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過后,凌紫瑜見到了小少年昊天,他正滿面笑容轉(zhuǎn)過頭,凌紫瑜勾唇,正要說話,就聽到他猛力的咳嗽,可偏偏身體又似乎沒有力氣支撐,只側(cè)著頭咳到滿面緋紅。..cop>凌紫瑜一驚,立刻沖上去,扶著他起身,手掌重重的拍在他的后背上。
昊天猛的低頭,費力的嘔吐起來。
凌紫瑜又放緩了力道,一點點的順著他的后背,過了一會低頭一看,一大灘的酸水,仔細一看還夾雜了片片猩紅。
“這事有多久了?”
昊天愣了一下,半響才反應(yīng)過來她說的是什么。
“也不長,就這個月頭開始的?!?br/>
凌紫瑜嘆息一聲。
“又沒跟你爸媽說?”
昊天點了點頭,蒼白的嘴角牽扯出點點笑容。
“說了也無濟于事,他們也夠操心的了?!?br/>
凌紫瑜把他重新放回床上躺著。
“這事我不會主動說起,不過接下來,所有你的身體情況都得及時的告訴我!”
“我可是在你父母面前立了狀的,要是你出了問題,我估計也得蹲大牢!”凌紫瑜刻意把事情說的嚴重些,就想引起他的重視。
“你真有把握?”昊天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明白為什么要這么費盡心思!
“我喜歡把病人從深淵里面拯救出來的那種感覺。”凌紫瑜聳了聳肩,從洗漱間找到一個拖把,仔細的把地面都清洗干凈。
她還真的很喜歡這種感覺,不過,要分人!確切的說,她喜歡把看得順眼的人救回來。
上一世的時候,她覺得這種行為很像是在洗刷自己雙手沾滿的鮮血,可后來反而成就了她行事的詭異風(fēng)格,他人都說她無法無天,可她只是在按照自己的道德標準做出自己想做的事情。
“很有趣的想法?!标惶禳c了點頭,若有所思。
“我去找拿要用的東西,你需要一個垃圾桶嗎?”凌紫瑜轉(zhuǎn)頭,打趣的看著他。
“謝謝?!标惶觳[著眼睛道謝,不接她的話茬。
凌紫瑜撇了撇嘴,轉(zhuǎn)身出門,眼底卻滿是凝重,她昨天看的時候,還只有幾個巢穴,轉(zhuǎn)眼,第二天,居然又在他身體里面找到幾個小的巢穴,再結(jié)合剛剛他嘔吐的血塊,只怕再拖下去,昊天的病情就要加劇惡化,到時只怕是回天乏術(shù)??!
如此一看,她的治療過程也需要加倍的小心才行。
一下樓,沙發(fā)上的眾人便齊齊的轉(zhuǎn)頭看過來。
方翠沒有多加掩飾,直接就沖過來。
“怎么樣?”
“我來拿東西?!绷枳翔]有多說,只是拿上了背包。
“昨天你讓我準備的東西我也拿給您。”方翠立刻意識到這是要開始了,轉(zhuǎn)身就去拿自己昨天備下的東西。
凌紫瑜只是揮了揮手,表示聽到了,接著往樓上昊天的房間走,也就是這么一會的功夫,方翠再進門的時候,凌紫瑜看著她手上的東西,嘴角有些抽搐。
昨天她好像沒有說要止血藥跟止疼的藥吧?這些備著也行,可誰能告訴她,那瓶枇杷膏是怎么回事?
方翠察覺到她的視線,低頭一看,也有些汗顏。
“怕會用上,就都準備了點?!?br/>
看了眼跟著到了房門口的兩個男人,凌紫瑜皺了皺眉。
“我這不用人,你們都出去,免得影響我?!睋]手就開始趕人。
等把不相干的人都趕出門之后,凌紫瑜這才開始自己的準備工作,先是把所有的針都泡到消毒水里面,點上酒精,把自己準備的小瓶藥粉倒在小罐子里面,又倒入一些靈泉水,放在酒精上煮,又用剪刀剪出一條又一條的紗布,再又把昊天手上還連接著的營養(yǎng)液都給拔了。
接著就掀開了昊天的被子,用布條把手腳都跟床頭床腳固定好之后,凌紫瑜又搬來幾本書,整齊的用布包裹成兩疊之后塞到他的脖子兩邊。
然后從背包里面拿出自己買的布包,看了昊天一眼。
“你是要留著嘴等會說話,還是我直接給你堵上?”
昊天猶豫了一會。
“很疼?”
凌紫瑜點了點頭。
“等會如果我忍不住你再堵吧!”
