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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敏輕踹了一腳他的電動輪椅:“起開。”
時楚壞笑:“親情提示, 收拾行李快逃難去吧, 爸媽已經(jīng)登機(jī)了, 晚上到家?!?br/>
時敏立刻醒了神:“有事?”
“昨晚喝得很開心吧?”時楚說, “接你回來的時候,跟你說的事你還有印象嗎?昨晚月鋒娛樂的媒體部和公關(guān)小組, 包括你的助理小姑娘, 都在通宵加班?!?br/>
時敏隱約有了猜想:“說事?!?br/>
時楚舉起手機(jī)給她看:“這是對家的狗腿媒體夜里十一點發(fā)的?!?br/>
娛樂先鋒新聞:月鋒娛樂新任董事時敏出柜[視頻]
果然和她想的一樣, 被人拍了。
時敏笑:“有什么用?”
“新聞稿用的詞不是東時傳媒, 而是月鋒娛樂,目的性很強(qiáng)?!睍r楚說, “看視頻發(fā)布時間, 應(yīng)該是拍完就發(fā)布了出去, 我們期間沒收到任何消息, 也沒有記者來議價。你這是被人盯上了,時敏小朋友?!?br/>
他往下刷了兩條, 說:“再看這些, 我們正在和這些二傳的小媒體做交易……”
東時傳媒接班人時敏深夜江邊激吻女友 疑出柜[視頻]時敏今年出剛回國, 接手東時傳媒以及旗下東時科技、月鋒娛樂等公司……其兄時楚是楊鶴前任男友,楊鶴前日剛剛摘得飛鴿獎,榮獲年度視后桂冠……
這個用詞就更大膽了些, 而且選擇了東時傳媒接班人這個知名度更廣的頭銜, 但順著這條內(nèi)容看下去, 時敏樂了, 這分明是現(xiàn)在風(fēng)頭正旺的話題女星楊鶴的公司發(fā)的通稿。
“被前女友又隔空蹭了一把, 滋味如何?”
“閉嘴。”
怪不得這條轉(zhuǎn)發(fā)點擊量最多。
時敏順手點開視頻看了,臉上露出驚奇的表情:“我都忘了這一段了……不過這種程度,也算激吻?”
時楚翻了個白眼。
“快要九點半了?!睍r楚說,“要開盤了,爸回來肯定要看今天的盤,你節(jié)哀?!?br/>
“無關(guān)痛癢?!睍r敏說,“我又不是你,跟話題皇后戀愛未遂,把那么大的爆點新聞往對家手里送?!?br/>
“……”時楚一時沒能接上話。
“娛樂先鋒新聞這個賬號是華吉傳媒在管理?!睍r敏拖出行李箱,一邊整理一邊說,“媒體部有他們一哥的料,既然他們不守行規(guī),那我們也不用替他們腌著那些破事了,把他家一哥拎出來曬曬?!?br/>
時楚點頭:“今早爆了,順便幫它們刷了個熱點,目前效果非常好?!?br/>
“我不是跟一線明星戀愛?!睍r敏一臉輕松,“所以我的話題爆不了多少,麻煩的就是公司內(nèi)部,股東會你去解釋,證監(jiān)會那邊盯著點,保證明年初順利掛上牌就行?!?br/>
時楚:“出柜就是爆點?!?br/>
時敏:“壓下去,不能讓他們再挖?!?br/>
時楚支著頭,好奇問:“這么好的機(jī)會,你那位不想紅嗎?”
“他不是想紅的人。”時敏說,“后續(xù)交給你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時楚興致勃勃看著她搬家當(dāng),明知故問:“哦?既然爆你出柜你不在意,現(xiàn)在何必收拾行李呢?躲誰呀?”
時敏冷冷刮他一眼,關(guān)上了門。
時楚在門外大笑:“敏敏啊,你完蛋了,媽說她心臟都要嚇出病了?!?br/>
門內(nèi),時敏罕見的怒了:“你沒跟她說那是男的???時楚你就是故意的!”
