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除夕夜沒幾天了,街道兩旁一夜之間就“熱”了起來紅紅的燈籠高高的掛滿了一整排路燈,行道綠植上也掛滿了彩燈。
喜氣洋洋,好不熱鬧。
可是天氣卻愈發(fā)的冷了,來自俄羅斯的冷空氣在東北玩夠以后終于來了。北雪看到全國范圍的降溫后,開始擔(dān)心葉陽在南方靠一身正氣過得還好嗎?
春運早已來開了序幕,火車站擠得要死。飛機還好,但是貴的要死。
葉陽最近還是不怎么有時間聊天,最近商鋪都到了該關(guān)門時間了。他怎么還在打工呢?到底忙什么呢?
“咳咳!”老爸敲了敲門,叫醒了對著手機發(fā)呆的北雪。
“干嘛呢?”老爸給了北雪兩張紅票子說“明天就是除夕夜,去超市門口買點炮竹去?!?br/>
“好”北雪說。
“買四串50響的就好了?!崩习终f,出了房門突然記起補了一句說:“剩下的就是你今年的壓歲錢了??!”
“北風(fēng)同志,你這樣克扣我的唯一收入是不人道的。”北雪義正言辭的說。
“你當(dāng)你爸的錢都是大風(fēng)刮來的!”北風(fēng)同志一如既往的開始了大招:耍!賴!皮!
北雪當(dāng)然是見招拆招嘍!倚在門框上,撩了一下頭發(fā)說:“當(dāng)然是風(fēng)刮來的了。北風(fēng),刮來的嘍!是吧?北風(fēng)同志?”
“唉~”北風(fēng)同志剛剛打算反擊,老媽就從廚房里面沖了出來。
“干嘛呢?叫你去買點蔥姜還不去??!你還吃不吃丸子了!要吃你就自己出門買去!天天就知道指揮你閨女啊!你閨女假期回來休息休息怎么了???!······”老媽穿著圍裙,拿著肉叉子連環(huán)炮一樣就開始日常轟炸老爸。
“啊!啊!我知道了!馬上就出門好吧!馬上,馬上!”瞬間處于下風(fēng)的北風(fēng)同志,立馬拿了外衣套上鞋子就出門了。
“你干嘛呢?”北風(fēng)同志敗北,北雪還在那里杵著看好戲呢!劉璐女士“慈愛”的目光向北雪掃了過來。
“我爸讓我去買炮?!北毖┑恼嬲囊患抑髅媲?,果斷選擇了抱大腿這一條必備的生存法則。
在劉璐女士再次開火前,北雪敏捷的繞到了大佬的后背開始了背后攻擊。
“老媽,這里舒服嗎?”北雪十分狗腿的開始給老媽按摩。
“嗯!使點勁,這兩天做年夜飯都要累死了!到最后都進(jìn)了你們姓北的嘴里,你爸還一天不知道幫忙。太過分了!”老媽舉著肉叉子動了動僵硬的脖子。
“啊!忘了!鍋里的酥肉要好了!”劉璐女士舉著叉子火急火燎的沖進(jìn)了廚房。
北雪看著老媽在廚房忙碌的背影,一頭黑線。
出門去買炮吧!
街上熙熙攘攘,每個城市到這個時間點都是這樣。
葉陽現(xiàn)在也同樣走在這樣的一條街上,但是這樣的熱鬧從來不屬于他。過去福利院過年的時候,阿姨們會發(fā)一些很少能吃到的吃的,也會說我們就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之類的話。但是他們都知道,真正把他們當(dāng)家人看的只有那個已經(jīng)過世的老院長而已。
從福利院搬出來這幾年,一個人過年,過節(jié),不管什么日子都是一樣的,不過都是一天而已。畢竟他是連自己的生日都不知道的人。什么日子會和自己有關(guān)系呢?
