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整個紫霄宮兀的靜了下來。
只剩下一個位置,在座這么多人,肯定是不夠分的。
而鴻鈞收徒,肯定不是誰先說話誰成為弟子,君不見人家道祖的理由可是因為三清乃盤古元神所化嗎?雖然他們一下子就占了三個名額,可是這三個名字占得理由太正當,不收這三個盤古元神所化的頂尖準圣,難道還看得起這些出身不如三清的嗎?
帝俊想到之前太一跟他說的一些話,眼神晦暗不明。就算他和太一相伴自太陽星而生,一起建立天庭,一起經歷無邊歲月,可是到了這個時候,僅剩下一個位置的時候,他還是心動了。他為妖族之皇,他為兄長,這個位置,他能夠不爭嗎?不爭他將來該怎么辦?妖族該怎么辦?
天婚過后,月華閉關的時間里,太一和帝俊曾經長談過一次。因為二周目又崩掉劇情的原因,太一時時刻刻在天道的監(jiān)控之下,這種監(jiān)控太一已經習慣了,直到第二次鴻鈞講道之后,整個禁制徹底放開,這股力量才隱沒了。
沒錯,是隱沒不是消失,整個洪荒時時刻刻都在天道監(jiān)控之中,洪荒所在,就是天道所在,沒有任何人可以超脫冥冥之中凌駕于萬物的規(guī)則。就連圣人,也不可能超脫。只不過,圣人之下皆螻蟻,只能作為棋子,而圣人本身,可以掀翻棋盤,和天道同歸于盡罷了。
饒是如此,太一也沒有把有些話透露給帝俊的意思。他自己知道就行了,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也不是好事。因此,太一只能說的比較含糊,將他的意思透給帝俊知道,又不引起天道的警戒。隨便透露天道大勢,就算未來已經改變了,這也不是什么好事。
太一談話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道祖未來會收弟子,這個位置,千萬不要去爭。不該是你的,爭也爭不到。帝俊看了看太一,他離得不遠,但是因為角度的關系,只能看到太一十分嚴肅的側臉。自己的弟弟不可能害自己,最終,帝俊選擇了相信太一。
帝俊不說話,整個妖族自然不會說話reads();遭遇優(yōu)績股。當然,這得除了懷有異心的鯤鵬。
太一記恨鯤鵬搶走河圖洛書令帝俊身亡,不過二周目還有用得著他的地方,因此暫時沒有下殺手。不過這次就沒手軟,以威逼的手段對待鯤鵬,讓他不得不屈服加入天庭,受制于招妖幡。鯤鵬本來就是有異心之輩,之前對他好都要背叛,現(xiàn)在對他不好,更是要背叛了。
看到帝俊不出手,鯤鵬小聲鼓動說:“陛下,道祖弟子之位,可只剩下一個了……要不要屬下……”妖族本來就是眾矢之的,鯤鵬想著這個時候冒出來,妖族肯定得把整個紫霄宮的都給得罪了,這么一來,他大仇得報之日不遠矣。
帝俊還沒有說話,羲和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我夫君之事,什么時候輪到你插手了?”
太一秉持著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以及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自家兄長雖然在外霸道,但是其實就是個氣管炎等等原因,不僅僅跟帝俊打了招呼,也跟羲和打了招呼。羲和對于別的都不在乎,但是卻絕對容不得誰算計她的夫君,而帝俊絕不可能反駁羲和的。
鯤鵬聽到這話,頓時心中火起。他在妖族好歹也是二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妖師,被羲和這么一說,弄得他跟什么不入流的妖兵一樣了。受到這種侮辱,可因為是羲和說的,他還得強行忍了,說:“娘娘說的是,屬下多言了?!?br/>
羲和高傲的點了點頭,說:“你雖然加入妖族未立寸功就身居妖師之位,但念在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姑且饒了你這次。如有下次,你這個妖師之位,也該挪一挪了。”雖然羲和從來沒有管過妖族的事情,但是她說話算不算,有沒有效果,大家都是懂得。
在對待外人的時候,羲和這種高傲而有蔑視,冰冷冷的表情,特別傷人自尊心的。聽她這么一說,鯤鵬別提心中多憋屈了。他不稀罕這個妖師之位是一回事,但是被羲和當面說不配這個位置,又是另一回事。于是鯤鵬看向了帝俊,這個時候,他倒是想起來帝俊可以當他的救星了。
