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窗,陽光絲絲縷縷的打照進(jìn)來,檀木床上的銀狼,俊臉通紅,卻是沒辦法將門前那個一臉壞笑的樓小雙趕跑,挨打的背部火熱的痛起來,他低吟了一聲,卻咬牙忍下,不接受樓小雙的救助。
樓小雙雙手抱胸,挑著柳眉瞪視著床上明顯失措的銀狼,單薄的被子裹著他修長健壯的身體,越看越覺得誘人,可能是長期練武的原因,他的身材棒的可以讓任何女人流口水,當(dāng)然,樓小雙色女本性張狂起來,想到這些天都清湯素面的活著,偶爾增加一點調(diào)味,應(yīng)該會很不錯的,當(dāng)然,她本不是這么開放的女人,可是,時間像把殺豬刀,刀刀催命,想到自己來古代也快兩個多月了,那么說來,她只剩下六年零八個月的生命了,比曇花還短暫了。
望著銀狼年輕俊秀的面孔,樓小雙悲從中來,他們個個都可以長名百歲,就是她要數(shù)著日子過,太可悲了。
銀狼急的冷汗直冒,高大的身軀在單薄的被子里不停的往后縮去,對著樓小雙催趕道:“快出去!”
樓小雙把玩著藥瓶一步一步的朝他走過來,臉上多了幾許的愁思,幽嘆道:“你怕什么?我又不會吃了你,我只是想幫你上藥而于!”
“讓小楠進(jìn)來就可以,男女授授不清!”銀狼的聲音有些不平穩(wěn),呼吸也加促了,喘了起來,從未為誰波動過的心湖,今天卻澎湃洶涌,只是因為眼前這個看上去一臉壞壞的女人,害他渾身的燥熱不安。
樓小雙覺的更好笑了,古代的人真是保守啊,男女授授不清這句話,本應(yīng)該是女人說的,想不到,銀狼也來這一套,她故作邪氣的笑道:“別怕,如果我看了你的身體,一定會負(fù)責(zé)到底的!”
銀狼俊臉更紅了,這個女人真是大膽,竟然敢對他說出如此輕浮的言詞,驕傲的男性自尊激起了銀狼的自負(fù),低沉道:“你確定?”
樓小雙點頭道:“當(dāng)然,我說話一向算數(shù)的!”那才真是怪了,她可不是一個言而有信的君子,她現(xiàn)在只是一個久未償肉的色狼而于。
調(diào)戲一下應(yīng)該沒有關(guān)系吧,誰讓銀狼長了一張讓人垂涎三尺的俊臉和一副雕琢般的身材呢?
“記住你今天的話!”銀狼聲音低啞,溫馴的伏倒在床上,一頭烏黑的墨發(fā)垂落在床邊,狹眸有著幾許的暗意,啞著嗓子道:“那你幫我上藥吧!”
樓小雙并沒有聽出銀狼的決心,只是頑皮的笑起來:“這才對嘛,不要拒絕我的關(guān)心!”說完,她就大膽的走過去,輕輕的揭開了那一層被單,頓時露出了青痕血色,她倒抽了一口冷氣,驚叫起來:“天啊,他們到底是不是你的同門啊,怎么可以下這么重的手?”
銀狼悶悶的聲音傳來:“是我犯錯在先,任何的懲罰,我都愿意接受!”
“傻瓜,想不到你還是一個忠義之人!”樓小雙輕罵兩聲,開始動手給他涂藥,纖細(xì)白嫩的手指游走在那受傷的肌膚上,泛起一股清涼之意,銀狼悶哼了兩聲,渾身繃的緊緊的。
背腹傳來微微的暖意,激起了銀狼的顫抖,他一直以為碰觸是沒有任何感覺的,但是,那雙柔弱無骨的小手卻像是有著令人無法抗拒的電流,游走在他的全身上下,撞擊在他的心湖之中。
把藥涂好后,樓小雙收拾著瓶子,微笑道:“好了,你現(xiàn)在能起身嗎?”
銀狼強撐著坐起來,低聲道:“可以!”
樓小雙忽然想到一件事情,猶豫了一下,說道:“我來見你,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楚含綬來找過我!”
“他找你干什么?”銀狼目光一沉,嗓音變冷。
“他說讓我替他辦件事情!”