凌紫瑜上前,把布包放到他頭邊,然后把剛剛弄好的針放到自制的裝滿靈泉的瓶子里面,過了一會,又把熬著藥汁的罐子放到床頭邊。
轉(zhuǎn)身又打開房門。
“等會不管里面有任何的聲音,你們都當沒有聽到,不要闖進來,明白嗎?”凌紫瑜凌厲的看著門外的幾人,非常嚴肅的囑咐了一句,看到他們齊齊的點頭應(yīng)下之后,才關(guān)上房門,利落的上鎖,自己拿著瓶子坐到床邊。
“我要開始了,你記得,等會千萬別動喉嚨,就是想咽口水都給我憋著!”凌紫瑜嚴肅的看著他。
昊天點了點頭。
凌紫瑜把書調(diào)整了一下,仔細的看了看脖子的情況,確定不會有移動之后才拿著瓶子,緩緩的入針,不同于之前在王家的迅速,這次因為是在脖子,許多的經(jīng)脈都彼此交錯著,稍有差池便是生死之關(guān),所以她的動作也格外的細致。
一個小時過去,凌紫瑜才扎了五根針,額頭冒出些細小的汗珠。
昊天死死的僵著身子,不敢有絲毫的動作。
凌紫瑜往六根針處分別點上藥汁,再度凝神,繼續(xù)入針,大半天過去,凌紫瑜總算把針都如完,昊天已經(jīng)死死的咬著牙,手指在不斷的收緊又松開。
凌紫瑜雙手扶著書本的兩側(cè),包裹著病菌巢穴的念力分出一股深入到巢穴的內(nèi)部,引導(dǎo)著藥汁開始從內(nèi)而外不斷的擠壓滅殺病菌。
等著把所有的病菌都清完之后,凌紫瑜留意到他內(nèi)部被病菌啃食過的細胞在不斷的分裂,心底冷冷一笑,再次用念力來了個身的清繳。
這樣的方式的確讓她完成了所有的內(nèi)部工作,可也損耗過大,念力的缺失讓她有些頭腦沉重。
不敢再多耽誤,迅速的把藥水都引導(dǎo)了一遍之后便立刻收回了念力。
接著凌紫瑜開始拔針,拔針的速度照樣緩慢,因為要注意不能引起周圍肌肉的劇烈波動,不能影響經(jīng)脈的顫動。
等再次弄完,凌紫瑜抬頭一看,小少年昊天已經(jīng)昏睡,指尖還緊緊的掐著掌心。
微微一笑,心底對他的行為多了些欣賞,小小年紀,便懂得如此隱忍,難得!
繼續(xù)清理完脖子上殘留的藥汁之后,凌紫瑜小心的用念力看了看,確定都沒有問題之后才放下心來。轉(zhuǎn)身取了些止疼藥、紗布、酒精,先把他被掐爛的掌心清理了一遍,包扎好之后,凌紫瑜總算歇了口氣,坐著緩了緩神,才再度打開房間門。
方翠就等在門外,看到房間門開了一條縫隙,明白這是要出來了,立刻就迎了上來。
“怎么樣?”
凌紫瑜微微一笑。
“還不錯,這兩天還要多注意著點,確認沒問題之后再看?!绷枳翔ぬ嶂约旱谋嘲屑毜陌迅鞣N注意事項說給他們聽。
“接下來兩天,要時刻不離身的守著,仔細注意他有沒有喉嚨發(fā)癢、吐痰、或者是咳嗽的情況,如果只是輕微的,很正常,不用急了,另外這兩天你們需要把營養(yǎng)直接是輸送到他身體里,暫時什么都不吃,水也不能喝。這個普通醫(yī)生都會做,但千萬不要給他輸其他的藥了,手上的傷口倒是可以多洗洗,換換藥。如果有任何的不對勁,立刻打我電話?!?br/>
方翠點了點頭,把她說的都記下之后,又問。
“能跟他多說說話嗎?”
“你說行,他就不能!”凌紫瑜立刻給了個否定的回答。
“不能引起他喉嚨處劇烈的動作?!?br/>
方翠問完之后又想了會,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是自己要問的之后這才放心下來。
“他睡著了,你們可以去看看,但不要引起他過多的情緒波動?!绷枳翔ぷ詈髧诟懒艘痪?,轉(zhuǎn)身就往樓下走。
“我送送您。”方翠本想進去看看孩子,一聽她說睡著了,又聽到她說要走,干脆也不急了,熱情的送她出門。
凌紫瑜仔細的多留意了她一眼,心底對她多了幾分好感,從最開始聯(lián)系到現(xiàn)在,她對自己一直保持著尊稱,甚至完忽略了自己的年齡,能為孩子做到這一步就是她最大的愛意!
到了客廳,凌紫瑜便勸她止步,順便多提了一句。
“不用送了,你氣血不足,這幾天倒是可以多補補?!?br/>
方翠一愣,明白這是在提點自己,很高興的點了點頭,立刻就應(yīng)下。
等目送她出門之后,才轉(zhuǎn)身上樓去看孩子,確認孩子還在熟睡之后又跟丈夫公公說了剛才的情況,兩個男人都非常意外。
“既然她說了,就按她說的做吧!孩子這兩天需要多注意著,你也要多花些心思,正好補補。”
趙寶謙發(fā)話,直接聽凌紫瑜的安排。
方翠點了點頭,她說這事只是因為需要跟家里說一聲,至于她自己,可早就決定這兩天聽凌紫瑜的好好補補,救了孩子之后,她不會懷疑她話中的真假。
凌紫瑜神色疲倦的回到學(xué)校宿舍,倒頭便睡,直到歐陽晨雨回了房間,才總算補足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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