當時羲和和鯤鵬哪個重要?對帝俊來說,這根本不用選,羲和比什么都重要,他連忙點頭,說:“聽羲和的就是?!表槺惆凳玖艘幌脉H鵬,讓他在羲和使小性子的時候“讓著”她一點,不要為這種“小事情”生氣。
鯤鵬滿心滿眼都是羲和的話,哪里有心思注意帝俊的小動作,被氣得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伏羲女媧兩個,經過這一次聽道,原本的瓶頸已經開始松動,只需要一些時間,想來他們也可以晉入準圣境界。但是如今那么多準圣擋在前面,道祖僅剩下的一個位置,伏羲根本沒指望給自己。女媧對這種事情,并不太在意,他們兩兄妹也沒有發(fā)話。
鎮(zhèn)元子心中一直在念著,選我選我選我,但是他性子其實挺悶騷的,再怎么想,也不會冒出來。對待朋友,鎮(zhèn)元子往往十分仗義,為朋友兩肋插刀,為此被紅云坑了好幾次。但是換做對待自己,鎮(zhèn)元子雖然不會苛待自己,但也不那么拼。只能一直在內心中彈幕刷頻,希望鴻鈞選他。
接引是個悶葫蘆,一棍子打不出一句話來。如果準提不是這副模樣,準提要是去爭,接引也不會拖后腿。這點分寸接引還是有的。但是要他主動去爭,這就不可能了。之前第一次講道,如果不是因為準提非要搶那么一個蒲團,接引找到個地方坐下就不會挪窩的。
洪荒每一個人,都有獨特的個性,這種個性,其實也是三千大道的一種顯化,他們表現(xiàn)出來的性格,除了本身以外,在某種程度上,也代表了一條大道。人可以改變,但是道卻是不會改變的,因此在旁人看來,他們行事可能有問題,但是在他們看來,這卻是貼近道法的做法。
準提如今落魄成如此模樣,接引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哪怕鴻鈞弟子這個身份,他也沒什么興趣了?,F(xiàn)在接引最大的希望,就是自己的師弟能夠振作起來,為此其他他都不在意了。接引寧可拿這個位置,去換準提好起來。對比三清,接引真的是洪荒好兄長了。
冥河有些猶豫reads();白蓮花掘地大反攻。
對于自己人緣不好這件事情,他早有了預料。而且道祖所傳*,本也是堂堂正宗,看鴻鈞收三清為弟子這一點,就可以知道自己不受待見。冥河很有自知之明,可是不試一下,他也不甘心啊。道祖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他一旦合身天道,剩下在洪荒中做主的不就是他的幾個弟子嗎?
這么一想,冥河想著反正自己人緣夠差了,也不怕再得罪誰。要是真的能成道祖弟子,到時候其他人只有巴結他的份,剛想開口搏一把,結果一猶豫時間一過,就被搶先了。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鯤鵬。
鯤鵬被羲和一氣,情緒波動起來,正好之前又被太一算計,如今完全沒有了往日隱忍的心境,他突然站起身,對著鴻鈞說:“我妖族威震洪荒,內有多位準圣,道祖若是要收徒,怎么能不選我們妖族呢?”言語之中,極為囂張,竟然有威脅道祖之意。
大家看向鯤鵬,齊齊懷疑他是不是失心瘋了。妖族再勢大,能夠跟代表天道的鴻鈞抗衡嗎?由于鯤鵬表現(xiàn)的太過智障,帝俊和羲和的表現(xiàn)又被看在眼里,大家都不是傻子,完全看得出來鯤鵬有鬼。鯤鵬自己的目的沒有達到,反倒是把自己給賣了。
太一起身,對鴻鈞說:“請恕弟子逾越?!?br/>
鴻鈞默認了。就算作為天道化身,沒有息怒,但是看到鯤鵬這種煞筆,心情還是會不爽的。
太一這下動用準圣之力,直接將鯤鵬甩出了紫霄宮,砸到洪荒大地上去了。對著鯤鵬說:“道友聽道聽得不清醒了,先去冷靜一下吧。冷靜了再回來,那也不遲?!苯又?,風度翩翩的轉過身來,說:“鯤鵬道友有些神志不清了,還望大家勿要見怪?!?br/>
大家自是不會見怪。
這個插曲過后,鴻鈞看向太一,問:“你可決定好了?”
太一點了點頭,說:“弟子決心已定,還望道祖成全?!?br/>
鴻鈞緩緩點了點頭,說:“命中你我本無師徒之緣,不過……”稍微沉默了一下,鴻鈞并沒有說下去,盡管大家十分好奇,但是鴻鈞并沒有滿足大家好奇心的義務,他頓了頓,才說:“你可愿為我記名弟子?”
