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派出去調察錫封兒子死因的暗衛(wèi)回來了:“家主,屬下查到這件事情與薛家和孟家有關?!?br/>
“薛家…孟家…”錫海濤咬牙切齒。
錫秋則是想起了自己在被人圍觀時孟子康的冷漠的神情(其實孟子康是在自我厭惡)。低著頭眼里滿是怨毒,手指扣在地上硬生生扣出十個指洞,像是一條蓄勢待發(fā)的毒蛇。
于是錫家開始反擊了。
本來吧,魔都勢力大點的也就那么幾家。這些家族的一些子弟本來就是互看不順眼,比誰的修為高天賦好是極為正常的事。但還有一些頑劣子弟偏偏就喜歡比誰最囂張誰最二世祖。小打小鬧天天有,大吵大鬧也是正常。
終于在這一天,錫家一位比較受器重的長老的嫡長孫在與薛家家主一個小妾的兒子在爭斗中失手將他殺了。
“簡直欺人太甚?!毖λ珊R慌淖雷樱铝艘贿B串的命令。
錫家這段時間跟瘋狗一樣咬著薛家和孟家不放,不僅處處打壓他們的產業(yè),還明里暗里地把一些骯臟的事情抬到明面上,現(xiàn)在更是放任家族子弟殺了他的兒子還不來賠禮道歉。雖然他并不待見這個兒子,但好歹也是他的血脈,錫家的這些舉動簡直把他的臉面往腳下狠狠的踩了踩。
難道錫家知道自己完了就要拉他們下水?薛松海這樣懷疑。
他們壓根沒想到這些事都是不在魔都的魔皇大人搞出來的,雖然他只是推了一把。
或者說誰也沒把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往顧銘身上想,畢竟沒有一個男人希望自己頭上帶點綠,更何況他還是魔修界最尊貴的男人。
錫家這段時間死咬著薛家和孟家不放,看起來像是占據了上風。但畢竟這兩家家底雄厚,錫家也是損失慘重。
一個月后,魔皇回來了。
頓時間,魔都上下人心惶惶,該老實的不該老實的都不敢出去亂來,都忐忑不安地等待著魔皇的滔天怒火(畢竟被戴了綠帽子)。
顧銘作為一個‘被戴了綠帽子’的男人,當然要表現(xiàn)出自己很憤怒很生氣總之不殺人就很難受的樣子。
所以顧銘回來后的第一天就去了錫家。
錫家眾人上到家主長老下到奴仆都卑躬屈膝的跪在院子里,錫海濤大著膽子微微抬頭看了顧銘一眼。顧銘面無表情半闔著眸子一點情緒都沒有,看著他們就像看著一具具死尸。
這時他聽到顧銘溫柔的聲線在耳邊響起:“本座剛回來就聽說了一件事?!彼A送?,好像有些好笑地說:“他們都說本座戴了綠帽子呢。”
顧銘走到錫秋面前,伸手捏起她尖尖的下巴:“嘖,怎么這么瘦了,這樣可不好,我會心疼的。”錫秋耳邊響起顧銘溫柔心疼的聲音,她看向他的眼睛,明明一點感情都沒有。不,不是一點感情都沒有,而是充滿了厭惡和冰冷的殺意。
錫秋嚇得抖成一團,顧銘看著她這個狼狽不堪的樣子,輕笑一聲:“嗯?怎么這么害怕?”又像是自言自語地說:“怎么就這么不聽話呢?不聽話可怎么辦?”
錫秋聽見這話,便感覺到自己的下巴被捏的越來越緊。然后咔吧一聲脆響,清晰的在跪在地上的眾人耳邊響了起來。
錫秋疼的眼淚直流,卻也只是咬著唇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
錫海濤終于忍不住說話了:“大人,還請大人饒了錫家吧,小人一定會給大人一個滿意的交代的?!闭f著砰砰砰的磕起頭來,其他人也跟著磕頭,沒一會地上一片血跡。
顧銘冷眼看著他們,然后一甩袖子走了……走?了?
留下的人一臉懵逼,宿離那張好看的臉抽了抽,看著在那跪了一片的人,按照顧銘先前的命令對身后的兵衛(wèi)命令道:“把錫大小姐扔進蛇窟,剩下的人押去地牢,等候發(fā)落?!?br/>
“是?!北l(wèi)門立刻訓練有素地執(zhí)行任務。
宿離見他們都被有序的關押下去,只剩下錫秋要等他開啟蛇窟的大門才能扔進去。
宿離帶著人馬押著錫秋往城外山石林的蛇窟而去。
錫秋眼看就要進入蛇窟了,咬了咬牙下定決心般使出渾身力氣掙扎起來。
“錫大小姐,你覺得你這時候反抗有用嗎?”宿離冷靜的看著她。
錫秋一下子跪下說道:“請大人告知魔皇大人罪女有很重要的話要說,請大人給罪女這個機會。”
“什么話?”
錫秋咬牙說道:“是,是錫家底下礦脈和暗衛(wèi)的消息?!?br/>
宿離見她就這樣把錫家賣了個干凈,不禁在心里給她鼓掌。然而:“你這么骯臟的女人還想再見到魔皇大人?哼,扔下去?!?br/>
錫秋瞪大雙眼,似是沒想到宿離這么決絕無情:“不,不要,我不要死,不要去蛇窟……”
在被扔下去的瞬間錫秋的叫喊聲消失無蹤,只余下嘶嘶的聲音以及蛇群爬行發(fā)出的沙沙聲,讓人聽見后感覺到徹骨寒冷。
士兵們在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后被宿離趕回了軍營。
宿離準備好一切后,就去了顧銘的銘雙殿。
“主子,一切都準備好了?!?br/>
“那就開始吧?!?br/>
“是?!?br/>
宿離走后并沒有立刻去薛家,而是先去了一趟宿六所在的酒樓。
宿六是他們之中最會做生意的,他發(fā)展的產業(yè)遍布魔修界大小城鎮(zhèn),甚至在人修界也與花無羈有著合作關系。可以說顧銘簡直就是這片大陸上最有錢的人。
宿離每次一缺錢就跑去跟宿六要,如果要問作為顧銘的手下第一人為什么會缺錢,還是那句話,主子太摳了,只會壓榨手下。
宿六在頂層上喝酒喝的正開心,遠遠的見到宿離往這邊走過來,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酒來,跳起來叫到:“我最近這段時間都沒有在這里,聽到沒有?!?br/>
孫廣看著自家老大一臉猙獰地揪著自己的衣領,嘴角抽了抽,肯定是宿離大哥來了:“是,屬下沒有見到您?!?br/>
宿六這才放開他已經被揪的皺巴巴的衣領,自個兒跑路去了。
笑話,不跑路留這被宰嗎?他臉上又沒寫著‘冤大頭’這三個字!
宿離到了后沒見著宿六,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是這不是還有一個嗎?
孫廣看著宿離溫和的微笑,腦袋上落下一大滴冷汗,嘴角抽了抽,問道:“宿離大哥,您這次的任務經費要多少?”
宿離滿意道:“你看著給吧?!?br/>
孫廣內心咆哮:我看著給,給少了你不樂意,給多了宿六大哥不樂意,屬下難做啊啊啊?。?!
咆哮歸咆哮,孫廣笑著說:“那屬下給您一百萬魔晶吧?!?br/>
宿離滿意點頭,臉上的微笑更深。接過孫廣給的魔晶卡滿意的走了。
孫廣在他背后默然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