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叮鈴鈴”
床頭上鬧鐘嗡嗡叫個不停,就跟個蒼蠅似的,十分討厭。
今天是開學第一天,時間是早上六點鐘。臨到開學時,對自家大床的戀戀不舍之情就愈加強烈。奈何朕為了江山社稷,不得不起床上早朝。
聽到鬧鐘聲響起,江寒艱難地從被窩里爬了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把空調關了就起身去洗漱了。
南宮和夕瑤兩人的鬧鐘是六點半,畢竟她們又不用做飯。也就是說,在未來的一年里,江寒算得上充當二人父親的角色。
夕瑤是個典型的起床困難癥,不過今天是她期盼已久的開學日子??赡苁沁^度興奮,不等鬧鐘響起就自個兒爬了起來。
但是身為一個過來人得說一句,這種興奮勁兒絕對不會持續(xù)太久。往后的日子,夕瑤絕對會因為起床困難癥而不想去上學。
按照往日的習慣,銅胖兒每天都會騎車來江寒家蹭早飯,今天也不例外。況且兩家離得那么近,江寒的手藝又好,不吃白不吃嘛。
吃過飯之后大概已經(jīng)快到七點了,身為高三學生,他們必須比其他學生早到學校半個小時。這條規(guī)章制度源于朱校長所謂的“時間就像海綿里的水,只要愿意擠,總還是有的”。
江寒家可是正兒八經(jīng)學區(qū)房,就算是步行也只需要十分鐘。身為懶癌患者,就是這十分鐘的路,夕瑤都不愿意走。
南宮暮雪拗不過她,只好啟用那輛銀色保時捷Panamera十周年紀念版。高中生開豪車上學,嘖嘖,真是少見少見啊。
四人在距離校門口不遠的地方將車停好,然后步行前往學校。以江寒多年的上學經(jīng)驗來談,第一天開學校門口絕對是堵的不行,把車停的稍微遠點絕對是個明智之舉。
隔著大馬路就能看到校門前烏泱烏泱的人群。學校的保安頂著大日頭煩躁地指揮交通,學生背著重重的書包在校園墻上查找新班級,家長則是搬著行囊為子女們查找新分的宿舍。
像江寒這種走讀生,同時兼學渣,孑然一身的來孑然一身的走。書包確實有,不過常年空空。
“哇,這么多人??!”看著烏泱烏泱的人群,夕瑤由衷地感慨道。
“他們聚在門口干嘛呢?”南宮見大多數(shù)人都只是在學校大門兩側徘徊,根本不進去,心中不禁有幾分疑惑。
江寒指著校門兩側,道:“你看,校門兩邊都貼著分班表,他們得先知道自己被分到哪個班了,然后再進學校啊?!?br/>
“這樣的話,我和雪姐姐就不用擠過去看了?!毕Μ幮ξ卣f道。
聞言,江寒不禁困惑道:“小師姑,你已經(jīng)知道自己在哪個班呢?”
“對啊。”夕瑤頗為得意地揚了揚頭,“你們倆慢慢找吧,我和雪姐姐就先進去了?!?br/>
說完,夕瑤便拉著南宮暮雪直奔校門了,看樣子這丫頭果真是著急得很。不過江寒始終相信,夕瑤這個興奮勁過不了幾天就消逝的無影無蹤了。畢竟他江寒可是過來人,學校的苦痛他遭受的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夕瑤和南宮二人離去后,銅胖兒愁眉苦臉地問道:“二爺,你說老朱還會把咱倆擱到優(yōu)班嗎?”
倒不是銅胖兒想待在理科優(yōu)班,他就是想跟江寒分到同一個班。可蘇城一高單是理科班就有二十多個,分到同班的概率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江寒倒是看得挺開,笑道:“銅胖兒,你就別想了,高一高二的時候老朱能開恩把我們倆弄到優(yōu)班已經(jīng)夠給面子了?!?br/>
銅胖兒頗為失望地撓了撓頭,道:“說的也是啊,其實我也納悶了,當年您到底是怎么讓老朱把我們倆弄到理科優(yōu)班的?”