但是現(xiàn)在有那么一個人她的生日在端午節(jié),這說明明年的端午節(jié)會是一個美好的日子。但是,他想從今年開始把每一次的重要日子都變成與他們有關(guān)的日子。
葉陽拉著行李箱穿過重重人流,擠向那個其他人回家的檢票口。
除夕夜,晚上六點多,天已經(jīng)黑了。
北雪家雖然只有三個人,但是活寶老爸還是把氛圍搞很熱鬧。老媽在廚房里做飯,老爸在旁邊搗亂兼打下手。北雪時不時進(jìn)去偷點鍋臺飯吃。
窗外的小雪乘著北風(fēng),漫天飛舞。
北雪突然記起來了高中看的那首《柳花賦》:“揚零花而雪飛,或風(fēng)回而游薄,或霧亂而飆零,野凈穢而同降,物均色而齊明?!爆F(xiàn)在看起來古人之見遠(yuǎn)高于我等愚人。
北雪正沉迷于雪景時,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了。北雪還以為是誰的祝福電話呢一看是葉陽打來的,這時候家家戶戶都在忙的時候他還能記起給自己打個電話。心里就悄悄的泛起一種甜甜的感覺。
“新年快樂!”接起電話葉陽就在電話那頭就說。
“你也是??!”北雪說。
“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異口同聲。
“······”一秒的彼此沉默,心底卻是波濤洶涌的粉色海浪帶著戀愛特有的甜膩鋪面而來。
“你那里冷嗎?”葉陽先打破了沉默。
“嗯,下雪了,有些。”北雪說葉陽抬頭看著從枯枝空隙里落下的美麗的小顆粒。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雪。很美麗,不管哪個雪都很美麗。
“你那兒呢?”北雪問。
“嗯,應(yīng)該還不是很冷吧。”葉陽說。
雪下著下著就大了,從一粒粒變成了一朵朵。整個世界白茫茫的,遠(yuǎn)處的東西都被隔了一層白霧。
這樣的世界真是可愛!葉陽這樣想。
北雪趴在臥室的窗臺上,看見小區(qū)門口對面樹下站著一個模糊的身影。北雪把手指貼在玻璃上,摁住了那個人影。
真像。
“你家里有人嗎?”葉陽說,問完就后悔了。大年三十的,肯定有人啊!
“有?。≡趺戳??”北雪說。
“沒事,你到你家樓下來取個快遞吧。”葉陽說。
“現(xiàn)在嗎?現(xiàn)在還有人送快遞嗎?”北雪有點不大相信,但是葉陽從來不開玩笑的。
“有啊?!比~陽說。
“你寄的嗎?”北雪問。
“嗯,你快點下去吧!”葉陽說。
“好的,那我下掛電話了?!北毖炝穗娫?,不大明白這個時候還有快遞。
“媽!爸!我取個快遞啊!”北雪拿了件衣服就下樓。
廚房里油煙機聲音很大,“北風(fēng),女兒剛剛說啥?”老媽沒聽清。
“額,好像是下樓干嘛來著吧!沒事,一會就回來了?!崩习忠矝]聽清。
北雪走到小區(qū)門口,隔著茫茫大雪看到對面的行道樹下站著一個人,旁邊放著一個大箱子。
北雪愣住了,環(huán)顧四周,突然笑了。跑向了那人,撲進(jìn)了熟悉的懷抱里。
“我想你了。”北雪抬頭看著一頭白雪的葉陽撒嬌的說。
“我知道,所以我來了。”葉陽吻了一下北雪的額頭。
“你站了多久了?冷嗎?我來暖暖你吧!”北雪把手伸進(jìn)了葉陽的大衣里環(huán)住了他的腰。
“暖嗎?”北雪問。
“暖?!比~陽說。
“那我快遞的東西呢!”北雪看著葉陽想看他怎么回答。
“快遞一個吻給你啊!”葉陽伸出冰涼的手指點了一下北雪的額頭說:“剛剛不是給你了嗎!”
“還有呢?剛剛那個不算!”北雪假裝生氣的撅起了嘴。
“不算嗎?”葉陽一臉壞笑。
“嗯,就是······”北雪剩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葉陽冰涼的嘴唇堵住了,剩下的話都咽到了肚子里。
深深地一個吻,包含了彼此的想念和喜歡。
等到葉陽放開了北雪,北雪突然記起大年三十的葉陽怎么就來這里了。
“你家里人知道你來這里嗎?”北雪問。
“傻瓜,你忘了我是孤兒嗎?”葉陽并不介意這個話題,摸了摸北雪的頭發(fā)。
北雪有些不知所措,抱著葉陽的手也松了。抬頭看著葉陽,見面的欣喜這時都被沖淡了許多。
葉陽看著有些頹了的北雪直接轉(zhuǎn)移了話題:“今年我想和你一起過年,但是不知道你家里同意不同意?”
“肯定要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了!”北雪認(rèn)真的思考了一下如何搞定家里的兩尊大佛。
“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要面對我媳婦的父母了?!比~陽信心十足的說。
“那我們先上去吧!我要冷死了。”北雪從葉陽的懷里出來,心疼的拉緊葉陽外衣。
“好,先上去吧!”葉陽拉著北雪的手。
小區(qū)里的紅燈籠早早的就亮了起來,葉陽第一次感覺自己融入了春節(jié)這種喜氣洋洋的氛圍。但是,說實話自己面對北雪父母這件事心里還真是沒底。就像考試前沒復(fù)習(xí)一樣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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