太一早知如此,他的面色十分平靜,與先前老子和元始的形象相比,顯得太過淡定了。上前一步,太一叩拜鴻鈞,說:“弟子拜見老師?!?br/>
帝俊看到這一幕,心中復雜一瞬,還是替太一高興。
三清和太一關系都還不錯,尤其是老子,之前修為一直不如太一,如今他們成為鴻鈞正式弟子,而太一似乎付出了什么代價,才成為了記名弟子。老子原本那些情緒都消散了,拿出了大師兄的面子,沖太一微笑示意。口中道:“恭喜。”
月華已經被這個神一般的發(fā)展給驚呆了,她下意識對楓木晚晴說:“你掐我一把?!?br/>
楓木晚晴很聽話的掐了一下,同時戒備著自家主人,生怕月華反應過來報復。
不過月華注意力已經不在這種事情上了,楓木晚晴還是太年輕了。
“有點疼。”月華喃喃道,說:“那我不是在做夢?。窟@到底是什么回事?”她還什么都沒做呢,結果劇情崩得一團糟就算了,畢竟還有一個疑似穿越者的羲和在,一個穿越者蝴蝶效應就罷了,兩個穿越者疊加起來,效果就呈幾何趨勢上漲了。
但是,羲和再怎么折騰,怎么這個時候太一竟然成為鴻鈞弟子了?根據幕后黑手理論,如果你對于幕后黑手究竟是誰不確定的話,那么就看收益最大的是誰就行了。羲和如果是穿越者,她肯定會把這個位置作到自己身上,至少是帝俊身上。太一固然也是兄弟,到底隔了一層。
沒有誰比月華清楚,鴻鈞弟子的身份到底意味著什么,無論是記名的,還是正式的,最終都是鐵板釘釘的圣人reads();圣戰(zhàn)之歌。之前她想著一切變故,尤其是三清分裂,還以為是羲和的手筆,可是這個時候想來,除了羲和參與其中,太一也是參與其中的,而且還是從頭到尾都在參與。
經歷過那么多,都是月華在背后坑人,也就巫族這一次,被當面坑了一下。但是,她很快也把場子找了回來,而且她的損失也不大。但是,這一次,她確實是栽了,而且栽的很慘。這么一想,月華心突兀的冷了。
如果太一才是那個變數的話,她之前困惑的地方,糾結羲和做法違和的地方,都可以迎刃而解了。尤其是之前和太一那場對話,月華說的那么明白,太一竟然還給她裝蒜?她一切行為,在這個人眼中,其實都是一場滑稽戲?
月華其實不在乎被人利用,她也經常利用別人,利用與被利用,往往就是看誰技高一籌。而且現(xiàn)在還有人被她賣了還幫她數錢呢。比如她最自豪的一次,就是作死自己去補天,然后名聲千古流傳,一直被人類所敬仰著,同時坑的女媧伏羲徹底反目,完美完成任務。
其實,要是仔細算一下賬,太一從頭到尾,都沒有利用過月華什么,一直都是當散財童子,給月華送房子送裝備,完美的三好男友模板。月華出力是因為她后來欠太一的因果欠得多了,不太好意思所以自己主動幫忙的。以及在巫族把她房子拆了的刺激下,才一怒之下徹底加入了妖族。
不過月華一向只有算計人的時候才有理智這種東西,而且心特別臟,什么事情都喜歡往復雜想,開始陰謀論,太一這件事情,之前她本來就積攢了不少疑問,這一下爆出來,如果不是在紫霄宮,月華恐怕都得想著怎么鬧場了。
楓木晚晴能夠感知到月華的情緒,她說:“主人,”在這個時候,機智的楓木晚晴換回了之前對月華的稱呼,免得刺激到自家主人,她有點猶豫地說:“其實……你看太一的表現(xiàn),不太像是穿越者啊,說不定人家是重生的?!?br/>
“這句話你之前也說過一次?!痹氯A說,她的記憶很好,雖然過去了那么久,但是當初和楓木晚晴隨口一說的小事,還記得清清楚楚。因為記性好,月華還有一項本事,那就是記仇。女子報仇,十年不晚。
楓木晚晴一陣沉默,然后說:“其實……主人,應該是有隱情的?!碧辉趺礃樱瑮髂就砬缡遣还艿?,反正她陪伴的是月華,不是月華的男人。但是月華此時狀態(tài)不太正常,楓木晚晴怕自家主人黑化了干出什么驚天大案來,到時候她們兩個都要整個洪荒逃命了。
妖族遍布整個洪荒,如今在月華和太一的共同努力之下,勢力已經大的不可想象了。而且太一還不知道憑借什么讓鴻鈞收他為弟子,看來未來是會成圣的。這個時候什么都不清楚就翻臉,倒霉的絕對不會是妖族。為了自己和月華未來的生活,楓木晚晴決定再掙扎一下。
“好啊?!痹氯A輕描淡寫,看樣子的的確確是冷靜下來了。
楓木晚晴松了一口氣之余,總覺得似乎有什么不對,好像月華答應的太爽快了一點。
太一這個時候,察覺到了月華情緒的細微變化,但是他再想破頭,也不會想到月華是穿越的,并且懷疑他是穿越的,但是故意隱瞞了把她當猴耍。真能猜到,太一也就不是男主,而是月華肚子里的蛔蟲了。他給月華傳音說:“阿月,過后我跟你詳談?!?br/>
月華微微一笑,云淡風輕的說:“好啊……過后詳談。”
大家被太一提醒,突然想起來,鴻鈞弟子位置雖然只剩下一個了,但是記名弟子好歹也是道祖弟子,沒有正式弟子的名額,先搶到一個記名的再說,總比沒有強啊。說不定記名著記名著,那就轉正了呢?
