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三人用過早餐。
奕雀煌在庭院中侍弄花草。
而零卓挑揀了兩件奕雀煌不愛穿的深色衣袍,打算為林溪改制兩件合身的衣服。
林溪則懷中抱著貓兒坐在零卓旁邊,也不知在想什么。
零卓忙著手上的活計,只覺得氣氛有種莫名的尷尬,抬頭看看奕雀煌,再回頭看看林溪。
“奕郎,中午你想吃什么?”零卓試圖打破沉悶。
“素菜,什么都可以。”奕雀煌為一盆剛種進(jìn)土中的花草拂去枝葉上的灰塵,頭也沒回的說。
呃……
零卓又回頭問“林溪,你想吃什么?”
“我還想吃姐姐做的紅燒肉?!绷窒⒖虛P(yáng)起笑臉奉上一個陽光的笑容。
零卓笑著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看到林溪懷中的小貓也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自己,還發(fā)著友善的呼嚕聲,零卓便放下手中的衣袍,將小花貓接了過來,舉在眼前與自己對視。
小花貓身量只有巴掌般大小,歪著小腦袋,也不懼怕她,反倒帶著幾分討好的喵了一聲。
零卓瞬間被俘獲,將它抱在懷里稀罕了一番“這小家伙身上有三種顏色,在我們那里,都稱為三花貓,而且啊,三花貓都是小母貓哦。所以你才這么可愛吧?!闭f著低頭摸了摸小貓的腦袋。
“那,姐姐,你給她起個名字吧。”林溪提議。
聽到起名字,奕雀煌也直起身回頭看向零卓。
“呃”零卓瞬間梗住。
見她如此,林溪疑惑的迅速掃了一眼奕雀煌。
奕雀煌倒是一臉淡然的等著。
“就叫小花吧?!绷阕恐刂攸c(diǎn)了下頭,似是對自己起的名字頗為滿意。
林溪則愣住,他還以為姐姐會起一個類似城中先生們展示學(xué)識時,那般文縐縐的名字呢。
小花好像也沒毛病,但還是覺得哪里怪怪的。
而一旁的奕雀煌則趕緊背過身去努力忍著笑,卻止不住的肩膀抖動,顯然是在極力控制不笑出聲。
回身調(diào)侃道“阿卓,我還記得你家樓下那只黃色的小胖貓被你叫做土豆。你都是怎么想的……哦,對了之前你在皇朝是,那冰原雪狼混血的半妖,叫……小布丁?對吧?”
零卓笑著點(diǎn)頭“我起名字比較具象。”
零卓懷中的小貓似乎是聽懂了自己俗里俗氣的新名字是匹配自己特點(diǎn)的意思,立刻從零卓懷中跳了出來,上了木桌子,背對著零卓,低著頭,委屈至極。
零卓不解,和同樣不明所以的林溪對視一眼。
而一旁的奕雀煌已經(jīng)走了過來,伸手捏住貓兒脖頸后松軟的皮毛,舉到自己眼前“小家伙,再不招認(rèn),可就要真的被叫做小花了哦。”
只見被他捏住脖頸的貓兒四肢和軀體,在半空中努力掙扎扭動了幾下,也沒能掙脫開,便垂頭喪氣的一副任憑處置的模樣。
而此時,院外似有清風(fēng)吹拂而過,一道人影緩緩在空氣中現(xiàn)身。
是名男子,約有二十七八,面白無須,眉目清冷,薄唇緊抿,一頭銀發(fā),只用發(fā)冠束起了一半,被清風(fēng)吹拂,散在腦后的銀絲在風(fēng)中起舞。
他著了一襲淡青色的道袍,身后卻背著長劍,腰間垂掛著銅制的鈴鐺,隨著他踱步進(jìn)院子的步伐,叮鈴作響。
“青云道長?!绷窒吹絹砣撕苁歉吲d的蹦了起來便迎了過去。
那位被他稱作青云的男子面色淡然的對林溪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不再理會,與林溪的熱情有著強(qiáng)烈的反差。
奕雀煌將手中拎著的貓兒抱在懷中,撫摸著那開始瑟瑟發(fā)抖的貓兒柔軟的毛發(fā),眸靜無波的與那青云道長對視著。
“我家小妖,打擾了二位,多有抱歉。小道來此就是接它的回去。”那青云開口。
小貓兒一聽便掙扎著想去與主人團(tuán)聚。
“不用解釋一下嗎?”奕雀煌嘴角掛著一絲冷笑,卻沒有放開貓兒。
“小道法術(shù)低微,班門弄斧,已被您看透,甘愿賠償。但這小妖是小道侍從,還請閣下能讓小道帶它回去。”青云垂眸頷首一禮,話語看似謙卑,但周身卻是一副孤傲的做派。
“叫小花到底有何不好?”零卓支著下巴問,她還在糾結(jié)自己起名字哪里就如此不妥被嫌棄,也同樣沒明白面前這三個人之間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
“這是一只瑞妖,本體如貓兒一般無二,但卻可作為透視鏡額,不對,應(yīng)該是遠(yuǎn)程監(jiān)控器,或是探測器。”奕雀煌回頭看著零卓,盡量用她能聽明白的語言解釋給她聽。
“妖?”零卓啞然。自己收到了一只帶著監(jiān)控和偵查技能的妖?那剛才還抱著那妖在懷中,而且還頗為親昵,不禁一陣惡寒
繼而看向林溪,眉頭微蹙。
“姐姐,我并不知道啊,這不是只貓兒嗎?”林溪也是十分驚訝,而且一頭霧水。
回看向青云,語氣已經(jīng)十分不滿“道長,是您今早說家中的貓兒出了滿月,可以送我一只作伴。我看貓兒可愛,所以才興匆匆的送來給姐姐養(yǎng)著玩的。怎么會是妖呢?”
聽林溪如此指責(zé),青云道長倒是依舊面色無波,望著奕雀煌神色淡然“小道久住這村中,受本村村民信任,二位乍然在此村中安家落戶。小道有義務(wù)保護(hù)本村人畜安,對二位身份探查一二。既然小道的微末伎倆已經(jīng)被閣下看穿,那么小道在此賠罪,還請閣下將瑞妖奉還。”
“你的結(jié)論是什么?”奕雀煌抱著那瑞妖卻沒有要還的意思,垂眸摸著它的小腦袋,問。
青云一愣,不料對方竟然如此沉得住氣,既沒有被自己的無理所激怒,也沒有對自己的解釋質(zhì)疑,而是直接問自己對他們的判斷。
他沉默片刻決定如實(shí)相告“小道的結(jié)論就是,觀二位相貌與談吐舉止,應(yīng)來歷不凡。甘愿隱居于此,定然有不為人知的理由?!?br/>
“但若是真想為惡一方,定然在小道出言不遜時便出手打壓。消滅了小道,便也就控制了這個村落?!?br/>
“但閣下并沒有如此行事,說明目的并不在此。您太過淡然,所以,小道有自知之明,我不是您的對手,甚至,或許連對手也不配自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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