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山之事平息的很快,幾大外洲勢力經過了十余日也紛紛撤出了云洲。
五大至尊器中的觀心境被北妖庭的渾龍尊者和扶搖尊者取走。
而作為有著主人優(yōu)勢的四大古族卻是收獲甚微,四大尊者聯手方才奪下了山河圖,回去怎么分還是個未知數。
天地印被荒洲大勢力伏方所取,由兩大尊者護送回荒洲,至于仙十三和林秀等人則是自行回荒洲。
驚世鐘落在了祖庭的手中,古尊帶著祖庭的兩大妖孽寧靖和柳依依一路向北而去。
而北幽陵老祖冬懷尊者則是取到了氣運珠。
就在冬懷尊者取了氣運珠準備回荒洲之時,未曾殺來了逐鹿山的折劍尊者。
二人在云洲邊界大打出手,皆是墜入虛空,最終結果如何無人可知。
這樣的倒霉事并不是只落在了北幽陵一家,得到至尊器的幾大勢力再歸去的路上都遭遇了同樣的事情。
拜經國國內,隨著天明的瓦解,皇室迅速掌控了天明的大半地界,勢力迅速膨脹,等到劍輝反應過來,好處已經所剩無幾。
至此,拜經國三足鼎立的局面徹底結束,皇室真正擁有了問鼎天下的實力,皇令可達天下。
在此翻大勢之下,劍輝進入了半遁世的狀態(tài),該讓的地方不該讓的地方都讓了出去,真正的成為了求仙問道不問紅塵的世外宗門。
暗流涌動了數日,拜經國恢復了平靜。
半月之后,拜經國皇室七皇子朱文靈重現人間,原本破碎的丹田已經修復,依然如往日那般耀眼,眼睛愈發(fā)明亮,斗志昂揚。
這是破而后立!
就在眾人以為這位皇子要大展拳腳之時,朱文靈卻是在人們的視野之中漸漸淡去,最終選擇進入了南離仙朝,一同帶走的,還有皇室創(chuàng)建的天恩書院里面的年輕俊杰。
對于這群天賦不俗的年輕人來說,只有南離仙朝才是他們的舞臺。
除卻七皇子朱文靈之外,原來諸多勢力的天之驕子仿佛也在一瞬間消失在了拜經國。
街頭巷尾人們一閑下來就三五成群的聊起來,談資頗多:
“安穩(wěn)數百年的于江改道,有蛟龍升天,江水鋪天蓋地。
晴空白日有鋪天蓋地的雷霆浩浩蕩蕩震耳欲聾。
西南橫跨數百里的歷山一夜之間被夷為平地,一座新的大城將拔地而起。
西邊的妖圣山里面時不時的涌出了大規(guī)模的獸潮,死傷無數。
歷山上有陰兵過道,一座座石頭雕像列隊而立直指蒼天最終被無量雷劫毀滅。
……”
大勢已定,但人們卻是興致極高,走到哪里說到哪里,誰要是說不出來那么一兩件大事都不好意思坐在茶樓里邊喝茶。
在拜經國東方的流金國某處與人隔絕的山谷之中,有大大小小幾十間新建的房屋矗立,有修士正在忙著開墾荒野砍伐樹木。
裊裊青煙升起,一個中年人用手抹了抹額頭的汗水,看著忙忙碌碌的二十多個弟子和幾大長老,中年人很是欣慰,“有這群弟子在,天明也算沒有絕了種,再過個五十年,天明又將是一棵參天大樹。”
這中年人正是天明殿主任元,逃出歷山之后本想徹底解散天明,但僅留下的二十五位弟子、六位執(zhí)事和三位長老卻是死活不愿意,最終選了這個與世隔絕的山谷作為宗門住址。
此處人煙稀少,這個山谷靈氣頗為充沛,是個休養(yǎng)生息的好地方,眾人將其取名為天明谷。
至此,天明上下尚存一共三十五人,在這異國他鄉(xiāng)安頓了下來,暫避風雨。
在南離仙朝的一片山脈中,有幾只野雞正在悠閑踱步,高昂著頭雙翅收攏,頗有指點江山的得意意味。
可就在這時,原本風平浪靜的天空之中,虛空忽然蕩起一圈圈的波紋。
幾只野雞似有察覺,止住了高傲的步伐,高高的冠子左右轉動,雞眼四處張望,尋找危險的來源之處。
咯咯咯……
本來還有幾分高傲神態(tài)的野雞忽然感覺天空之中出現了一種可怕的氣機。
高空之中,好生生的天空忽然裂開了一個口子,一個生物從里邊落了下來,砸在灌木之上,發(fā)出了噼里啪啦的聲音,幾只野雞受到了驚嚇,紛紛大叫著逃竄。
啊~
灌木叢中發(fā)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隨后一個偏偏少年郎走了出來。
少年衣著華麗身著錦緞,起身的動作都優(yōu)雅無比,眉心處的星形印記在那雙紅腫眼睛的襯托下顯得愈發(fā)神秘唯美。
