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似乎下得更大了,兩個人同撐一柄傘雖然偎得很緊,但都有一側的肩膀被打濕了。
“阿月,回去吧,總部那邊的事情不是很多嗎?”劉璃看著江月明,輕聲說。
江月明的視線落在不遠處正在卸貨的一艘貨輪上,一對幽暗的黑眸深不見底。
“劉璃。”他低沉的聲音喚了一聲。
“呃?”劉璃凝神看著他,“有事嗎?汊”
“我想問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江月明并不去看劉璃,仍舊望著別處,似乎漫不經心,但神色分明比周圍密集的雨線還冷厲。
劉璃的心頭陡然一顫,忽閃了幾下水潤的大眼睛,隨即自唇邊舒展開一抹淺淡的笑意,柔聲細氣地說:“阿月,我怎么會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呢?你想說什么?”
江月明收回目光,定定地看著劉璃朕。
“我曾經對你說過,我們之間不應該有秘密,我對你沒有,可你對我呢?你敢說沒有嗎?”
劉璃抿起嘴唇,笑意散盡,用同樣凝定的目光注視著江月明。
“阿月,我不知道你要問什么,但有一點你要明白,我能對你說的我會毫不保留的告訴你,但有些事情,我會權衡,在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的時候再說出來。所以,你只要記住我回答給你的那句話就可以了,我們之間唯一的秘密就是——我愛你?!?br/>
雨還在不停地下著,大顆的雨點落在傘面上噼啪作響。
而傘下的兩個人卻都不再說話,只是那樣默然注視著對方。
許久,江月明點點頭,“我記住了?!?br/>
他轉過身,望了一眼高大的起吊機上標示的江氏集團的標志,深深嘆了口氣。
“劉璃,如果沒有眼前的這一切,如果我只是一個身無分文的貧家子弟,我們在一起,會更單純,更幸福吧?”
劉璃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輕輕撫過江月明那張白皙俊美的臉頰,細滑的脖頸,停留在耳側的柔順黑發(fā)上,慢慢的梳理。
“阿月,你是銜著金湯匙出生的人,別人不知道有多羨慕你呢。”
“羨慕?”江月明冷哼了一聲,“是啊,我什么都有,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我怎么可以抱怨呢?”
劉璃淡淡一笑,嘟起嘴唇在江月明的唇上輕輕一啄,“你是不該抱怨。這世上就沒有完美的人生,完滿的幸福。你不知道有人把元稹的詩附會成‘富繞結發(fā)千秋悅,貧賤夫妻百事哀’這句話嗎?”
“結發(fā)?夫妻?哈!”江月明噗地笑出聲來,“劉璃,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來,讓夫君抱一下。夫君答應你,無論多富貴,你這個糟糠都不會下堂的?!?br/>
他的一只手撐著傘,另一只手用力攬住劉璃的腰往自己的懷里拉。
“去,你才是糟糠呢?要不要我對你舉案齊眉啊?夫君?!眲⒘У哪橆a上漾起一團紅暈,眉眼彎彎,笑意盈盈。
他還是當初那個嬌羞可愛的劉璃。一點都沒變。
江月明只覺得心頭突突直跳,全身的血液都翻涌起來。
“劉璃,我要你……”
“現(xiàn)在?你瘋了,這是碼頭。晚上,晚上我們再……”
“不要,我們回家去,現(xiàn)在就回去,我不要再等到晚上了?!边m才在辦公室里被壓抑起來的情欲重又回到江月明的眼睛里。
劉璃撲扇著長睫毛,靜靜看著他急喘著不停起伏的胸脯,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吧,我們回去?!?br/>
江月明的臉上立刻盈滿了喜悅,他拉起劉璃的手,大步流星地朝汽車停放的方向奔去。跑到半路傘掉在地上,但誰也沒有去撿,仍舊那樣拉著手飛跑,雨水淋濕了頭發(fā)、臉頰和衣服,但他們一點都不介意,只是歡快地一個勁地往前跑。
一直跑到汽車前,江月明打開車門和劉璃一起坐進去,然后大聲對司機說:“送我們回家。”
汽車在街道上疾駛,江月明始終死死攥著劉璃的手,掌心像燃了一團火,把劉璃冰涼的手指烘烤得也漸漸熱了起來。到達江家大宅的門口時,江月明對司機說:“今天我不會出門了,你自便吧?!?br/>
隨后兩個人邁步上樓,一走進臥室,江月明就急不可待地開始脫劉璃的衣服,劉璃只是淺笑著,任由他三下五除二把自己剝了個精光。然后偎在床頭,蜷起兩條長腿靜靜看著他一件一件脫身上的衣服。
“你為什么一直看,卻不幫我?”江月明脫得只剩下一條短褲時,似笑非笑地斜睨著劉璃。
“我喜歡看。”劉璃抿著嘴唇,下頜抵在膝蓋上,光潔的身體泛著蜜色的光澤。
“喜歡看?好啊,我就讓你看個夠?!苯旅魍嗜プ詈蟮恼谘?,縱身把劉璃撲倒,手指惶急地在他的身上游走。
劉璃抬起手臂摟住江月明的脖頸,把他拉向自己,瞇著眼睛在他的耳邊低語:“不要急,慢慢來?!彼煊州p輕吻住江月明的嘴唇,柔軟的舌頭探進口腔,卷住他的舌尖,緩緩地吸吮,舔弄。
低低的喘息聲和溫熱的鼻息傳遞開來,江月明的手臂忽然覺得心頭一酸,懷里的男孩分明又瘦了,原本結實的肌肉薄了很多,肩胛骨平平的,摸起來竟有些硌手,“劉璃……”
江月明呢喃著輕喚,也不覺放慢了動作,輕柔地撫摩,淺淺的啜吻,只怕一個不當心,又像在碼頭的辦公室那樣,把劉璃弄傷了。
原來一直以來,自己都只顧著自己的感受,而沒有好好疼他,憐惜他。
他卻從來沒有說過一句怨懟的話,一味的迎合,順從,接受,只為讓自己快樂。
一份自責的酸楚泛濫開來,在摟緊男孩的同時忽又感覺到那具瘦削的身體涼絲絲的,溫度很低。
“冷嗎?”江月莫名明趕忙掀開被子,蓋在兩個人身上,手指摩娑著男孩的后背,聲音暗啞地低語,“劉璃……”
“呃?”劉璃仰起頭,紅潤欲滴的唇瓣微微張著,抬起水汽迷離的眸子看著他。
江月明想問:劉璃,你后悔過嗎?后悔留下來,沒有回你媽媽身邊去。
可他問不出口,他知道劉璃的回答,他問了,只會傷彼此的心。
低下頭,江月明噙住男孩的嘴唇,帶著無盡的柔情輾轉勾纏,吻得癡迷到一刻都不想放松,直要把他口里最后的氣息都吞噬掉。
劉璃終于耐不住推開他,閉著眼睛急促地喘息,待到喘息平定,撩開眼瞼嗔怪地一瞥:“你想要悶死我嗎?”