于是一幫人等,以冥河為首,紛紛開始求鴻鈞收留。他之前被鯤鵬搶了話,沒有機會展示一下自己,此時求得最為真摯、誠懇。因為和準提當了冤家對頭,現(xiàn)在準提沒了往日的氣勢,冥河似乎也受到了些影響,有了幾分準提往日的風范reads();上位。
當然,如果求得動,那么鴻鈞也就不是鴻鈞了。
盡管大家求的十分懇切,鴻鈞臉上依然是永遠的一零一號表情,他看著大家,冷漠地說:“爾等與我無緣,不該為我弟子?!?br/>
“求老師可憐我等,哪怕記名弟子也好啊?!?br/>
“爾等與我并無記名弟子之緣?!兵欌x回答說。說完這句話,他目光轉向了和低著頭不知道想著什么的女媧,一味擔心準提的接引,以及被太一的表現(xiàn)驚住,現(xiàn)在可能會黑化,但是暫時還沒有的月華。
鴻鈞說:“女媧。”
聽到鴻鈞點名,女媧一愣,伏羲在后面推了她一把,這才叩首說:“老師有何吩咐?”
“爾日后有三場大功德要做,合該與我有師徒之緣,可愿拜我為師?”
盡管被點名,已經想到這個可能,女媧還是露出了被天上掉的餡餅砸暈了的表情。周圍那么多準圣,他們都在爭那么一個位置,可是偏偏鴻鈞問到了她,問到了現(xiàn)在準圣都沒有成的她。女媧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
伏羲到底冷靜些,他推了女媧兩把,見女媧一直沒回神,冒昧替女媧叩頭道:“道祖,舍妹十分愿意?!闭f著,又使勁扯了女媧一把,終于把自己這個問題妹妹的魂兒給推了回來。伏羲覺得自己真是命苦,不過還好,以后操心的就是道祖了。
女媧這才回過頭來,連連點頭說:“弟子拜見老師?!?br/>
鴻鈞只說:“起來吧。”
收了女媧為徒,鴻鈞先前說的四個弟子就已經滿了。
大家求了半天,見道祖絲毫不為所動,也不知道是起來好,還是繼續(xù)跪著好,僵在了那里。
鴻鈞卻還沒有完,他看向了接引,又點名說:“接引。”
接引還想著準提呢,聽到鴻鈞點名,第一時間不經大腦就求道:“求道祖救救師弟吧,弟子愿意付出任何代價,只求師弟能振作起來。”
準提本來不該是這個樣子的,鴻鈞想了想原本的天道軌跡,難得有了些感慨。他說:“起來吧?!?br/>
接引只得起身。
鴻鈞又說:“吾與西方有些因果,你乃西方應劫之人,緣分雖只有一時,卻也當得吾弟子?!?br/>
如果是別人,聽到鴻鈞這么說,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報上大腿來再說其他的,那個一時緣分,磨一下說不定就變成了永久了。但是接引想著準提,哪里有功夫琢磨語言,先叩首道:“弟子拜見老師。”說罷,又指著準提說:“求老師救救我這個師弟?!?br/>
“冤孽?!兵欌x難得嘆了一口氣,這件事情,從某種程度上說,他確實虧欠了準提。鴻鈞是個實誠人,欠的債就會還,他伸出一指,點到了準提的眉心處,準提驀然露出了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臉色急速變換著,最后說:“原來如此?!?br/>
一切,原來如此。
說罷,準提突兀的暈了過去。
鴻鈞對接引說:“時機一到,他自會醒來?!?br/>
接引對于鴻鈞的話還是很相信的,他點了點頭,說:“多謝老師?!?br/>
處理完前面那幾個,終于輪到月華了,鴻鈞看向月華,說:“你命中,或許也有一場大功德,只是吾與你并無師徒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