“我也不知道老江使了什么手段,能讓老朱那么一個鐵公雞給咱倆開后門?!?br/>
對于這個問題,江寒也挺納悶的。朱校長是出了名兩袖清風,從不接受任何家長的賄賂。在他的領導下,蘇城一高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成績說話的地方。
殊不知,正是因為江寒的爺爺治好了朱校長愛人的絕癥。要不然憑江寒和銅胖兒在全年級都墊底的名次,憑什么會進全省最好的學校里最好的班級。
“要是咱今年還在理科一班,那只能說明江叔叔的本事太大了?!便~胖兒調笑道。
“哎,你還別說,要真是這樣,我往后對老江可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苯Φ?。
江寒和銅胖兒這話倒也不夸張,權勢和財富雖然有利于打通人際??墒菍τ谥煨iL這樣身負文人風骨,一清如水的品質,權勢和財富倒顯得微不足道了。
江寒拍了拍銅胖兒的肩膀,道:“行了,別在這多愁善感了。趕緊去查一下新班級吧,免得開學第一天就遲到挨新班主任的批斗?!?br/>
“得嘞?!?br/>
言罷,二人朝人群中擠了過去。由于二人根本不覺得自己的名字會出現(xiàn)在理科一班的名單上,所以對于第一張分班表選擇直接無視。
頭上盯著毒辣的太陽,身旁是數(shù)千計的人群。沒一會兒的功夫,江寒身上的白T恤就已經(jīng)被汗水打濕了。
“怎么還沒找到啊?!苯H為煩躁地埋怨道。
他都已經(jīng)連續(xù)看了十八個分班表了,愣是沒有找到自己的名字。
“同學?!?br/>
正當江寒找得不耐煩時,一道輕靈曼妙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那聲音聽上去很是熟悉,江寒回過頭一看,大驚道:“是你!”
來者正是昨天在菜市場差點被偷拍的女子。
女子撩了撩頭發(fā),笑盈盈地說道:“對啊,沒想到你在這上學?!?br/>
“你也是這兒的學生?”江寒問道。
女子搖了搖頭,笑道:“我是老師?!?br/>
“???”
看那姑娘的模樣也就二十歲左右,他們學??墒鞘≈攸c高中,什么時候也沒招聘過這么年輕的老師。
老師?您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這兒可不是幼兒園啊。
“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迸虞笭栆恍Φ溃S后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柳知微,出處《國語·晉語》敏且知禮,敬以知微。”
“我叫江寒,名字是隨便起的,沒什么典故?!苯Φ馈?br/>
聽到江寒的自我介紹,柳知微不由得一愣,問道:“你上高三?”
“對啊。”江寒點了點頭。
說著柳知微從包里取出一份名單,看了看笑盈盈地說道:“太巧了,今年你可就是我的學生了?!?br/>
“?。 ?br/>
可能是因為過度震驚,江寒下意識地驚叫了一聲。
看著江寒這副難以置信的模樣,柳知微不禁莞爾一笑,同時將分班名單遞給了江寒,“喏,給你看?!?br/>
江寒半信半疑地接過分班名單,最后一個名字赫然寫的就是“江寒”二字,而且后綴的學號也完全正確。
江寒仔細地審查這份名單,“楚蔓、李一卓、顧念芙、陳志飛......李同、江寒”,大部分都是他往年的同班同學,看來這份名單確實是真的。
名單最下面赫然寫著,“班主任:柳知微,電話號碼:......”
合著眼前這位滿身書卷氣的典雅女子果真是自己的新班主任。
“老朱今年這是怎么了,派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當高三理科優(yōu)班的班主任,不要升學率了嗎?”江寒心中這般想道。
按照蘇城一高往日的習俗,高三無論是理科優(yōu)班還是文科優(yōu)班,學校都會派遣經(jīng)驗豐富的老教師執(zhí)教。今年可真是“膽大妄為”??!
江寒晃了晃神,連忙站直身子,沉聲道:“柳老師好?!?br/>
“江寒同學,你好喲?!绷⑿τ貑柡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