“你能幫他做什么?”銀狼皺眉,懷疑的問道。
樓小雙目光一沉,盯著窗外的群山,揚聲道:“他說我長的很像他之前的一位傻子王妃,那位王妃失蹤了,他要我暫時代替她,也許,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吧!”
銀狼一驚,臉色驟變:“你不能答應(yīng)這件事情,楚含綬目的并不單純!”
“你怕她傷害我嗎?”樓小雙忽而笑起來。
銀狼沉重的點點頭,低聲道:“是,我怕他利用你只是一個晃子,你要代替的是他的王妃,他有機(jī)會傷害你!我不要你答應(yīng)這件事情!”
“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樓小雙明眸光瞇,聲音之中有著堅定之意。
“我不放心讓你一個人接近他,他是一個危險之人!就像上次他、、他竟然輕薄你,我真的很擔(dān)心這是一個圈套,而他真正的目的是你!”銀狼凝重的分析道。
樓小雙咬牙恨笑起來:“就算是一個圈套,我也要跟他好好過幾招,銀狼,我已經(jīng)向他介紹小楠是我的弟弟,如果你擔(dān)心我,就讓小楠跟在我的身邊保護(hù)我吧!”
“對啊,我去保護(hù)姐姐,師兄大可放心了!”門外,小楠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進(jìn)來,正笑瞇瞇的說道。
銀狼沉思了片刻后,點頭道:“如此甚好,可是,楚含綬會答應(yīng)嗎?”
“他一定會答應(yīng)的,而且,他還欠我一個條件呢,這件事情對他很重要,不然,他不可能會答應(yīng)我苛刻的條件,哼,楚含綬,我們走著瞧吧!”樓小雙得意的揚唇冷笑起來,她的復(fù)仇計劃,已經(jīng)一步一步的展開了。
在穿越的時候,她并沒有想到自己會成為一個悲劇角色,但現(xiàn)在,她要慢慢扭轉(zhuǎn)成喜劇,至少,她不會讓自己短暫的生命留下任何的遺撼,從現(xiàn)在起,她有恩必還,有仇必報,愛憎分明。
小楠看了看天色,催促道:“姐姐,我們是不是該走了,天色不早了!”
樓小雙點頭道:“好吧,我們要趕緊回去,銀狼,你既然受傷了,就不要到處走動,好好休養(yǎng)!”
“我自己會注意的!”銀狼眸底閃過一絲的亮彩,樓小雙的關(guān)心,就像是初春的一抹暖陽,讓他總個人都充實起來。
小楠嘻笑起來:“師兄為了姐姐,連死都不怕呢,姐姐可不要辜負(fù)了師兄一片美好哦!”
銀狼臉色一紅,急聲斥罵道:“小楠,你別胡說!”
樓小雙開心的笑起來,滿足道:“銀狼,真看不出來你心地這么善良,你放心吧,以后有什么事情要我?guī)兔Γ乙欢〞M力幫你的!”
“我只希望你保護(hù)好自己!”銀狼雖然窘迫,卻還是認(rèn)真的說道。
樓小雙朝他揮揮手:“放心吧,我有自保之力!”
銀狼目送著樓小雙二人離去,那一抹素白的纖影,讓他猛然間后悔了,他不應(yīng)該把她牽涉進(jìn)來的,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自己會、、心疼吧!
耳邊忽然響起師母臨終時說過的話,當(dāng)有一個人闖進(jìn)你的生命中,讓你憂喜悲歡時,那個人就是你想要一生保護(hù)的人,樓小雙,是你嗎?
樓小雙走著走著,忽然感到一陣心疼來襲,腳下一個不小心,總個人就往前撲去,好在小楠眼急手快一把將她扶住,不然,她肯定要滾下山坡去了。
驚魂未定中,樓小雙朝小楠笑了笑:“謝啦!”
“小心一點,山路不好走,要不,我背你下山吧!”小楠擔(dān)憂的說道。
樓小雙信心十足的笑道:“不麻煩你了,我自己能下山!”
剛才猛然襲來的心疼感,讓樓小雙皺緊了眉兒,怎么一回事?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呢?就好像心口被什么東西咬掉了一片,難道是穿越的時候出了問題?還是這個傻子王妃身體有毛???心臟病嗎?
