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撒完碗里碎米,轉(zhuǎn)身要進(jìn)屋放碗，剛跨進(jìn)門,外面?zhèn)鱽硭妹们宕嗦曇簦骸皨寢寢寢?，你終于回來啦~”

    小男孩墊起腳把碗放木桌上，拿起桌上小瓷杯，揭開地上盛水木桶蓋舀了半杯,遞給正好走進(jìn)來媽媽手上。

    “謝謝以相?！蹦山舆^水杯，蹲下來兒子莫以相臉上親一下。

    “不公平,媽媽都不親以宜！”莫以宜嘟著小嘴。

    莫阿嬌笑著又女兒臉上親一下，喝下水杯里水,招呼著坐上桌吃飯。

    坐飯桌旁阿婆一直閉著眼微笑聽著母子三人話，待三人上桌才拿起筷子,一起開動。

    **

    夜涼，莫阿嬌把燒好熱水提進(jìn)房間倒地上木盆中，為兩個孩子洗澡。澡洗完后，三母子一起院落小水井旁洗臟衣服。

    莫以相小手拿著瓜瓢一點一點往盆里舀水，莫以宜蹲盆邊，小手泡肥皂水中幫莫阿嬌揉著。

    水井不深，莫以相樂此不疲地舀著，雖然后到盆里時瓢里只有底層那一點水。

    “以相，水夠了，等下清媽媽自己舀?！蹦梢妰鹤酉ドw上有沾泥了，知道孩子玩性大，這水井平常沒用時都是用木板當(dāng)著。

    莫以相心里很想玩水，但聽媽媽話，放下水瓢蹲媽媽身邊。

    “媽媽媽媽，徐哥哥什么時候會來啊，宜宜想他了。”莫以宜把小手從水里拿出來，大拇指和十指圈成一個圈吹泡泡。

    莫以相熱切地看著媽媽，也想知道徐哥哥什么時候來。

    “家里巧克力吃完了？”莫阿嬌笑著問女兒，以宜口中徐哥哥是莫阿嬌學(xué)生徐傲。徐傲每次來都會帶些鎮(zhèn)上買不到零食，兩孩子特別喜歡他。

    “我才沒有想巧克力吃，哼?！蹦砸似仓?，把手上泡泡擦到莫阿嬌手上，奔著小腿跑回房間。

    “進(jìn)去跟妹妹睡覺，媽媽明天帶你們出去買?！蹦蓢诟蓝着赃厓鹤印?br/>
    莫以相一聽媽媽明天要帶他們出去玩，馬上奔著小腿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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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阿嬌把洗好衣服晾用竹竿搭得晾衣架上，把曬干衣服疊好，拿進(jìn)婆婆房間。

    莫阿嬌把她衣服放進(jìn)衣柜，回自己房間，婆婆正坐床邊為睡著兩孩子輕搖蒲扇打涼。“很晚了，您也去睡吧，白天幫著他倆也累了?！?br/>
    婆婆摸著床沿站起來，莫阿嬌過來要扶著她，婆婆拒絕說：“不用，我瞎了一輩子了早習(xí)慣了，你也累了，早點休息，小相說你明天要帶他倆去鎮(zhèn)上?！?br/>
    莫阿嬌還是攙著婆婆回她房間，等她躺下才關(guān)燈關(guān)門離開。

    莫阿嬌很感激徐傲奶奶能收留她，還幫著照顧兩孩子。

    當(dāng)初莫阿嬌確實上了開往臨市那輛車，不過剛坐沒一會兒有點想上廁所就下來了。

    廁所門口遇到了徐傲，莫阿嬌對他點頭準(zhǔn)備走，徐傲很久沒見她，很熱情地拉著她手問她去哪。莫阿嬌隨便說了個地方，徐傲拖著她手說一定要送她上車，怕她先走，他進(jìn)廁所小便還一遍一遍對著門口叫著莫老師，讓她應(yīng)著。

    等徐傲小完便拉著莫阿嬌回去時，那輛車已經(jīng)開走了。莫阿嬌跟旁邊收票婦女理論，婦女喪著臉說叫了很久沒來只怪她自己，其實她是賣了重票，也不給莫阿嬌退票。

    莫阿嬌很惡心那個收票員，拖著要上前打架徐傲，得知他要去看奶奶就跟著他一起來到了這里，一住就是三年。

    這里是很閉塞一個村莊，離集市步行要走一個小時，村里基本上都是老人和小孩，家里頂梁柱都去市里打工了。

    什么希望工程，什么愛心企業(yè)根本就沒有關(guān)注過這種鄉(xiāng)村，打工有出息都把孩子老人接去市里了。人員只有流出，沒有流進(jìn)。

    莫阿嬌把包里一半錢拿出來以徐傲名義翻修了村里校舍，購置了基本學(xué)習(xí)用具，留當(dāng)?shù)責(zé)o償做老師。

    村里人很喜歡莫阿嬌，只要牽著兩個孩子出門玩，村民們看到都會熱情相邀去他們家。

    這種慢節(jié)奏生活，莫阿嬌以前怎么也體會不了。記得曾經(jīng)連錚跟她說，沒有洗衣機(jī)，還要自己打水寺廟生活，除了沒有和尚性騷擾，其他一切都符合。

