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關心我父親?”程皓咧嘴一笑,話里帶著淡淡的調侃。
唐澍之前沒怎么仔細觀察他,如今這么近距離的看他笑,這才發(fā)現(xiàn)他竟然長了一對小虎牙,笑起來還真是可愛。
虎牙本就顯得稚嫩,跟他這個外形一搭配,更是顯得青春陽光,讓唐澍不由想到了高中校園純戀里的男主角。
唐澍沒想到自己一個出了校園被社會洗禮了這么久的人,竟然還會被這個小年輕的笑給閃了神,她有些尷尬的甩了甩自己的短發(fā):“當然,誰讓我心地善良,尊老愛幼呢?!?br/>
程皓聞著飄過來的梔子花味,故意問說:“那你為什么要騙走他的鐲子?”
唐澍果然瞬間抓狂:“我說多少遍了,那是誤會,我沒有騙他。”
她賭氣似的把手伸過去:“你現(xiàn)在用力拔,能拔出來你馬上拿走。”
程皓看了眼她手脖子處的淤青,估計她這幾天沒少用力拔。他沒伸手,看了眼她碗里的牛肉:“你少吃一塊肉,這鐲子就早一天能取下來。”
唐澍還沒吃飽就被他念咒,她看著碗里沒吃完的肉,后悔剛才把時間浪費在多管他的閑事上,她剛才就應該趕緊吃完的,真是好心沒好報。
“行,不吃就不吃。你說什么就是什么。”雖然不服,但他說的沒錯,她要是再吃,那就是明擺著不想把鐲子取下來了,她不想再聽他嚷嚷著把她送進警局這樣的話,只能憤憤把面碗推到旁邊,一臉不爽的拿起水來充饑。
程皓剛才那句話只是提醒她,沒想到她竟然不吃了。看她一臉氣鼓鼓的樣子,他的目光停留在她撅起的小嘴上,他不知道她為什么說著說著又生氣了,他咳了兩聲:“既然已經(jīng)點了,就不要浪費了?!?br/>
唐澍沒好氣的瞥他一眼:“吃了這碗面和這些肉,這鐲子又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弄下來了,不吃了。”
程皓把碗給她推過去:“可以……緩幾天。”
“哈?”唐澍沒想到這個多一天都要報警的男人,竟然說可以緩幾天?
“你……剛才給我爭取到了一個機會。”程皓轉頭看向旁邊已經(jīng)走了那桌。
唐澍心說這木頭做事不是一向一碼歸一碼嗎?他是什么時候開始學會曲線報恩的?
“緩幾天是多少天?”唐澍還是不相信。
程皓沉吟兩秒,說:“一個周。”
“這個節(jié)目錄完之后再過一周?你就不怕到時候再找不到我了?”唐澍故意問他。
“我相信你?!彼粗?,淡淡說道。
唐澍瞪大眼,她沒聽錯吧?他竟然說相信她?他之前明明一直叫她女騙子來著,現(xiàn)在他竟然相信她了?
“你……相信我?為什么?”唐澍不相信這個一根筋會改變想法。
“不為什么?!背甜┎幌敫忉審恼J定她是騙子到可以相信她,他用了多長時間,經(jīng)過了多少事情的反轉,自從偷聽到她和丁丁之間的對話,再聯(lián)想到之前她所做的一切,他選擇相信她說的話。
唐澍不知道他為什么會改變想法,但這個食草男的想法一般人也想不明白,唐澍正擔心這一周瘦不下來,他愿意多給她一周的時間,她高興還來不及,趁著他沒改變主意,趕緊答應下來:“一言為定,你可不能說了不算?!?br/>
看她把面碗捧過去,又開始咧著嘴高高興興的吃肉,程皓也拿起面碗大口吃起來。不得不說,她的笑容的確很有感染力,看她吃肉時那種開心和滿足,他的心情也不由自主也跟著晴朗起來。
“說實話,如果你這人不這么軸,其實還不錯。”唐澍嘴里嚼著肉,說話說得含糊不清:“話說你真的只談過一個女朋友?”
程皓點點頭,反問她:“你呢?”
“……一個?!碧其酝攴畔驴曜?,抽出紙巾擦了擦嘴。
程皓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就是那天在萬時科技門口遇到的那個男人?”