時楚幽幽笑道:“你又沒跟我說和誰吃飯,我也只看個視頻,那么朦朧,我可看不出男女?!?br/>
“爸說要修理你?!睍r楚笑的都站了起來,一邊拍門一邊得瑟,“哎呀,這可不得了,老時家未來的棟梁終于要被罵了,我好開心啊哈哈哈?!?br/>
正午時分,正直畫室依然鎖著門,里面亮著燈,但駱明鏡的電話打不通。
時敏摘了墨鏡,站在畫室門口透過窗簾縫向里面望,見沙發(fā)尾端露著一截腿,駱明鏡像是臉朝下在沙發(fā)上悶著。
“駱明鏡?!睍r敏拍了拍門,“駱明鏡,開門?!?br/>
沙發(fā)動了一下,駱明鏡抬起身,睡衣上扣到臉前的毛絨帽子垂了下去,露出他的臉。
駱明鏡睡眼朦朧地呆看了會兒門口,時敏又叫了一聲他的名字,他這才反應(yīng)過來,頂著倆黑眼圈晃悠著過來給她開了門,像個小喪尸。
開了門,他啞著嗓子問:“幾點了?”又慢吞吞笑了笑,輕聲自語:“開門呀,開門呀,我知道你在家,別躲在里面不出聲……”
他自己還玩上了。
時敏聽不懂這些,拖著行李箱進(jìn)來,回身把門又鎖了,窗簾也拉嚴(yán)了。
“家里菜夠嗎?”
駱明鏡跟在她身后,一臉迷茫的點了點頭,指著她行李箱,慢悠悠問:“這是什么?又要送我什么?”
他可能只醒了一半,不管表情還是說話,都比平時慢了一拍。
“送人給你?!睍r敏忍不住揉了揉他腦袋,“沒睡醒?”
駱明鏡極慢極慢的給了她一個笑,拉著她指著桌子上飄零散落的稿紙,“看……我的設(shè)計稿,給你看?!?br/>
他歪倒在沙發(fā)上,抱著靠墊傻傻笑著,小聲說:“昨天跟你聊完回來,有很多感悟,通宵了……畫得很順利,好看嗎?快夸我?!?br/>
“冬?!碑嫺宓谝豁撆赃厡懼恍凶?,時敏念了出來,“孤舟垂釣醉寒江……”
“六個節(jié)氣,共十八張,冬的一個系列,我按順序放好了……”駱明鏡眼睛都要睜不開了,他半張臉埋在柔軟的靠墊中,像是夢囈般說道,“還差春夏……”
時敏翻看著這幾張畫稿,可能是因為他喝醉了畫稿,這些草稿線條肆意,連第一張的孤舟垂釣醉寒江這行字都像飛仙,飄飄然欲躍出紙張。
時敏不是很懂服設(shè),盡管如此,她這個外行還是從這些設(shè)計稿中看出了很強(qiáng)烈的個人風(fēng)格。
像他這個人,像他畫室里的那些畫,雖然隨意,但很認(rèn)真,認(rèn)真到可愛。流暢的線條和溫柔的筆觸,能看出設(shè)計師心情昂揚(yáng),遮掩不住想要一飛沖天的傲氣和才氣。
于是,時敏給出了最高的評價:“很像你。”
駱明鏡放松了幾分,閉上眼,很快睡了過去。
時敏坐在地上翻他的畫稿,一只手順著他的頭發(fā),像在揉貓,看完,她輕聲問:“這些設(shè)計稿你給誰?合作還是自己做品牌?”
駱明鏡悶聲笑了起來,斷斷續(xù)續(xù)的。
他說:“做品牌……要錢的,國內(nèi)服設(shè)……有名氣的,有團(tuán)隊的……自己做品牌,其他的,合作的多。”
“你想做品牌嗎?”
“設(shè)計師……誰不想。”駱明鏡翻了個身,勉力睜開眼看著時敏,“以前搭的臺塌了……再想撐起來很難,我輸不起了……”
“因為錢?”
“現(xiàn)在是因為錢?!瘪樏麋R說,“但錢只是剛開始……拿我堂妹打比方,她現(xiàn)在就是照著我走過的路來的,夢想也是做品牌,但品牌容易做,做大做出品質(zhì)來就難了……最正統(tǒng)的路子,就是出去鍍金,在海外攢名氣,回國才好發(fā)展。而且設(shè)計這種職業(yè)……對從業(yè)者本身的素質(zhì)和天賦要求很高,審美也是需要一定支撐,見識多了,接受度廣,才能找到自己的定位和風(fēng)格,走出自己的路?!?br/>
可能是沒睡醒,駱明鏡把心里話說了出來。
“最容易的那條路,我早就規(guī)劃好了。”駱明鏡說,“結(jié)果塌了,現(xiàn)在只能自己磨野路子……”
“是中間出了什么意外嗎?”
