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李真喝了李狐熬的芍藥甘草湯之后,他的病便就變得越來越好了,三天的時間過去,李真剛好喝完了一個療程的藥,他那關(guān)于急性闌尾炎的癥狀與體征,皆是全部消失不見了。
雖然說在這三天的時間里面,李真還不能夠跟李狐一起進山采藥,可李狐依舊還是沒有偷懶,獨自一個人進了三趟南山,盡管李狐并沒有遇到過比較珍貴的藥材,但還是架不住李狐采到的藥材數(shù)量多?。?br/>
因此在這不長不短的三天時間里面,李狐便就開始在南山與莫振生的草藥堂之間,跑了好幾個來回,并且每一次都能夠有所收獲,即使是每天只有兩三百,但是三天下來,李狐也已經(jīng)將差不多一千塊錢收入囊中了。
其實李狐對于這種采藥的生活,還是挺滿意的,雖然說見效并不是很快,但是李狐每天都過得很充實,尤其是見到自己離還清債務(wù)的目標(biāo)越來越近的時候,他的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了一股莫名的自豪感。
這一天,方才是李真病好后的第一天,李真在一大清早的時候,他便就忍不住過來尋找李狐了。
李狐都還沒有整理好進山采藥的工具,李真就已經(jīng)來到了李狐家的院子里了,一見到李狐便就急忙開口說道“小狐,這一次的事情,我可真的得謝謝你了??!那天要不是你給我看病,并且給我熬藥的話,說不定我就撐不過來了呢!”
李狐萬萬沒想到,現(xiàn)在的天色還早著呢,李真居然已經(jīng)跑過來尋自己了,這不禁令他感到震驚不已,“李真叔,你這病剛好,暫時就不要到處亂跑嘛!再者說了,你本來就是吉人自有天相,如果不是我救了你,村頭的李老頭同樣也是會出手相救的嘛!”
李老頭診斷錯誤的事情,李狐并沒有跟任何的人說,畢竟李老頭不管再怎么說,也只是一時失誤而已,人有失手馬有失蹄,而且李老頭也并沒有造成任何的損失。
再者說了,李老頭好歹也為李家村服務(wù)了這么多年,對村民們都有過或多或少的幫助,李狐并不想破壞李老頭在村民們心中的形象。
至于李真的媳婦孫秀,李狐并沒有太過于擔(dān)心她會泄露秘密,畢竟對于中醫(yī)這里面的門道,孫秀一個村婦可聽不懂。
可惜的是,李真并沒有像李狐這樣樂觀,只見到他輕輕地搖了搖頭,小聲地說道:“小狐啊,不管怎么說,我這個病啊,到底還是你親自治好的,所以我在這里向你說一聲謝謝,并沒有任何的不妥??!而且如果沒有遇到你的話,至于能不能夠被李老頭救我這條命,那還是兩說了不是嘛!”
一時之間,李狐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個李真怎么病了一場之后,似乎就像是一下子變得開竅了起來,于是李狐摸了摸鼻子,輕聲地說道:“李真叔,既然你這樣子說的話,那么對于你的道謝,我便就收下好了,不過你這身體,該修養(yǎng)的還是得好好修養(yǎng)一下才行?!?br/>
本以為自己能夠成功說服李真的李狐,卻是看到了李真無比堅定的拒絕了自己,“小狐,實在是不瞞你說,我最近在床上躺了三天這么久,家里面可一直都是處于坐吃山空的狀態(tài),已經(jīng)再也沒有過任何的收入了,而且今年的糧食還沒有得賣出去,別說是想要買點肉食了,就算是想要買點鹽巴,那也得需要錢??!”
李狐聽得李真這么說,忍不住變得有些無法理解,畢竟在他的心里看來,這么點小錢跟自己的身體健康比起來,那完全就是毫無可比性的,要知道身體健康是本錢,而采藥賺錢的行為,卻只是微不足道的東西罷了。
因此李狐不由得輕輕地皺了皺眉,略帶一些不滿地說道:“李真叔,你也知道你家里的情況,可就靠你一個人充當(dāng)主要勞動力了,你這剛剛病好,卻又開始下地干活了,要是出了點什么意外的話,那豈不是更加得不償失了嗎?”
李狐何嘗沒體驗過山村里面的生活呢,可是一時之間,他又真的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畢竟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無論是誰的家庭,基本上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所以李狐并沒有直接干脆利落地拒絕了李真,反倒是一臉認(rèn)真地跟李真解釋了起來,好讓他能夠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如此一來的話,李狐也并不會把話說得那么絕情,以免兩人都感到尷尬。
聽得李狐這樣子說,原先擔(dān)心李狐將自己當(dāng)作了累贅的李真,他忍不住突然就變得有些小高興了起來,傻呵呵地說道:“小狐,我的身體狀況你倒不需要擔(dān)心,你看我現(xiàn)在的氣色,哪里還有半點像是生病的樣子呢,更何況我現(xiàn)在,可是覺得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呢,那些背背扛扛的粗活重活,你都盡管交給我好了!”
李狐怎么也想不到,李真居然執(zhí)意要跟自己進山采藥,這是他所始料未及的事情,因此李狐在仔細地觀察過李真的氣色之后,見到他并沒有任何的不妥,方才不由得輕輕地點了點頭。
只見得李狐嘆了口氣,揉了揉有些繃緊的臉皮,然后十分無奈地說道:“李真叔,粗活重活自然是不需要你來幫忙的,但是你得照顧好自己,不然的話我可不好跟孫秀嬸交代??!”
