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決戰(zhàn)?
銀色的月光若輕紗一般籠罩在葉孤城與西門吹雪的身上,為兩人身上的白衣染上了幾分朦朧飄渺之意。
葉孤城黑發(fā)飛揚,立于檐上,緩緩拔出手中古樸的烏鞘長劍,月光下,劍尖吐露著幽深的光芒。
“此劍乃海外寒鐵精英煉制而成,吹毛斷發(fā),劍鋒三尺三,凈重六斤四兩?!比~孤城的聲音仿若一塊寒冰。
“好劍?!蔽鏖T吹雪說道。
“本就是好劍?!比~孤城說道。
西門吹雪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可你卻不該用他。”
在場的眾人都聽得一愣,葉孤城也愣了一下,隨即說道:“我少年學劍,至今已有二十年,從未有過敵手,算起來,這劍已陪在我身邊十五載了?!?br/>
西門吹雪緩緩抽出自己的劍,他的劍很冷,表情更冷,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他那把出了鞘的長劍,冷酷、尖銳、鋒利。
“此劍乃天下利器,劍峰三尺七寸,凈重七斤十三兩?!?br/>
“好劍!”葉孤城贊嘆:“今日一戰(zhàn),你我都無需留情,學劍之人,若是能死在高手劍下,此生無撼矣?!?br/>
西門吹雪冷冷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就憑你,哪里配讓雪郎出劍哩?!币魂囥y鈴般的笑聲打破了月色下的寂靜。
“是誰?”眾人紛紛看向聲音來處。
只見,一個白衣赤足的絕美女子正坐在對面的屋脊上,搖晃著雙腳,輕輕笑著。
“你是何人?竟敢擅闖紫禁城?!蓖婪晋椖苛枥?,聲音冷酷。
白衣女子理也不理,只是晃了晃手腕上的一會兒淺紫,一會兒銀灰的緞帶。
“阿彌陀佛,原來是綰綰施主?!崩蠈嵑蜕锌吹竭@白衣女子,打了個佛號,也是給眾人介紹了她的身份。
綰綰瞧了一眼衣著襤褸的胖和尚,歪著頭想了想,突然一拍手笑道:“想起來了,你是,逛怡情院不付錢的胖和尚?!?br/>
老實和尚頓時面色漲的通紅,連連擺手道:“綰綰施主可不要亂說,老實和尚乃出家之人,怎么會去逛青樓呢?絕不可能,絕不可能?!?br/>
“綰綰可從沒說過怡情院是青樓哩,或許是個酒樓,客棧之類的。”綰綰美眸微閃,“和尚這是不可自招哩?!?br/>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崩蠈嵑蜕斜凰脑捳f的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不停的打起佛號來。
“原來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妖女綰綰,”魏子云笑著拱拱手,“你今日前來,想必也是為了欣賞這一場曠古絕今的大戰(zhàn),你也應(yīng)該知道,決斗之時,決不可出聲擾亂?!?br/>
“就是,快點下來,別耽誤我們看決戰(zhàn)。”
“小女子就是沒有大局之念。”
“趕緊下來吧,小心一會兒誤傷了你?!?br/>
其他江湖人士也都紛紛叫嚷了起來。
“可我怎么瞧著,”綰綰絲毫不曾理會下面那些人的話,自顧自的解開了手臂上纏著的白綾,“這位也不過如此,怕是連我也不如哩?!?br/>
綰綰站起身,一踮足躍至西門吹雪身邊,美眸含情脈脈:“雪郎,便將此人交予我吧?!?br/>
西門吹雪輕輕點頭,轉(zhuǎn)身運起輕功,幾息便不見人影。
“這是什么意思?”
“怎么不比了?”
“西門吹雪怎么走了?”
“那妖女對他說了什么?”
底下觀站之人都愣住了,瞬間嘩然起來。
殷羨轉(zhuǎn)身便找陸小鳳:“陸小鳳,他們怎么……咦?陸小鳳,陸小鳳呢?”
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剛剛一直在觀戰(zhàn)的陸小鳳也不見了。
氣氛突然有些詭異起來。
“既然西門吹雪已走,那這場決斗,不比也罷?!比~孤城冷冷一甩衣袖,就要離開。
“別啊,雪郎走了,我和你比比啊。”綰綰素手一抬,手腕上那條變色緞帶便猶如利器一般向著葉孤城飛去,飛過之處,隱隱有破空之聲。
葉孤城抬起手臂,揮出一劍。
不愧是絕世利器,變色緞帶頓時斷成兩截,輕飄飄落在地上。
“呵呵,果然是糟蹋了好劍呢?!本U綰嫵媚一笑,兩條白綾順著手臂劃下,雙手一舞,白綾瞬間飛向葉孤城面門。
葉孤城又斬出一劍,可這次,卻沒有奏效。
那兩條雪白的緞帶在接觸到利劍之時,突然化作游蛇一般,緊緊的纏住了利劍。
葉孤城運起內(nèi)力想要將其震碎,卻發(fā)現(xiàn)這白綾不知是何種材料所制,柔韌不可催。
綰綰不屑的一笑,整個身子突然飛舞旋轉(zhuǎn)起來,兩條白菱也隨著她的身影千變?nèi)f化,幻化萬千,一時間,仿佛有萬千白菱向著葉孤城攻去,葉孤城漸漸難以抵擋。
突然,一條白綾不知從何處偷偷鉆了出來,輕柔的纏繞在葉孤城的脖頸之間,然后,猛的收緊。
“住手?!蹦镜廊舜舐暫暗馈?br/>
葉孤城軟軟的倒了下去,重重的跌在眾人面前。
“哎呀,手滑了哩!”綰綰小小的驚呼了一聲,可看她的表情,分明就是故意的。
“葉孤城,你也有今天。”唐天縱跑到葉孤城的身邊,恨恨的說道。
“小弟弟,你可看好了,這人是葉孤城嗎?”綰綰坐在屋頂上笑著說道。
唐天縱皺眉,葉孤城如此輕易就死確實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湊近了一看,頓時怒喝:“可惡,這人不是葉孤城!”
他右手在地上的尸體面上一揭,竟撕下來一張□□。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些武林中人坐不住了,今天發(fā)生的事情都太過怪異,把他們都搞糊涂了。
“對不住了各位?!蔽鹤釉仆蝗徽f道:“還請各位暫且到我那休息一下,等陸小鳳回來,自會與大家解釋。”
“這……”眾人面面相覷。
就在這時,那些身上系著緞帶,臉上戴著□□的人突然發(fā)難,不知從哪兒抽出了刀,向著眾人殺去。
眾人慌忙抵擋,可無奈沒有武器,身上漸漸添了傷口。
“放下武器,否則格殺勿論。”一聲厲喝響起,眾人抬頭,只見宮墻上趴滿了侍衛(wèi),每個侍衛(wèi)手中都持著巨駑,箭尖處閃爍著冷冷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