想到這里,樓小雙打算回到洛陽好好找個大夫瞧瞧,可不要因此誤了她的大事。
一路上急急的催趕,可是到了百花院,天色還是黑下來了,樓小雙這次并沒有爬窗戶,而是大大方方的走正門進(jìn)去,一進(jìn)去才發(fā)現(xiàn)里面的氣氛怪怪的,死氣沉沉的,她不由大愕,怎么一回事?難道今天不做生意了嗎?為什么一個人客人都沒有?
“你回來了!”驀地,一道溫淡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樓小雙怔訝的看著那抹高貴的紫色身影緩步走下來,總個大廳,站滿了侍衛(wèi),把小斯和姑娘們都趕到一邊去了,媽媽正臉色惶恐的跪在地上,嚇的三魂沒了七魄。
“清月公子?”樓小雙驚訝的叫起來,然后指了指那些嚇壞的姑娘們問道:“怎么一回事?”
媽媽見樓小雙回來了,眼淚都忘記擦了,上前拉著她求救:“小雙,你終于回來了,可把媽媽給害苦了,你若再不回來,我們這百花院的人都要丟小命了,唔唔、、”
樓小雙大吃一驚,這才明白過來這些侍衛(wèi)是楚紫軒帶來鎮(zhèn)壓的,她正驚愕之時,楚紫軒走到了她的面前,神情跟之前叛若兩人,隱隱有怒意,憤憤的質(zhì)問樓小雙:“你為什么要答應(yīng)讓七哥給你贖身?”
“七哥?”樓小雙愣了一下,半天才反映過來,假裝驚訝道:“原來、、公子是高貴的王爺啊,小雙真是眼拙了!”
楚紫軒氣急敗壞的低吼:“回答我,為什么要答應(yīng)七哥的贖身?”
“哦、、這個、那個、、”樓小雙絞著手絹,想了半天,終于憋出個理由:“他逼我的!”
楚紫軒臉色驟變,一臉的鐵青,瞪著樓小雙良久不說話,最后還是沉不住氣,質(zhì)問道:“是不是一定要用強勢的手段,你才會聽話!”
“公子別生氣,我也是被迫無奈,如果不是那位公子以死相脅,小雙怎么可能會答應(yīng)他的條件呢?其實、、在心里,小雙一直等待著有朝一日,能夠讓公子來贖我離開的!”樓小雙佯裝委屈,眨了眨眼睛,楚楚動人。
楚紫軒高大的身軀晃了晃,一把抓住樓小雙的手,懇求道:“既然你等的那個人是我,那就跟我走,現(xiàn)在就跟我走!”
樓小雙沒想到楚紫軒竟然會為這件事情大動肝火,一時快意,聽見他說要帶自己離開,當(dāng)下便決定了,點頭道:“公子會救我嗎?”
“我現(xiàn)在就去跟七哥說,你是我的女人,我相信他不會再打你的注意,跟我走!”楚紫軒緊緊的握住樓小雙的小手,將她帶出了百花院。
樓小雙暗自發(fā)笑,臉上卻要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見小楠追上來,她忙出聲道:“公子請停步,我想為公子介紹我的弟弟小楠,他前不久追隨到洛陽,我們兩姐弟好不容易相認(rèn),能否請公子大發(fā)慈悲,收留他呢?”
楚紫軒此刻正在氣頭上,二話沒說就應(yīng)承下來:“既然是你的弟弟,本王定會好好照顧他!”
小楠見楚紫軒一直抓住樓小雙的手不放,臉色臭臭的,不太樂意,樓小雙嚴(yán)肅的瞪他一眼,他這才免強感激道:“多謝公子相救之意!”
樓小雙被楚紫軒帶上了馬車,馬車急急的奔向端王府而去,在車上,楚紫軒的臉色陰沉不定,但緊握著樓小雙的手卻是越來越緊,值得樓小雙無法承受,低聲痛呼起來:“公子,你捏疼我了!”
