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這時,御醫(yī)來了,被水煙帶進(jìn)內(nèi)殿。
“沒有想到蘇婕妤是這種人。”一個聲音說道,另外幾個附和道:“就是就是,剛開始看她得圣寵,還想巴結(jié)一下她呢。”
“還巴結(jié)呢,離她遠(yuǎn)一些吧,我說啊,萱婉儀與她交好莫是也要受到牽連?!甭牭剿闹艿母`竊私語,青莞委屈的哭起來,煙錦一邊安慰她,一邊吼道:“你們都給我閉嘴!蘇婕妤豈非爾等能夠議論?哪怕今天的事是婕妤做錯了,那也是婕妤,比你們站得高得婕妤!更別提如今并無結(jié)果,沒有證據(jù)!”
“證據(jù)?婉儀,你也該想想,身邊留著一個危險的人,不是讓自己也置身火海的邊緣嗎?”
“閉嘴,本宮的事有的你插嘴?!”煙錦怒吼道,“來人!掌嘴!”
“都給我住手!”慕曲見到有人要挨打,立刻出來制止,“你們都給我住手,本宮在這里,由得你們亂動手?!”
“我只是替惠妃娘娘教育下人?!?br/>
“本宮的人本宮自會教育,怎勞你動手?”
“那我今天偏要動了她呢?”煙錦看著慕曲,咬牙道?!靶菹?!”慕曲走到煙錦的面前蔑笑道,“本宮的地盤上,由得你撒野?”
“是嗎?”煙錦冷笑了一下,揮起手打了下去。頓時,那人臉上便紅腫起來,煙錦也感覺自己的手快要麻掉了。
“你......”慕曲見煙錦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一股怒氣由心而生,忽然的就冒出要致她于死地的想法。正想動手,手腕卻被緊緊地抓住。驚得一回頭,回頭看見是君笙:“主子!”
“惠妃娘娘,您這一巴掌,可是會要了婉儀的這張臉的!”
“我......”慕曲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你們不得妄自猜測,婕妤是否有過錯,還要查一查?!本蠈λ腥苏f,眼睛卻只看向慕曲一人,“若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可不會放過任何人,娘娘亦是?!彼室獍选锬镆嗍恰f的特別重,氣得慕曲的臉都綠了。
“婉儀可還好?!?br/>
“嗯?!睙熷\撅撅嘴,不理君笙,走向青莞。
見到白翳出來,一臉嚴(yán)肅的樣子,立馬站好,不再議論此事。
“碧才人小產(chǎn)了?!卑佐柘虮娙诵迹旅嬉黄瑖W然。
“你們都退下,婉儀帶著婕妤回去。”君笙對所有人說。眾人皆散去。
殿內(nèi),白翳安靜的躺在長塌上,閉著眼睛,看不見神情。
“我在后宮看到有一宮女自刎。就猜想這邊可能出事了,沒想到來晚了。”
“這事不怪你?!卑佐铔]有抬眼,語氣卻依舊悲傷。
“這么久了,后宮無子嗣,怕也是她干的吧?”
“嗯,這次沒有想到她下手這么快,也沒有證據(jù),沒有辦法??!”白翳長嘆一口氣。
“那這次的誣陷呢?”君笙問道,但是白翳并未講話,可以意思已經(jīng)明了。君笙忽然就懂了似的大笑:“白翳我是越來越不懂你了,不懂為何要留一個狠毒心腸的蛇蝎女子,卻要舍棄一個善良無辜的女人?!闭f完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白翳閉著雙眼,不由得鎖眉,君笙,你是真的不懂,還是在裝不知道?
“主子!主子……”青莞被嚇得不輕,顫顫巍巍的叫道,“主子……我沒有做那樣的事情,你幫幫我……主子!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青莞見君笙沒有說話,不由得絕望的癱坐在地上:“主子!真的不是我做的……”
“婕妤,你明天就去浣衣局吧?!鼻噍敢宦爣樀内s緊爬到君笙的腳邊,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主子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那樣做!”
“婉儀,您還是回去吧,皇上正在氣頭上,您現(xiàn)在為婕妤求情,怕是會適得其反啊。” 水煙再次勸導(dǎo)??墒菬熷\并不聽勸,水煙無奈,只好通報,卻惹得白翳大怒:“不是說了誰也不見嗎?!她要跪便讓她跪罷!”
一席話傳到煙錦的耳朵里,身子不由得一震,白翳,你竟是如此的無情!那么就休要怪我無義!憤憤想到,也不再跪著,起身就離開了。
“良宸?!睙熷\一邊氣憤的走,一邊說,“晚上給本宮備好進(jìn)宮時穿的那件素衣,我要去王爺府一趟?!?br/>
“是?!绷煎冯m然不明白煙錦要干什么,但是她知道她的主子是個好人,這么做必定有她自己的打算。如今蘇婕妤已經(jīng)進(jìn)了浣衣局,如若是在不想法救她出來,怕是撐不過多久,便會……想到這里,良宸緊步跟在煙錦后面,眼里露出一絲堅定地信念。
“婉儀。你說的是這件?”良宸在屋子里翻騰了一會,終于翻出了那件素白的長裙。
“嗯?!睙熷\沒有太多話語,應(yīng)了一聲便結(jié)接過穿戴好,恢復(fù)了入宮前的那套簡單裝束。
“婉儀?!绷煎芬贿吿鏌熷\放下長發(fā),一邊問道,“找王爺可以救出婕妤嗎?”
“不知道,但是我盡力?!睙熷\很隨意的接過良宸手中的桃木梳子,為自己盤了一個云髻。裝束如初那般輕塵脫俗,那般美好,眼神卻回不到當(dāng)初那般清澈了。
“我走了?!睙熷\再披上一件斗篷,走出房門外,躍于房頂,消失在黑色的天際之中。
憑借姣好的記憶,煙錦還記得榿年的府邸,還記得榿年的房間,還記得他喜歡獨(dú)自坐在庭院中。這些她都記得,可是記得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她苦笑著搖搖頭,不再想起那一切,有關(guān)于他的一切。
很快的,她就到了榿年的房門前。
叩門卻無人應(yīng)答。煙錦疑惑的看看四周,沒有人,便閉上眼睛,以神時探尋,也沒有尋到他的絲毫氣息。煙錦不禁蹙眉,他會去哪里呢?
無奈之下,煙錦只得返回宮里,另尋他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