只是那雙紅腫的眼睛,顯然是哭泣許久之后才留下的。
“這就是云洲么?”少年抬起頭看了看周圍,眼中有著一絲迷茫和膽怯,但隨之而來的卻是無邊的痛楚。
少年揉了揉眼睛,看著這萬重青山,心中生志,自我鼓勵:“我一定要變得強大起來,將一切封鎖撕裂,帶著姐姐殺入那片古地,跟我劍仙一脈的圣人前輩站在一起?!?br/>
少年聲音很小,還帶著些許的哭腔,但語氣卻還是堅定無比。
可說到此處,少年卻是犯了難,自己姐姐現在在哪里呢?按照小姨說的,姐姐流落到了云洲。
就算一直呆在星氏部族之中,可不管是天下勢力,大小國度,還是江海分布山川縱橫少年都記得清清楚楚,云洲乃是七大洲之一,人口不知幾何。
茫茫人海想要尋一個人,何其艱難。
旻江流域面積極大,涉及大大小小的國度便有十余個,許多地方更是五人涉及的禁區(qū),有荒野大妖盤踞,有毒花異株大面積生長。
在流金國至子英國的邊界處,一路奔騰怒吼的旻江開始變得溫順起來。
這里存在著一個上萬人的部落,名為楠招。
此刻已進入了冬季,天氣嚴寒無比。
楠招部族中走出一對少男少女,少女大步向前,朝著旻江邊走去。少年卻是不停地圍著少女打轉,不停地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小靈,爺爺說冬天不適合捕魚,就算要捕魚,也要等到旻江結冰才行!到時候打個洞再下網,一網就能網上來不少魚?!?br/>
“別去了,這個天氣太冷了,要是被凍感冒了,我肯定又要被爺爺罵。”
“算我求求你了行不行,咱們偷偷出來溜達一圈就行了,沒必要非得捕魚。江邊滑,你又笨……”
少女有些不耐其煩,索性停住了腳步氣嘟嘟的看著少年,“李小刀,你要是怕你就回去吧,呸,膽小鬼!告狀鬼!一輩子沒人喜歡你!”
少女跺了跺腳,故作生氣。
果不其然,這番話一出,少年一時之間犯了難,用手摸著腦袋,支支吾吾,“我才不是膽小鬼!”
“那行啊,咱們去試試嘛,捕魚可好玩了,難道你不想試試?”少女眨著大眼睛,天真無邪。
少年一賭氣,“試試也行,不過你要答應我,咱們玩半個時辰就回去!”
李小刀心中很無奈,每次張小靈要出去玩惹出了事,回來之后爺爺就打自己,怪自己沒看好這個妹妹。
可那一次惹事之前自己沒勸?然而沒一次是勸得住的。
少女見哥哥答應,大眼睛笑得跟彎月似的,語速極快,“好好好,就半個時辰,三個時辰都不多!”
“嗯!”李小靈說的話很快,后面半句李小刀沒聽太清楚,只是聽著答應了,于是也眉開眼笑起來,主動將妹妹手中的漁網拿在自己手中,高興的向河邊走去。
家中長輩年年打魚,都以年齡太小將二人扔在了部落里邊。二人偷偷跟著去看過,叔叔們劃著小船到了江中,拋網收網,上魚撿魚,可有趣了。
二人到江邊,偷偷上了小船,解了拴在江邊用來固定小船繩子,拿起船槳便向江中劃去。
江水悠悠,寒氣刺骨。
李小刀在妹妹崇拜的眼神中,仗著自己稚嫩纖細的胳膊下了兩次網,但提起來一看卻是什么都沒有。
看著哥哥什么都沒有撈到,李小靈眉間不禁有些失望,李小刀卻是連忙解釋道:“小靈你別著急好不好,估計是天氣太冷了,魚兒藏的深。”
這么一說,少女的興致又提了起來,期待的看著哥哥。
李小刀嘿嘿一笑,學著大人的動作再度將網拋下。
網一下水,忽然有一股力量傳到了李小刀手上。
“網著了網著了!”李小刀開心點,大叫起來。
手上用力,迅速收網。
少年李小刀打魚倒是學的有模有樣,可真要論起精髓來,估摸著呀只到了那么五六分。
漁網很快被拉了上來,很重,李小刀一手抓著漁網不放,另一只手喝了一口氣。
雙手齊上,網慢慢見底,網中有個不知死活的人!
李小刀連忙招呼自己妹妹,“你快看你快看!有個人!”
“不會是個死人吧?”李小靈扶著小船的邊沿,一開始被嚇了一跳,但回過神來發(fā)出了疑問。
“糟糕!”此刻的李小刀心里不是想著救不救人,而是整個人小臉發(fā)白,心中一片凄涼。糟糕!又要挨打了!
聽著少女的詢問,李小刀這才緩過神來,仔細的看了看網中之人,“死人被江水泡著肯定會發(fā)福,這個大哥哥好像還挺瘦的,就是有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