楚紫軒一呆,忙松了手,低頭緊緊的凝視著面前那張秀麗的小臉,心神已失,下午來找她,發(fā)現(xiàn)她竟然不見了,質(zhì)問媽媽才知道,原來午時有人送來了三千兩銀子為她贖了身,經(jīng)過他嚴(yán)厲的喝問,發(fā)現(xiàn)那個贖她身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七哥楚含綬,當(dāng)時他就呆了。
樓小雙對上楚紫軒失神的眼睛,出聲問道:“采蓮在你府上住的還習(xí)慣嗎?”
“她很好!”楚紫軒低沉的回答道。
樓小雙心頭一安,相信采蓮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小雙,我要你做我的知音人,你可愿意?”楚紫軒忽然出聲問道。
“呃!”樓小雙呆了一下,就聽見低沉的嗓音繼續(xù)響起:“我要納你為妃!”
樓小雙心頭一跳,楚紫軒莫不是瘋了吧,他竟然要納她為妃?要知道,她為了害楚含綬把清白都賭上了,楚紫軒又不是不知情,可是,他竟然還愿意納她為妃嗎?
“小雙已經(jīng)沒有資格做你的妃子了!”樓小雙本不愿意,便找了個理由來措辭,當(dāng)然,她也是安了壞心思,想把楚紫軒和楚含綬的關(guān)系弄的更僵硬,最后就是反目成仇,她就更開心了。
“為何?你不愿意?”楚紫軒臉色一急,忙追問道。
“我已經(jīng)不是清白之身,更何況又是青樓女子,公子何等身份,我們不相配!”樓小雙刻意將自己的身份貶低,希望楚紫軒趕緊打消這個念頭,她才不要做他的王妃呢,做了王妃就不是自由身了,到時候又要被捆綁在王府里面,她又不是傻子,干嘛把自己束縛在一顆樹上等死呢?
楚紫軒忽然陷入了沉默,最尖銳的問題擺在面前,他不得不正視,的確,他介意了,俊臉扭曲變形,恨恨的咬牙:“七哥太可惡了,他竟然強行占有了你!我一定會找他算這筆帳的!”
樓小雙假裝好意相勸道:“王爺不要沖動,我并不希望你們之間因為我而反目成仇,你們可是兄弟?。 ?br/>
“我沒有這樣的兄弟!”楚紫軒咬牙怒道。
樓小雙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她轉(zhuǎn)開臉,揚唇得意的笑起來,原來,離間計竟然還戀有效果的,說實在的,她還真想看看他們兄弟之間的精彩爭斗呢,如果讓他們知道這個弱不禁風(fēng)的女人,就是曾經(jīng)被他們拿來當(dāng)賭注的傻子,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很驚訝呢?
馬車在街道狂奔著,最后停在了端王府的門口,兩個侍衛(wèi)一見到車隊到來,急急的上前行禮:“參見八親王!”
楚紫軒冷哼一聲,說道:“去通報你家王爺,就說我有事情要見他!”
“是!”侍衛(wèi)不敢怠慢,轉(zhuǎn)身急速而去。
“小雙,你跟我進(jìn)去吧!”楚紫軒輕聲說道。
樓小雙點點頭,招來小楠道:“小楠,你也隨行吧!”
小楠也不放心讓樓小雙一個人進(jìn)去冒險,緊隨其后跟了上來。
剛進(jìn)王府,就看見一個肥胖的男人急匆匆的跑過來,樓小雙一見那個色老頭,頓時心頭火起,這個老家伙之前一直在打她的注意,哼,終于輪到她來報復(fù)了。
聽到楚紫軒駕臨的王管家,忙跑上前來招呼,可是當(dāng)看見站在楚紫軒身后的樓小雙時,他總個人都僵住了,不由失聲叫起來:“這位是、、王妃?”
楚紫軒冷聲喝斥:“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別認(rèn)錯了人!”
王管家嚇的臉色泛白,忙點頭應(yīng)聲道:“是,是老奴眼睛瞎了,認(rèn)錯了人!”
樓小雙在心底冷笑,這個老家伙之前騎在她的頭上作威作福,還想占她便宜,馬上她就會讓他見識見識,什么叫手段了。
楚紫軒領(lǐng)著樓小雙和小楠朝著王府的府堂走去,行到一半,就聽到一陣女子委屈傷心的哭聲,樓小雙一愣,這個聲音好熟悉,再仔細(xì)一聽,這不就是程蘭琴在哭嗎?怎么了?難道是因為楚含綬跟她取消了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