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這個消息后,全家人都高興壞了,傅真真和冉祁唯將什么店什么興趣愛好統(tǒng)統(tǒng)都拋到了腦后,歡天喜地照顧準二胎媽媽簡惜瀾的生活起居。
相比起眾人的興奮,一直盼著多個女兒的冉昊宸卻沒有意料中的喜悅,反而變得日益沉默起來。
簡惜瀾察覺到他了異常,問他怎么回事,冉昊宸摸著她的肚子,猶豫了很久很久,才輕聲說道:“簡惜瀾,你都高齡產(chǎn)婦了,我怕你身體受不住啊……”
她今年三十八了,雖說自從放開二胎政策后,四十歲產(chǎn)子的比比皆是,可他還是很擔心她出事。
簡惜瀾拉緊他的手,柔聲安慰道:“沒事的,醫(yī)生說我體質(zhì)很好,檢查出來各項標準都正常,一定會順產(chǎn)的?!?br/>
冉昊宸抿著唇?jīng)]吭氣,心里卻不由有些自嘲,他一個大男人,居然還要自己懷孕的妻子來安慰,真是太窩囊了。
蹭了蹭她的臉頰,他抵著她的額頭,低低輕喃,“簡惜瀾,不管什么時候你都要好好的,你要有什么事,我可受不了……”
他是如此渴望她能平安順產(chǎn),但在分娩時,寶寶出來了,她卻因為大出血陷入了短暫的昏迷之中。
雖然情況不算嚴重,但冉昊宸還是當場嚇白了臉,那幾天,他什么都沒做,寸步不離地陪在醫(yī)院,像對待易碎的玻璃一樣小心翼翼地照顧她,甚至沒怎么顧上去看自己剛出生的小女兒。
這天,冉墨寧放學了,和奶奶一起去醫(yī)院探望媽媽,房門沒鎖,他們直接推開了門,父親坐在沉睡的母親床邊上,默默擦眼淚。
這一幕,在他腦子里存了很久很久,隨著年紀的增長,他逐漸懂事,也有了自己喜歡的人,再回想起當時的情景,才終于明白,父親對母親的依賴,遠比自己想象中的深厚得多。
父親活了到三十多歲,在母親面前,依然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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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怕他沾上不好的性子,對他的教育總是十分嚴苛,他被父親寵野了,每次被訓了就跑去找父親避難。
而父親也總是毫不猶豫地站在他這邊,和他結(jié)盟一起對抗母親,見到母親氣結(jié)的樣子,他會跟著自己一起得意地笑。
他曾很單純地認定,父親就是自己牢不可破的戰(zhàn)友,但其實,這世上根本沒有誰能比得上母親在父親心里的地位,他和妹妹也都一樣。
雖然生產(chǎn)時出了點意外,但簡惜瀾底子好,沒多久便復元了,但這次的事情,在冉昊宸心里留下了極深的陰影,發(fā)誓以后再也不要孩子了,只聽得冉祈唯直說他沒出息。
女兒的名字是外公起的,大名冉心瑤,小名果果。
盡管果果的出世讓簡惜瀾受了意外的苦,但這一點都不影響冉昊宸對小女兒的愛,盡心盡力地做起了奶爸工作。冉果果在眾人的疼愛中漸漸長大了,小姑娘長相偏媽媽多一點,不過,性子卻完全不一樣,被寵得有些無法無天了,除了簡惜瀾,幾乎誰的話都不聽。
簡惜瀾對小女兒是傷透了腦筋,偏偏他爸卻覺得沒什么,覺得女兒就該嬌生慣養(yǎng),為了女兒的教育問題,兩人經(jīng)常爭執(zhí)不已,不過最后基本都是以簡惜瀾勝利為果。
所有的家人里,冉果果最愛就是爸爸了,又帥又溫柔,對她千依百順還陪她陪,天天把她打扮成小公主出門,好多同齡的小朋友都好羨慕她呢。
除了上幼兒園,她在家基本都要粘著爸爸,被哥哥嘲笑是爸爸的小尾巴也不管。
這一天周六,簡惜瀾沒出門,難得安心地在家做了一天的家庭主婦,不知不覺到了孩子睡覺時間,她催了幾次女兒準備洗澡,但冉果果此刻正沉迷于付凌叔叔送的新玩具,有聽只應就是不動。
“冉果果!別再玩了,過來洗澡!”
這已經(jīng)是簡惜瀾第n次催促了,聲音里已然染上了不耐的嚴厲。
不好,媽媽生氣了!冉果果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趕緊丟開手里的芭比娃娃,邁著小短腿一溜煙往爸爸的書房跑過去。
“爸爸……”
她推開了書房門,奶聲奶氣地叫著。
冉昊宸側(cè)頭看向門口的小人身上,起身在她的跟前蹲下來,溫柔地笑著,“果果,怎么了?”
冉果果聽到身后傳來媽媽的腳步聲,趕緊撲上前緊緊地抱住了冉昊宸的小腿,小臉不斷地磨蹭著撒嬌,“爸爸抱抱~~~!”
這是她對爸爸的慣用招術(shù)之一,百爽不爽。
果然,冉昊宸立即彎下了腰,心花怒放地將女兒抱了起來。
冉果果抱住了他的脖子,湊上去在他的臉上“吧唧”親了好大一口。
這是她慣用招術(shù)之二,每次這么二連發(fā),她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爸爸都會給她。
簡惜瀾趕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大一小正笑咯咯地看著對方。
“冉果果,你該洗澡睡覺了!”
簡惜瀾皺著眉頭走過來,她朝冉昊宸伸出手,示意將女兒交給她。
結(jié)果冉果果卻不依地別開臉,緊緊抱住了冉昊宸的脖子大聲嚷嚷,“不要不要,我不要媽媽幫我洗澡!我要爸爸!”
“冉果果,你羞不羞?都幾歲了還要爸爸幫你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