    一想到連錚，正洗著澡莫阿嬌搖搖頭，速洗完回房，抱著兩個孩子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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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吃完早餐，莫阿嬌牽著莫以相和莫以宜出門了。

    一路上兩人都很興奮嘰嘰喳喳，走了一半，莫以宜走不動了，莫阿嬌就把她抱懷里。與旁村莊岔口處等到了一輛農(nóng)用手扶拖拉機(jī)，三娘母高興地坐上去。

    莫以宜拉著媽媽頭上可以遮住半張臉帽子問：“媽媽媽媽，為什么每次你上集市都要戴這個??？”

    莫阿嬌把帽子拉正：“因為媽媽怕曬?！?br/>
    “可是今天沒有太陽啊?！弊赃吥韵嗍种钢幹炜?。

    “呃……媽媽是怕等下會出，防范于未然?！蹦煽粗〈笕艘粯幽韵嗾f。

    “什么叫防范于未然??？”沒聽懂莫以宜眨著眼睛問。

    莫阿嬌向天吐了口氣，她小時候可不是這么好學(xué)，這拖拉機(jī)噪聲那么大她解釋會很累。

    莫阿嬌讓兩孩子背對背挨一起，雙手捂著兩人耳朵解釋什么是“防范于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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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集市，師傅拒絕了莫阿嬌遞過來錢，開著拖拉機(jī)走了。

    莫阿嬌帶著兩孩子去商店補(bǔ)了些日用品，無視莫以宜看貨架子上那些零食眼神，背著大包牽著孩子出了商店。不是她舍不得，這些貨架上零食很多都是過期了，劣質(zhì)品特別多。

    莫以宜嘟起嘴她媽媽給她買了條裙子后縮了回去，其實這些款式都很老舊，莫以宜村里算洋氣，因為她媽媽只要上街她就有衣服換。

    莫阿嬌背上雙肩包撐起來了，兩孩子臉上也有了疲色，覺得該回去了。路邊攤買了三個肉餅提著，等牽著孩子走到小路，才放開把餅子分給兩人。莫以相走莫阿嬌左邊，莫以宜走莫阿

    嬌右邊，三人并排咬著手上肉餅慢慢走回去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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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離開那個賣肉餅小攤沒多久，幾個穿著西裝男人等攤子前，等著肉餅出鍋。

    “這沒日沒夜找，我都很久沒正常吃一餐飯了！”得到餅?zāi)腥送庾?，他們得?jié)約時間去下一個地方。

    “你還好，你知道我有多慘嗎，女朋友看到我身上照片硬說我外面有人要跟我分手。他媽照片上莫阿嬌要是是我女人，要哥起碼會剁了我?！绷硪粋€男人跟著叫苦。

    “嘴放干凈點，要哥話，你嘴可能被縫上了。”第三個男人提醒著。

    肉餅攤婦女一下賣了這么多個肉餅，特別高興，站起來問：“你們是找什么人嗎？”

    時不時會有一群人到這來，拿著照片問有沒有見過上面人，今天又來了一撥。

    “是啊，老板你有見過照片上這個女人嗎？”其中一個從身上掏出照片給婦女看。

    “沒有額，這么漂亮女人我們這個鎮(zhèn)還真沒有?！崩习灏颜掌€回去，開始收攤。

    “我勸你們還是去大城市找，我們鎮(zhèn)和下面幾個村只有老人跟小孩了，不可能有你照片上那個人?！崩习迳埔馓嵝?。

    “還有幾個村？”

    “哎喲，別看我們這人少，村還是有幾個……”老板吧啦吧啦說著這個鎮(zhèn)興衰，把村與村之間依附關(guān)系細(xì)說了出來。慢慢道出了那個被人遺忘小村，地圖上是沒有它，因為人少把它一起依附于了旁村。