唐澍郁悶的點點頭。
程皓下結論:“你的眼光的確不好,這就是只看外觀的結果?!?br/>
唐澍沒想到他竟然又繞回到一開始的問題上,她沒好氣的反齒相譏:“你這個外觀的受益者,根本沒有資格批判外觀。那些個傻姑娘們排隊跟你告白的時候,壓根沒想過你有什么功能,而那個知道你功能的,最后跟你分手了?!?br/>
程皓長眸微斂:“跟我的功能沒關系,是外力原因?!?br/>
唐澍吹了聲口哨,倚在椅子背里:“誰知道呢。”
“會讓你知道的。”他說這句話的意思,是指等她把鐲子親自還給他老爸的時候,他老爸肯定會從認錯人講到他兒子因為他回來,而不得不跟國外的女朋友分手的事。
但這句話在唐澍聽起來,卻有種他在開車,但她又抓不到證據(jù)的郁悶感。這個男人,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
唐澍不想糾結他的這句話,喝了一口茶,直接跳過另一個話題:“你有沒有想過這個節(jié)目結束后,有你不太喜歡的嘉賓跟你告白,你會怎么樣?”
程皓想了想:“我會認真跟對方說:對不起,我是個好人?!?br/>
唐澍差點把嘴里的茶水噴出來,她捂著嘴,好不容易把茶給咽下去了:“你就這么拒絕曾經(jīng)跟你告白過的女孩的?”
“是的?!背甜┱\實的點了點頭。
唐澍心說好在她一開始就知道這個男人的本性,所以才沒被他的外表給迷惑,不然可真是要被這個“好人”給氣死了。
“‘兩塊’就是張博涵吧?”程皓沉默了幾秒,看著她,忽然冒出一句。
唐澍有些措手不及,咽了咽口水:“怎……怎么忽然這么說?”
“他是嗎?”他不答反問。
“你猜?!碧其鴽]說是,也沒說不是。但從她剛才慌亂的表情,程皓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他死了要去找萬時科技合作的心,眼下,他只能靠自己去貸款了。
看程皓沉默不說話,唐澍很是好奇:“你為什么會覺得‘兩塊’是張博涵?”
程皓抬頭看她:“你說過,你要跟張博涵撒狗糧。”
唐澍一臉問號,自認為自己沒撒過任何狗糧:“我的確說過,但這跟兩塊有什么關系?”
他忽然站起身,雙手撐著桌面,身子向她這邊傾過來:“你連續(xù)兩天都用了他送的香水?!?br/>
唐澍愣愣的望著他,低沉的聲音又從她頭頂上傳來:“我覺得桂花香更適合你。”
他的聲音竟然帶著一絲……挑逗的味道?她怔在原地,仰著頭,呆滯的看著他烏黑蓬松的短發(fā),高挺的鼻梁和那雙深邃帶著執(zhí)拗的雙眼。那一剎那,她竟然有了心跳加速的感覺。
下一秒,程皓已經(jīng)轉身離開。唐澍愣愣的看著他朝收銀臺走去的背影,她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氣來平復剛才被擾亂的心緒,她真沒想到,這個一根筋的食草男竟然會注意到她用的香水,因為反差太大,她才如此震驚。
直到看到他掏錢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這頓午餐應該是她來付錢。唐澍從剛才的巨大震驚中回過神來,快步跑過去攔住他,從口袋里掏出錢來遞給服務員:“我來付賬,說好的午餐我來付賬?!?br/>
服務員看著兩人同時遞出來的錢,不知要收誰的。
程皓把唐澍的手一拉,把自己的錢遞了出去:“我來付?!?br/>
唐澍沒想到他看著不算壯,但力氣竟然這么大,怪不得渣男陳鵬把他一拉也動彈不得。既然他這么堅持,那就讓他來吧,她晚上再買單就是了。
唐澍把錢放進口袋里:“晚飯你想吃什么?”
“晚上再說吧?!背甜┳焐线@么說,但心里壓根就沒想著晚上再跟她一起出來。既然已經(jīng)不想跟張博涵合作,那拿第一對他來說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他留著這些錢也就沒用了。所以他把自己的錢全部用了,讓她的錢留著,既然她想要釣金龜,那他就助她一臂之力,畢竟,貸款的機會是她幫他爭取到的。
唐澍不知他心里的想法,跟他一起走出面館。程皓看了眼時間:“我已經(jīng)沒什么地方要去的了,如果你也沒地方去,那我們就回去吧?!?br/>
“好?!碧其芰诉@么多銀行也累了,早點回去她可以改改自己的簡歷,畢竟節(jié)目結束,她還是要先找份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