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年坐了好一會,才從驚恐中回過神?;剡^神的李延年,沒有忘記唱歌的事,現(xiàn)在他要計劃下一步的打算,怎么唱紅這首歌?
“何穎,你說說,怎么能讓淖姐姐唱紅這首歌?”李延年雖然沒有忘記何穎的兇相,但為了目標(biāo),他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已經(jīng)唱得這么好,不紅不可能,不要想那么多,到了吃飯的時間,我去叫飯。淖姐姐,要不要來兩杯酒,慶祝一下?”何穎也恢復(fù)了平靜,朗朗地說。
淖妹歌唱得順暢,心里也很高興:“好,來點酒,再加兩個菜,我們旗開得勝,慶祝一下?!?br/>
何穎一聲“好嘞?!背隽碎T。
剛才侍女跟她們有交待,水仙坊的每個人都供應(yīng)吃飯,侍女會送到每位小姐的門口。如果你想吃好,可以加菜,但到發(fā)工資時要扣掉加菜的錢;不但可以加菜,也可以加酒,也可以要煙水果什么的。
何穎一出門,就有一位侍女迎上來,客氣地問:“小姐,請問有什么需要?”
何穎也客氣地回應(yīng):“一會送飯時,我們加一壺酒,再加兩個菜,不四個菜。”
侍女向何穎微微點頭,輕風(fēng)細(xì)雨似的說:“好嘞?!?br/>
不一會,侍女把飯菜送來了,是李延年開門拿進(jìn)來的。李延年看到有六個菜,高興得手舞足蹈,這可是美餐了。
在李延年家里,父母是窮音樂人,走南闖北把賺了一點錢,都花在音樂上,家里伙食不是父母的重點,一頓有兩個餐就不錯了。這一下不但有六個菜,還有魚有肉,香氣撲鼻。李延年用鼻子嗅了嗅,頓時胃口大開,剛擺在飯桌上,他也不管洗不洗手,抓起一塊肉就吃。
這味道真好,李延年又想嘗一嘗那魚,伸手抓魚肉時,被另一只手,重重地拍了一巴掌,痛得手都發(fā)麻了,心想,這是誰這么狠心,打得他手都發(fā)麻?
李延年一看,這打他的人,不是別人,又是何穎。
李延年又逼一肚子氣:“何穎,我是不是上輩子跟你有仇?你總是打我干嗎?淖姐姐,我不干了,總是打我?!?br/>
淖妹看得出來,何穎是喜歡李延年的,就是出手沒輕重,這習(xí)武之人,沒辦法。但還得安慰李延年,她可是要靠李延年寫好歌,才能招來皇上的。
于是,淖妹就寬慰李延年:“打是愛,何穎是愛你的。你不洗手吃東西,會生病的。你要是生病了,何穎不心疼???”
何穎不否定淖妹的說詞,還加了自己說詞:“不識好歹的家伙,你吃,多吃點,要是有毒,毒死你這個貪吃的貨色。”
何穎一邊說,一邊拿銀簪子,插進(jìn)菜,然后再抽出來看。
李延年不懂,便問何穎:“你這是干嗎?你好象在皇宮里給皇上吃飯,還要試一試有沒有毒?我說你,這叫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何穎不理李延年,一碗菜一碗菜地試,沒發(fā)現(xiàn)有毒。何穎真想發(fā)現(xiàn)有毒,好以事實不說明,她這樣保護(hù)淖妹,是有效的。
可是,六碗都試了,沒發(fā)現(xiàn)有毒,何穎有點失落。不過也好,說明沒有人要想害淖妹。
何穎是平陽公主的貼身仕女兼保鏢,這些事都是她來做,她有這種意識。
李延年有話說了:“是不是多此一舉?”
何穎無言以對。
李延年哼了一聲,還瞅了何穎一眼,又刺激她:“這里還有酒,要不要再試一試?”