“我……我只是想好好愛你?!苯旅鲊肃橹?,感覺眼角有些濕冷的液體在滲透。
“哦?!眲⒘\淺一笑,“知道了?!?br/>
他把自己的身子蜷縮在江月明的臂彎里,手指順著江月明那精實的胸脯慢慢滑動,觸到那顆圓圓的突起時,便不動了,只用指肚輕輕地捏著,指甲若有若無地刮蹭。
江月明嘶地低喘一聲,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他激越的心跳沿著劉璃的手指傳遞到身體里,劉璃感到自己的心臟也同樣激越跳動起來。
“阿月……”他盡力深呼吸,濕熱的嘴唇落在江月明的皮膚上,盲目地毫無頭緒地吻起來,他知道自己早已經迷失在身邊這個人的氣息里,不停地沉淪,沉淪,從前的自己再也回不來了。
江月明的兩條手臂像藤蔓一樣把劉璃的身體牢牢纏住,緊緊地與自己貼合在一起。而他下面那莖昂揚也不安分地抵在劉璃的小腹上。他的手指慢慢地滑下去,在劉璃挺翹的臀瓣上揉搓,指端沿著臀縫尋到那處緊致,緩慢地輕柔地探進去,在溫暖的內壁包裹下,深入,探索,撫弄。
“哦,阿月啊……”
劉璃的身體瞬間弓起,想擺脫那份席卷而來的刺激,但又似乎不舍得那樣深入肌理的撩撥,在江月明因為擔心他不適而停止動作時,不耐地扭動細窄的腰身,口中喃喃地呻吟。
“還要嗎?”江月明淺笑著問。
“恩……啊……”男孩的聲音細弱得恍若游絲一般。
“好可愛?!苯旅靼涯泻г诒蹚澙铮揲L的手指繼續(xù)著從未嘗試過的有趣游戲。
直到他的手指觸到那緊致甬道里某個地方,男孩的身體倏然繃緊,仰起脖頸悠悠的嚶嚀一聲,“哦……”
“原來是這里啊?!?br/>
他撈起男孩的窄腰,愈發(fā)饒有趣味地抽送,不時頂觸到那個敏感的地方。又探手握住男孩的分身,緩而有力地摩擦,按揉,令飽滿的前端溢出晶瑩的液體,化作絲絲銀線,纏繞在他的指端。他忽然發(fā)現(xiàn),原來看著男孩在自己的懷里因情欲的高漲而簌簌顫抖,又因高氵朝的來臨而嘶聲長吟,那情景是如此的性感,如此的美好。
江月明輕輕吻向劉璃的鬢角,在他的耳邊低低絮語:“劉璃啊,我真想和你融在一起,變成一個人,一時一刻都不分開……”
劉璃揚起細長的眉梢,水眸氤氳,望向江月明,“我們現(xiàn)在還能分出彼此嗎?”
江月明的心霎時化成一汪春水,那一刻,他相信自己真的可以為了懷里的這個男孩放棄全世界。
劉璃的身體仍舊溫潤如玉,而江月明的身體已經滾燙得像炭火一樣了。他將那莖昂揚送進劉璃的身體,緩慢地輕柔地蠕動,直到抵達最深處。劉璃的身體隨著他的挺進而溫軟嬌柔地起伏,恍若一匹錦緞鋪展在他的身下,那種無與倫比的美妙觸感令他在心底深深嘆息,深深迷醉。
這世上還有比與摯愛的人水乳交融的一刻更讓人癡狂沉迷的嗎?
一次又一次的退出,一次又一次的挺進,激情的火焰在不受控制地延燒,兩個人逐漸陷進一種無意識的恍惚中,只憑著本能的欲望不斷地需索,不斷地奢求,直到那沒頂?shù)臒崂藢⑺麄兺扑驮诳鞓返捻敺?,癱軟在對方的懷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