    所以，投石問路，現(xiàn)代人你問路，投得石頭必須是甜頭才會有意想不到收獲。平常他們來去匆忙，按著地圖找，也沒人跟他們細(xì)說。

    沒有聽完小攤老板關(guān)于人流量長篇大論，一群人跳上車，奔著那個方向去了。

    車開到一半，有個岔口，車停下來按下窗，對著坐路邊歇腳一個女人問：“老鄉(xiāng)，你知道村是往這條路嗎？”

    “是……”莫以宜下句“叔叔帶我們一程吧”淹沒汽車車尾。

    車速太，莫阿嬌沒看清車牌，但是她知道她住不久了。

    “媽媽媽媽，那就是汽車啊，跟書上一模一樣啊。”休息好了繼續(xù)趕路，莫以宜看到事物高興得不得了，一直問個不停。

    走到村口，車一輛輛從里面開出來，莫阿嬌低著頭拉著兩孩子退到一邊，這次車從她身邊經(jīng)過沒有停留。

    **

    晚上，莫阿嬌把兩孩子哄睡著后，拿著當(dāng)初走時那個包來到徐傲奶奶房間。

    “要走了是嗎？”床上阿婆沒睡著，聽見門聲坐了起來。今天下午有人來過家里，那些人屋內(nèi)

    屋外找了幾圈就走了。徐傲跟她說過，這是他老師也是他恩人，她家人還為徐傲出了一部分大學(xué)學(xué)費(fèi)。

    “嗯，謝謝阿婆這三年照顧?！蹦蓙淼酱策?，握著奶奶滿繭手。

    “別哭，傻孩子，是你們照顧我?！卑⑵攀致侥赡槪粗覆林巯聹I?！岸际莾蓚€孩子媽了，還這么愛哭，回去要好好溝通，再跑回來阿婆我不會再要你了?！?br/>
    莫阿嬌破涕為笑，從包里把剩下沒有多少錢掏出來放阿婆手中。

    “給我這個我也用不了，徐傲那小子會定期來看我，不要擔(dān)心。”阿婆手握拳不接。

    家家有本難念經(jīng)，徐傲爸爸死后媽媽就離開家沒回來過，年少徐傲經(jīng)常打零工賺錢回來看他奶奶。莫阿嬌來這才知道以前徐傲上課愛打瞌睡原因，他到處打零工又愛面子，不接受任何同學(xué)幫助，晚上根本沒多少時間睡覺。

    “我也會帶以相和以宜經(jīng)常來看你?！蹦呻p手抱著阿婆，頭輕輕挨著她肩上，輕輕哭。

    “唉，兩孩子走了我肯定不習(xí)慣?！卑⑵判χ闹杀?，淚水從眼角流出慢慢沁她皺紋紋路里。

    三年相處，阿婆早已把莫阿嬌和她孩子當(dāng)親人了。明里是她照顧娘三，實則她只是做飯而已，其他一切家務(wù)都被莫阿嬌做了。

    **

    村道口白天那幾輛車又開回來了，并且還多了幾輛，車燈照著泥巴路，路邊有村民養(yǎng)得狗對著車狂吠。

    車排成一排停院外，馮要偉從車上下來，身后跟著幾個臉上青腫人。

    院子木門緊閉，身后人一腳把搖搖欲墜門踢開，伸手請馮要偉進(jìn)去。

    馮要偉手揚(yáng)著就給踢門手下狠狠一耳光，“沒長手嗎，滾到后面去！”

    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了，手下摸著臉規(guī)規(guī)矩矩退到后面，其余幾個下午得到消息得到安慰了。他們回去報告時，馮要偉也是一人一拳，罵他們不應(yīng)該全都回去。不得不說，要哥這兩年脾氣是越來越不好了……

    **

    臥室莫阿嬌聽到門被踹開，起床出來打開大門，院里站了一群男人，不少村民也來看熱鬧。

    “嬌嬌，我終于找到你了?！瘪T要偉進(jìn)屋把莫阿嬌擁進(jìn)懷里。

    外面手下開始為場村民派發(fā)早準(zhǔn)備好紅包，沒到場還可以幫著帶領(lǐng)，這些都是馮要偉感謝他們照顧莫阿嬌心意。

    “你是誰、放開我媽媽！”莫以相從臥室出來，看到馮要偉抱著他媽媽，走過去用力推著馮要偉腿。

    莫以宜揉著眼睛出來，看到這個場景，哭喊著也去推馮要偉，“放開我媽媽，放開我媽媽……”

    馮要偉放開莫阿嬌，掃視這個家徒四壁家，蹲下身看著護(hù)著莫阿嬌兩個孩子，紅著眼睛臉堆上微笑說：

    “孩子，我是你們舅舅……”

    作者有話要說：梨子很喜歡馮要偉，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