李延年一邊倒酒,準(zhǔn)備要喝。
何穎本來把銀簪子收了起來,被李延年一提醒,她真的又拿出來試。這一試,還真試出了問題,只見簪子發(fā)生了變化。
“不能喝?!焙畏f搶下李延年正要喝的酒,叫李延年自己看。
李延年看著起了變化的簪子,有酒水的地方,與別的地方有所不同??墒牵钛幽昕床怀鰜?,何穎告訴他:“這酒雖然不是劇毒,但肯定有問題。我們先吃飯,一會抓那送飯的侍女,看到底是什么問題?!?br/>
本來高興要喝酒的,這一下喝不成了。淖妹說:“先吃飯吧,吃了再說?!?br/>
何穎不客氣,端起碗來就吃,而且吃得很香。淖妹雖然感嘆:“難道現(xiàn)在就有人想害我們?這會是誰?”但還是吃了起來。
李延年膽小,再也不敢吃了,說:“你這測毒的辦法準(zhǔn)不準(zhǔn)?別有毒試不出來,我不敢吃?!?br/>
李延年做起到胃口的樣,看得何穎不舒服了:“我說李延年,你不就是年齡比我們小一點,但你是男人,你有一米七多了,男人一點好不?”停了一會,又補(bǔ)道:“吃。”
在何穎的督促下,李延年一邊看她們倆人吃,自己才吃起來。
淖妹看到她們倆,嘿嘿嘿地笑,心想,又遇上一對活寶,生活不愁沒樂趣。
吃好飯后,何穎打開門,叫來剛才的侍女,叫她來收走碗筷。那侍女一來,何穎就把她拉進(jìn)屋內(nèi),把門關(guān)起來。
侍女被何穎突然拉進(jìn)屋內(nèi),一時沒回過神,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便問:“小姐,你這是干什么?放開我,要不然我叫了?!?br/>
“你叫也沒用,我看得出,這房間的隔音性能很好,我們在這里唱了歌,外面都沒人能聽到,你再大聲也沒人聽到?!焙畏f觀察仔細(xì),看出這房間的隔音性能,然后再嚇唬侍女,要她喝那酒。
侍女女哪里敢喝,那酒里放了一種藥水,人喝了一時沒事,但過幾天就會出現(xiàn)癥狀,喉嚨會發(fā)炎,不久嗓子就會壞。如果不及時治療,還會危及到生命。仕女知道這藥性,過去有幾位新來的歌女,就是被這種藥害得唱不了歌,自己走了。
侍女不喝,何穎說:“不喝可以,但你要說清楚,這是怎么一回事?”
侍女說:“我什么也不知道。”
何穎不愿意跟侍女多說話,叫李延年來幫忙,綁住她的雙手,她來灌。那酒快灌到侍女嘴里,侍女說:“我說。但你們要為我保密,不然我也是死無葬身之地。”
何穎看了一下淖妹,淖妹點頭。何穎就說:“你說,我們把酒退回,你就說我們說的,這酒不好喝,沒喝了?!?br/>
侍女點頭,說出這酒有問題的原因。這是水仙坊今年的花魁水仙,在侍女拿酒來的時候,她下的。水仙為人狠毒,特別是忌妒心強(qiáng),見不得比她漂亮的小姐來這里,只要她覺得對她有威脅的,她就要想辦法除掉別人,以保持她每年花魁的稱號,保持她在幾位有權(quán)有錢的公子哥中的地位。
淖妹聽了很氣:“哪有這樣的女人,為了自己的利益,對別人這么狠毒,我要好好治一治她。我不傷害她的人身,但我要打敗她,要她當(dāng)不了花魁;我還要把她的那些有錢有權(quán)的公子哥搶來,要她嘗嘗自己失敗的滋味。侍女,你說一下,現(xiàn)在有哪幾位有錢有勢的公子哥,拜在她的石榴裙下?”
聽淖妹這樣一說,小侍女也來精神了:“小姐,你是好心人,我支持你。其實整個水仙坊的小姐,都很惱火水仙;我們這些小侍女不但受她的欺負(fù),有時候還挨她的打;她收買了幾個打手為她撐腰,我們也沒辦法,你們要是能把她趕走最好……”
小侍女一激動,什么話都說了。最后,小侍女說了現(xiàn)在有幾位長安有名的公子哥,拜在水仙的石榴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