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之時,皮初竹就被人帶去了機場。
臨行前,她只瞧見了自己的奶奶,并且叮囑了她很多的話。
她甚至,連宋溪的面都沒有見到。
她想,宋溪一定是因為那天的事情生氣了吧。
在機場的時候,皮初竹攥著行李箱的手一直在顫抖。
“皮小姐,請把行李箱交給我?!?br/>
皮初竹把行李箱給了保鏢之后,就拿著登機牌不安的坐在了那里。
她頻頻的朝著機場門口張望,希望宋溪能夠在最后一刻趕過來。
但是沒有……
……
醫(yī)院。
宋溪昏昏沉沉的醒來,感覺自己好像睡了一個世紀。
她的太陽穴漲疼難受的厲害,起身的時候也很不舒服。
她煩躁的嘆了一口氣,自己這都成了醫(yī)院的??土?,三天兩頭的朝著醫(yī)院跑。
宋溪剛剛轉頭,就正好瞧見了在陽光下看著報紙的梁毅。
她張了張嘴,沙啞的聲音傳出:“你怎么在那看???對眼睛不好。”
梁毅把報紙合上放到一邊,體貼的給她倒了杯溫水并扶她起來坐好。
喝下水后,宋溪這才問道:“今天皮初竹該出國了吧?”
“剛才已經(jīng)打電話過來,說登機了。”
宋溪微微一愣,旋即點了點頭,有些失落的道:“可惜沒有見一面,等她回來,估計她奶奶都……”
梁毅伸手摸了摸她的秀發(fā),淡淡的說道:“生死有命?!?br/>
宋溪想到死去的張叔,愣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梁毅也沒有主動提起,畢竟他現(xiàn)在一不想讓宋溪再受到刺激,二是手上也沒有什么證據(jù)。
沉默了片刻,宋溪忽然抬起黯淡的眸子盯著他說道:“我想回家了?!?br/>
“恩,我讓蘇陌過去照顧你?!?br/>
梁毅的動作迅速,伸手就扶住了她。
“你工作室的事情也不用操心,一切交給我來就行?!?br/>
“好?!?br/>
宋溪安心的靠在了他的懷里,任由他輕輕的將自己抱起。
梁毅大步流星的上了電梯,剛剛到一樓出來的時候就聽到一句嘶啞而痛苦的聲音。
“梁毅!”
梁毅沒有回頭,甚至連腳步的速度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于妙芙急忙跑了過來,粗喘著氣很是疲憊。
她咽了口口水,艱難的聲音從口中傳出:“你為什么……不理我……”
說著,就瞧見了在他懷里依偎著的宋溪。
她蒼白嫵媚的五官頓時扭曲在了一起,尖銳的聲音引來周圍無數(shù)人的注目。
“你真的跟宋溪重新在一起了嗎?!”
梁毅淡漠的掃了他一眼,語氣冰冷沒有絲毫情愫:“我跟誰在一起還需要向你報告?”
于妙芙的身形一陣,不可思議的后退了兩步,“她是殺了我們孩子的兇手……你怎么能她在一起!”
宋溪從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個字,她靜靜地在梁毅的懷里,像是昏厥了似得。
梁毅垂眸,眉骨有著極致的冰冷。
他的眸中,有著濃厚冷厲的寒光在流轉。
“我們的孩子?”
梁毅嘲諷似得說出了這五個字,雖然語氣并未帶上過多其余的情緒,但是卻讓于妙芙遍體生寒。
她一瞬不瞬的瞪著自己那雙媚眼如絲的眸子,緊緊的盯著梁毅,想從他的臉上發(fā)現(xiàn)一絲其他的含義。
但是梁毅的臉上,除了冰冷之外,便是什么都不剩了。
此時,周圍已經(jīng)圍上了越來越多的人,他們不由得指指點點的開始竊竊私語。
于妙芙完全就是惹事不嫌事情大,聲音也是在逐漸拔高:“宋溪害我沒了孩子在先,如今還勾引你!”
“梁家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完呢?”
“哎呦,你知道個什么?于家千金跟這個宋家私生女,哪個是好惹的?如今宋溪又成立的工作室,兩家實力已經(jīng)不相上下,自然是有著機會拼一拼的,完全就是看梁總怎么選擇了!”
“嘖,前女友回來還這么風光,然后又懷了孩子,我看這于妙芙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梁總也是奇了怪了,要拒絕就趕緊拒絕要娶回去就趕緊娶回去,磨磨唧唧的扯出這么多事情來?!?br/>
有個男人在為著宋溪打抱不平,當即就冷哼出聲。
然而他的話音一落,周圍人就是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有人伸手拉了拉他,對著他低聲提醒:“你在梁總面前還敢這么放肆?真是不想在羅城混了不成?”
“他梁毅敢做我還不敢說了?我可并不覺得整個羅城只有我一個人這么認為,他要真厲害,直接把羅城反對他的人都滅掉得了?!?br/>
宋溪從梁毅的懷里探出了頭,朝著說話人那里看了一眼。
僅僅是這么一個動作,就讓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宋溪的臉上未施水粉,干凈的素顏讓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她的臉色有著病態(tài)的蒼白,更顯嬌弱和無辜。
那雙略微黯淡的眸子顯得她整個人都在悲涼當中,驚鴻一瞥的氣質(zhì)已經(jīng)讓人高看了她好幾眼。
和于妙芙如今這個潑婦模樣比起來,明顯就看出了差距。
男人相貌平平?jīng)]有什么出彩的地方,放在人群堆里都要找上一會兒。
他的眉宇間帶著不羈的神色,像是不會被輕易馴服的獵豹。
宋溪蒼白的唇瓣才剛剛打開,于妙芙就已經(jīng)在那邊叫出了聲。
“宋溪!你別在毅的懷里裝什么可憐了!你搶了我的男人還有臉出現(xiàn)在這里?!”
宋溪的唇角幽然扯出一絲冰冷的笑意,看的人渾身發(fā)毛。
她此時的面色和神情,是個人都能瞧出她生病了。
而于妙芙竟然冤枉她是裝的?那她得在臉上拍了多少面粉才能有這種臉色慘白到透明的效果?
“誰搶誰的男人大家都心知肚明,我跟梁毅之前已經(jīng)結婚,是法律上認可并具有保護的夫妻,而你卻在這個時候插足進來,你是什么意思還不明顯?真把大家當成傻子了?”
梁毅緊了緊宋溪,把她朝著自己的懷里抱得更緊。
他菲薄的唇瓣輕輕動了一陣,涼薄的話語不知道是對誰說的:“我梁毅要娶誰是我自己的事情,但是那個人,絕對不會是于妙芙?!?br/>
說完,他朝著方才開腔的人群中看了一眼,直直的對上那個男人的視線。
“你,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