駱明鏡閉上眼睛,歪過頭去,好半晌才苦笑著說:“認(rèn)命了。不是意外,是最緊要的時候,很多件事情堆積到了一起,把我給搞垮了,現(xiàn)在想想,唉……人生低谷,低到塵埃里頭……眾叛親離?!?br/>
時敏沒有追問,駱明鏡似乎又睡著了,呼吸綿長。
時敏高效率幫他收納了畫稿,從冰箱里取了盒布丁,臥坐在他身邊,一邊吃一邊說:“我要在這兒住幾天?!?br/>
駱明鏡慢悠悠嗯了一聲,忽然驚坐起來:“什么?”
“跟你同居一陣?!?br/>
駱明鏡嚇醒了:“為什么?”
時大總裁淡聲道:“這些天……家里沒法住?!?br/>
駱明鏡起身找拖鞋,小聲嘟囔著要給她做飯。
時敏朝后一靠,悠哉問道:“你今天還直播嗎?”
“……精力跟不上,今天不播了?!彼咽謾C(jī)充上電,抬手把時敏手里的布丁拿走,一仰頭全吞了,說道,“飯前別吃零食,我給你燉雞湯,暖暖胃。”
他套上圍裙,這才察覺店門沒開,正要去開鎖,只聽時敏說:“勸你不要開?!?br/>
“……”駱明鏡回頭,問她,“你是有仇家嗎?上我這兒躲仇人來了?”
時敏短促一聲笑,回答:“比仇家更兇險?!?br/>
駱明鏡鬼使神差來了一句:“……丈母娘?”
他啪嘰拍了一下額頭,連聲道歉:“抱歉抱歉,沒經(jīng)大腦……”
時敏怔愣完,笑道:“你可真是個天才?!?br/>
時媽是一下飛機(jī)就問出了女兒的所在地,直接從機(jī)場殺到了這里。
因為睡眠不足,她眼窩青黑,頭發(fā)隨意挽著,嘴唇都沒上色,身上披著從時爸身上扒下來的大衣,一副睡醒就吃人的表情。
而時敏的爸爸,在母女倆對峙的時候,無聲無息的,貓一般晃到了里間,掀開了簾子。
倆男人目光對上了,駱明鏡站起來,有些緊張。
畫室前,時媽痛陳自己受驚的心,指著時敏:“我跟你爸爸!從來沒往這上頭猜過,好……你看不上媽媽介紹的沒關(guān)系,過日子咱們挑對的上眼的,媽媽都理解,你特立獨行讀書學(xué)習(xí)也沒事,你事業(yè)心重,好強(qiáng)好勝,這媽媽都能理解……然而我萬萬沒想到哇!”
時媽開啟了夸張舞臺劇模式,捧心張嘴,預(yù)備大哭:“你要談女友!女友?!你為什么不跟媽媽說??為什么?媽媽看到報道的時候,兩眼一黑,差點昏過去……你把墨鏡摘了,時敏,你摘了墨鏡,看著媽媽的眼睛,好好看著媽媽的眼睛!你忍心這樣對你的老母親嗎?”
“張女士?!睍r爸回頭叫道,“不用演了,是個男孩子。”
這個看起來與時楚有幾分相似,樣貌氣質(zhì)非常顯年輕的父親轉(zhuǎn)過臉,對駱明鏡輕聲說道:“出來吧,她冷靜了。”
“……”駱明鏡一時無話,他沒解釋自己為什么在里間,可看樣子,他也不用解釋了。時爸這個當(dāng)?shù)姆浅A私馄拮雍团畠毫恕?br/>
駱明鏡小聲道了歉,搖搖晃晃站起來,腦袋有些發(fā)蒙,他扶著墻慢慢走出來,順手開了燈。
屋內(nèi)一亮,時媽就罷演了。
她恢復(fù)平靜,看到從里間出來的長發(fā)男人,臉上呆滯了片刻,懵道:“男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