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本該填充在齊耀身上的凌厲之氣卻消失的干干凈凈。
此刻的齊耀看上去反而更像是階下囚,像極了散家犬。
翰晟云冷聲一笑,并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從口齒中讀出了一句話:“你放心,想死沒這么簡單!”
留著齊耀還有大作用,手中捏著這男人,宛若掐住了蘇烈的死穴,只要他加以利用,這個虧,蘇烈不得不吃!
齊耀狠狠的瞪了兩眼翰晟云,知曉眼前這男人心里頭的算盤,卻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無法阻攔。
“行了,我已經(jīng)給你的傷口包扎過了,接下來只需要好好休息,吃好喝好,補(bǔ)補(bǔ)血就可以了?!?br/>
傾世初將放在地上的藥收拾好之后直接看的兩眼齊耀,雙眸隨意收回,起過了身。
“來人,將他帶上去好生安頓一翻?!?br/>
翰晟云從容不迫的收回雙眸,大大方方的倚在了座椅上,眉眼隨意一斜,雙手輕輕扣擊著桌頭。
男聲落下,立即有兩名士兵一左一右來到齊耀身旁,士兵們想要伸手扶住齊耀,男人冷聲哼了哼,直接甩開士兵。
這一甩,卻使了不少勁,一時之間重心不穩(wěn),身體朝著旁邊斜了斜,不過也沒能摔倒。
勉強(qiáng)站穩(wěn),齊耀直接看向了翰晟云,恢復(fù)了一慣的冷傲:“我有腿,自己能走,用不著你們來幫忙!”
士兵們并未多說其他,而是細(xì)細(xì)的打量了兩眼齊耀這才收回目光。
看著滿心忿忿的齊耀身體扭了扭直接離開,傾世初略微無奈的聳了聳肩膀:“此人的脾氣倒是傲,我給他辛苦治療這么久,居然也不道謝?!?br/>
女聲好似在埋怨,可話中卻并無多少的責(zé)怪之意。
傾世初明白,齊耀如今成為了俘虜,心里頭怒的很,若是死在這,還一了百了。
自殺太憋屈,就算是死也得死在翰晟云手中,這也才不虧。
“你若是想要他道謝,我現(xiàn)在馬上就將這男人抓回來放在你眼前,讓他給你好好的道謝,保證你心滿意足,你若是還不開心,那就讓他繼續(xù)道謝?!?br/>
翰晟云的回答十分簡單,斜妄的眸不動聲色的挑起,薄涼的唇揚(yáng)起較好的弧度。
直接白了翰晟云兩眼,傾世初調(diào)整坐姿,尋了個姿勢舒舒服服的坐下。
男人所在此刻迅速的貼近,出現(xiàn)在翰晟云臉頰上的笑容猖狂而又邪魅,稍長的尾音從心底劃過,使人心中癢癢難耐。
“王妃啊,今日實在是辛苦你了,不知,你可有什么想要的獎勵?
本王可以看在你今日奮斗拖延時間守護(hù)軍營的份子上可以給你點獎勵?!?br/>
男聲癢癢的在耳畔里來來回回的飄蕩著,成功的讓傾世初愣了愣,更是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身體。
這男人越是這般熱切,便越讓人感到奇意,心底忐忑不安。
當(dāng)下,傾世初抓了抓椅子,直接朝著旁邊移了個位置后,這才將目光落到翰晟云身上,腦袋晃了晃,直接回絕:“王爺啊,你若是想要給我獎勵,就讓廚房多準(zhǔn)備點吃的給我就行了?!?br/>
可她越是往旁邊挪,翰晟云反而靠的更近,索性將眼眸一挑,勾起唇瓣輕聲笑起:“那可不行,你今日所做的是大事,理所當(dāng)然都還記功。
這算什么獎勵?就算是給你獎勵也應(yīng)該來大點的獎勵。”
心莫名慌了慌,喉嚨輕輕一動,傾世初一扯唇瓣,直接出聲進(jìn)行詢問:“翰晟云,你有什么話就直接說吧,在我眼前用不著露出神秘兮兮的模樣讓我猜?!?br/>
翰晟云這也才斂起的眸中的戲謔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滿臉正經(jīng):“今日我該謝謝你,作為報答,我會給你應(yīng)得的?!?br/>
按照傾世初對眼前這男人的理解,翰晟云這小子可不會那么好心的新藥店獎勵給她。
還是說翰晟云有其余的要求,想要提出獎勵讓她幫忙做事?
想到這,傾世初直接挑起了眼角,女聲多了不耐:“行了,你也就別賣關(guān)子了。
行,我?guī)湍愀墒裁词虑榫椭苯诱f吧,至于這獎勵居然也得豐厚,不然我可是不會幫你的?!?br/>
話音方才落下,傾世初卻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直接被翰晟云抱住了。
一股熟悉之氣不停的朝著傾世初射來,下一刻,直接落入了道懷抱中,翰晟云正結(jié)結(jié)實實的抱住傾世初。
“你放心,這獎勵保證讓你滿意!”
熊渾淳厚的男聲一擲而下,翰晟云一手摟住傾世初的折腰,將眼前這女人固定好,另一手則狠狠的按住傾世初的腦門。
一吻落下,霸道而又溫懷,這道吻中,寫滿了故事。
瞳仁猛烈的縮動著,腦袋也在此刻一個勁的轉(zhuǎn)動,在配上翰晟云所說的話,傾世初自然能夠清楚這男人話中所說的獎勵是什么。
怕是這吻就是獎勵吧……
她就說,這男人怎會如此好心,只可惜,傾世初這幅身體的體重很輕,這男人想要拎起來輕而易舉,像極了拎小貓。
口腔與蓓蕾的神經(jīng)不斷,就連腦袋的神經(jīng)也就此緊繃!
好不容易反應(yīng)而來,傾世初卻失去了反抗的先機(jī)。
男人好似在享受,雙眸緊閉,長而翹的睫毛卻在微微顫抖著,白玉般挺拔的鼻梁使得一整個五官生動化。
身體軟了軟,傾世初竟提不上絲毫的力氣,反倒是覺得蜷成一團(tuán)躺在翰晟云的懷抱中倒也舒適,取取暖就像隨身暖碳。
帳篷外,一道身影卻停住了步履,一步都不敢前進(jìn)。
霜兒緊緊的攥著食盒,消化著腦子里所有消息,唇瓣珉了珉,這一步卻是怎么也邁不出來。
此人,竟然并非尋常的大夫,也并非純粹在晟王手里頭效力之人,而是傳說中的那一位晟王妃!
思緒這一整理,反倒是清晰了不少,霜兒卻下意識后退了一步,看向陰沉偏暗的天,故作端詳周圍的景色。
哪怕心里頭不爽,她也明白,現(xiàn)在并非進(jìn)去的時機(jī),唯一能夠做的便是等候。
“霜兒姑娘,你怎么在這里?!?br/>
一名士兵恰好路過,看到霜兒那瞬間一綻笑容,眉眼間也只剩下霜兒的身影。
軍營之中只有男人沒有女人,如今,多了一女子,這些士兵們早就傳遞過消息,有的更是和霜兒打好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