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果從床上穿好衣服躡手躡腳走到余古身邊,蹲下來遮了遮自己胸前的衣服,半大天嘟囔著說道“你別難過了,對不起,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母后的錯?!?br/>
余古抬起頭看了一眼胡果,長出一口氣說道“這件事是你母后一個人的手筆嗎?”他心里早就懷疑胡果了,要不然怎么可能在自己進了胡果房間后,恰好被迷暈呢。
胡果驚訝地看著余古,她沒想到余古會誤會她,雖然自己想嫁給余古,但是自己也知道,感情的事是不能強求的,有些生氣地站起身說道“我不是那種人?!闭f完氣沖沖就出了門。
余古倚靠著背后的桌子腿,修長的右腿直直的伸向遠處,胳膊肘撐在蜷縮的左膝蓋上,心事重重地盯著窗外。
“余古,你個王八蛋,給我出來!”
余古正盯著樹梢上的鳥兒發(fā)呆,被這聲呼喊聲一下驚醒,遲鈍了幾秒鐘之后,抓起桌子上的抹布,胡亂擦了自己臉上的血跡,拖著沉重的步伐向門外走去。
一推開門,果不其然,是顧白。不過他身邊還多了兩個人,歌洛和生花老師,看著兩人一臉嚴肅的表情,余古料定他們已經知道昨晚的事了。
“我們去救青魚,你去不去?”顧白氣還沒消,語氣很生硬,看著余古一副無所謂的神態(tài),狠狠瞥了他一眼。
余古像個老頭一樣佝僂著背,伸出手勾了勾手,有氣無力地說道“有話進來說,外邊有眼線。”
歌洛像是被說動了一樣,挪開步子往前走,顧白一把拽住,給了個不滿的眼神,歌洛像是打定了主意,掙脫開了顧白的手,教訓道“你別使性子了,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
顧白看拗不過歌洛,搖了搖頭也只好跟著她們后邊進屋了。
“關門!”余古坐在那吼著顧白,手搭在桌子上,氣定神閑地上下打量顧白。
“你別這么看著我,搞得我有罪一樣。”顧白受不了余古這么看著他,心里發(fā)毛一樣沖著余古說道,狠狠地摔了門。
余古扯著臉皮皮笑肉不笑抽搐了一下,開口道“你知道什么人最厲害嗎?”
顧白幾人迷惑地看著余古,他伸出那張鷹爪一般的手掌,四散張開,從窗外投射進來的光芒從他指縫間穿過,十分微妙地打在他那輪廓分明的臉上,顯得很是迷幻,就像是個孩子一般,轉動手腕玩弄著光線,許久才說道“能將光的影子遮住的人不是厲害人,但是能讓人心里無光的人才是厲害的人?!?br/>
顧白訕笑了一聲,嘀咕道“故弄玄虛。”
“顧白,我問你昨天晚上你睡的怎么樣?”余古自問自的,沒有搭理顧白。
“你到底有完沒完啊,睡的再好也沒你睡的好吧”顧白還是抓著這件事不放,他要讓余古知道,人要為自己做的事負責到底。
余古伸出手,啪啪拍響了雙掌,看的幾人一臉懵。
“昨天晚上我們都被人下藥了,你們睡的渾然不覺,而我卻被人下了迷藥被迫圓了房?!庇喙糯嗽捯怀觯粫r間遭到了歌洛的回應。
“迷藥?你是說佛洛散?”歌洛像是在配合余古,又像是真的若有其事。
余古轉過頭看著歌洛,眼神里迷離的感覺一下一掃而光,微笑著說道“對,你們中的是佛洛散,而我中的是攝魂香?!?br/>
“攝魂香?這世間果真還有此物,江湖傳說此物只需一點點,就能將人全身麻醉,只有脖子以上能動,其他地方只有知覺,但是這個東西的配方已經失傳多年了啊?!鄙ɡ蠋煂@種毒一點都不陌生,當初她可是深受其害。
“您知道這個東西?”余古隱約能感覺到生花老師和攝魂香之間發(fā)生過什么。
生花并不想回憶這件陳年舊事,這件事就像是一顆毒瘤一樣,這些年長在自己的心上,始終無法拔除,她話鋒一轉說道“你是說昨夜你中了攝魂香?”
余古突然感覺自己的世界又開始明亮了起來,雖然自己是一個男人,但是當全世界都誤會自己的時候,有人理解就是一件特別難得的事,他不禁有些傷感,緩緩說道“我知道這件事很難解釋,但是我想表明我的立場,我不愛也不喜歡胡果,昨天晚上之所以發(fā)生那樣的事,是這風城女王一手策劃的。”
“屁,我才不相信你這派胡言亂語?!鳖櫚仔睦镏灰J定一件事,就很難輕易改變他的執(zhí)念。
“我相信余古?!鄙ɡ蠋熆粗喙牛芸吹剿麅刃哪枪晌碗y以言說的痛苦。
歌洛和顧白不可思議地看著生花老師,她走到窗前,向外探了探頭,確定沒人了把窗戶關上,回過頭來說道“余古,我們現在剩的時間不多了,剛才我看了一下這周圍,他們還沒有進行嚴防布控,我們還有逃出去的可能,要是再耽擱的話,恐怕你真的要和胡果成親了,到時候青魚怎么辦?”
余古眉頭一緊,自己何嘗不想逃出去,但是就憑這幾個人,還沒出皇宮呢,估計就會被這宮里隱藏的弓箭手打成篩子,自己死了倒無所謂,把他們牽扯進來無辜犧牲,那就不人道了。
他擺了擺手,一屁股坐了下來,潑冷水道“我們身處皇宮的正中心,要想出去,那就得突破重重關卡,這皇宮里高手如云,保不齊性命都得搭在這了。”
顧白看著余古磨磨唧唧,瞻前顧后的,滿腔的熱血沖昏了頭,拍著余古面前的桌子,身子探到余古臉前說道“那你就在這等著任人宰割嗎?”
看著顧白眼睛瞪得奇大無比,知道他是可以為了自己出生入死,但是自己絕不會允許為了自己而犧牲別人的性命,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呆在并不是因為自己貪生怕死,我是怕你們出事,你明白嗎?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顧白白了一眼顧白,嘴里小聲說道“慫包蛋?!?br/>
生花也看出了余古的為難之處,但是同樣她也明白這風城女王的脾氣秉性,要是一開始逃不出生天的話,就會越陷越深,最終成為她的傀儡。
“余古,無論如何,我們今天一定要逃出去,你不了解這女魔頭,她是個擅長宮心計的女人,就算出逃有風險,但是也好過在她手里生不如死。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不想這么激進,但是我們別無選擇?!?br/>
看著生花老師堅定的眼神,余古知道他們來找他不是商量,而是宣布他們的想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