也不知道煮了是為的什么,何笙等吃的差不多了,才抬頭看他一眼,舔著嘴巴道:“不吃嗎?還是哪里不對?”
袁植已經(jīng)一天沒吃過東西了,現(xiàn)在想來何笙多少還是有些責任的,畢竟中午和晚上禮貌上都沒去問一聲,認真算起來可能錯的還是她。
“你過年不回家?”袁植卻答非所問的這么來了一句。
家這樣的字眼現(xiàn)在對于何笙來說是比較殘酷的,何笙拿筷子輕輕捧著碗口模棱兩可回道:“路太遠?!?br/>
“你家哪的?”
“山里?!焙误舷肓讼胗旨恿司洌按笊嚼锏囊粋€小農(nóng)村?!?br/>
怪不得到現(xiàn)在都一股子鄉(xiāng)土味,袁植曲起膝蓋雙手環(huán)住,眼睛若有所思的看著何笙,他只知道這人是袁崇陽塞過來的,至于原由以及她更多的信息卻是一無所知,只是那個人要這么個山里娃做什么?
何笙被他看的發(fā)毛,放了筷子低下頭,手一下一下揪著地毯出神。
袁植又道:“為什么來這里?”
這是何笙最不愿面對的一個問題,十二歲的年紀被家人毫不猶豫的拋棄,不管理由是什么,都是讓她無法接受的。
“不知道。”她悶悶的回了句。
袁植挑眉,也沒究根結(jié)底,這晚的他顯得很不一樣,似乎在對待何笙態(tài)度上變得寬容很多,把水餃往前推了推,言簡意賅:“吃了?!?br/>
“嗯?”何笙愣愣的看向他,“吃了?”
袁植拿手指點了點,“賞你的?!?br/>
何笙摸摸肚子,又看看自己容積較大的面碗,臉上終于露出為難的神色,“飽了。”
他吊著眉毛,“叫你吃就吃?!?br/>
何笙難得堅持,“你吃吧,不是喜歡嗎?而且都一天沒吃了。”
袁植冷笑了聲,“這還不是你的責任!”
“我有去叫你,是你不要?!?br/>
袁植瞬間拔高音量,瞪著她,“你中午叫我了?晚上叫我了?我要自己不下來估計死了你都不知道。”
何笙臉一變,下意識呸呸了幾聲,“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庇挚聪蜚蹲〉脑玻灾硖澋哪?,“你別說這樣的話,大過年的不好。”
袁植撇嘴,“裝什么良善?依著咱兩的關(guān)系是水火不容,巴不得見不到對方才好,還童言無忌你幾歲我?guī)讱q?說話能過腦子嗎?”
何笙悶不吭聲的聽了一頓訓,袁植說的也不是沒道理,這晚之前只要碰到面無一不是被他挖苦嘲諷的,關(guān)系真不是一般的差。
可是......“我沒裝,他們都說你不壞,而且我前天看見你拎著剩菜去喂流浪狗了?!焙误厦蛄嗣虼剑瑩钢约旱氖种?,“可能是我的問題,反正討厭我的人很多。”
袁植聽見她說這事神色便有些尷尬,“你怎么看見的?”
“我去給吳嬸買醬油來著?!?br/>
是了,他去喂狗是飯前,正巧是人最少的時候,沒想到被她瞧見了。
袁植瞪了她一眼,警告道:“不準跟別人講?!?br/>
“知道?!彼艖械谜f,袁植這兩個字于她而已是禁忌。
電視里的節(jié)目還在放,之后誰都沒再說話,何笙坐了好久直到哈欠連天開始打瞌睡,想著先上樓,才一個起身便被袁植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他惡聲惡氣的警告:“今晚在這呆著,我睡了你才能睡?!?br/>
何笙迷糊著眼點頭,對比以前他現(xiàn)在這樣的折磨法已經(jīng)是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