李真見到李狐同意了自己的請求,此時此刻高興都還來不及呢,哪里還顧得上李狐提的這點小要求啊,他直接就是毫不客氣地連忙點頭,“沒問題!小狐,我自己的身體到底是個什么狀況,我當(dāng)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啦,你就給我放心好了!”
見得李真就像是一個獲得了糖果的小孩,正在變得有些手舞足蹈了起來,李狐便就不禁十分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聲地笑了起來。
……
經(jīng)過了多次的進山采藥,李狐對于這座南山比較外圍一點的地方,幾乎都已經(jīng)是無比的熟悉了,甚至可以稱得上是了如指掌了。
站在南山的腳下,李狐凝神抬望,但見峰巒起伏,重疊環(huán)繞,山路蜿蜒深邃,漫山紅葉,織就了秋季的彩錦。
因此這一次,盡管走的還是羊腸小道,但是李狐的速度比較之前,可謂是大有不同了。
只見到李狐一馬當(dāng)先地走在了最前面,李真亦是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后,兩人儼然就是叢林里的不速之客,開始緩緩地影響著這座森林里面的一切。
蜿蜒無盡的翠綠的古老森林,密密的松樹像撐是天的巨傘,重重疊疊的枝椏,只漏下斑斑點點細碎的日影。
李狐跟李真極速穿行在林中的時候,只聽見腳步濺起的泥土聲音,更是增添了幾分密林的幽靜,在這林海深處,就連鳥雀也很少飛來,只偶然能聽到遠處的、被李狐與李真的動作所吵到的幾聲鳥鳴。
隨著蜿蜒盤旋的林間小路,李狐他們來到了南山山腰,南山山上面除了綠色的植被,還有各種各樣的石頭,有的像蝴蝶的繭子那樣光滑,有的像籃球那樣圓潤,又有的像月球表面一樣凹凸不平。
這些石頭的縫隙里面,都被綠色植被給填滿了,有的青草繞在石頭的腰間,像一條綠腰帶,各種各樣的石頭,跟旁邊的綠色植被所結(jié)合,就像一塊翡翠上面,鑲了幾塊褐色的水晶。
綠色植被和石頭,就像是兩個頑皮的孩子似的,他們正在賽跑一樣,跑遍了整座南山。
這些綠色的植物,本該好好地在南山里面,自由而肆意地生長著,可惜它們卻是遇到了李狐這個采藥客,使得它們都不禁有了生命的危險。
已經(jīng)是不再考慮藥材屬性與分類的李狐,就像是饑不擇食的饕餮客似的,只要見到了任何一株有用處的藥材,他便就忍不住直接放進了身后的竹背簍里面。
“嘀!金銀花,別名忍冬花。性寒,味甘。功能:清熱解毒,涼散風(fēng)熱?!?br/>
金銀花雖然是比較常見的一種藥材,村名們大多都采摘過,并且拿回家去煮成了茶,當(dāng)做解暑的良品來對待。
看著眼前這一大堆簇擁在一起的金銀花,繞是李狐也忍不住為之咋舌,于是李狐方才說出了這金銀花的作用,還不等李狐有所行動,李真便就十分迫不及待地、去將它們給采摘了起來。
不多會的時間里,李真很快地就將這一大堆的金銀花,通通都給放到了他的大背簍里面,并且很快地就占據(jù)了小半背簍的位置。
雖然說金銀花占據(jù)的空間比較大,但是李真的臉上,卻滿是完全掩飾不住的笑意,因為獲得的藥材越多,對于李真而言,那可就是更多的鈔票?。?br/>
李狐自從開啟了《藥王系統(tǒng)》的藥材鑒定功能之后,他幾乎只是隨便地探查一株植物,便就能夠收獲到了一種藥材。
“嘀!穿心蓮,別名一見喜。性寒,味苦。功效:清熱解毒,涼血、消腫。”
看著長在石頭旁邊的那株穿心蓮,李狐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以前他對藥材有所要求的時候,南山里面似乎并沒有這么多的藥材??!
現(xiàn)在李狐只不過是稍稍地降低了一些要求而已,這些藥材居然就像是路邊的小草似的,隨路可見。
原本平時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小草的植物,在《藥王系統(tǒng)》的藥材鑒定之下,居然都變成了各種各樣的藥材,這不禁讓李狐覺得有些不太真實了起來。
“嘀!鹿銜草,別名鹿安茶。性溫,味甘、苦。功能:祛風(fēng)濕,強筋骨,止血,止咳。”
“嘀!羊蹄草,別名一點紅。性涼,味微苦。功能:清熱解毒,消炎,利尿?!?br/>
“嘀!雞骨草,別名黃頭草。性涼,味甘、微苦。功能:利濕退黃,清熱解毒,疏肝止痛?!?br/>
“……”
……
清晨的時候,明明就是艷陽高照,可是南山里轉(zhuǎn)眼間云霧升起,瞬間就籠罩了整個森林,突然就像是換了一副光景似的,宛若進入到了仙境一樣。
面對此時此刻的景象,李狐在采摘藥材的時候,心中沒由來地涌現(xiàn)出一種感覺。
是草皆為藥,無山不出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