絡腮胡子緩緩走到那個名叫司元的少年身旁,摸著他的頭笑道。請使用訪問本站。
少年被他這樣摸了一下,立刻閃身躲到一旁,臉盤上帶著嫌棄的表情打趣道“凱叔,我不斷臂,你別摸我頭了...”
絡腮胡子立即“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手說道“你小子,從小看著你長大的,怎地現(xiàn)在不讓我摸你頭了?!?br/>
司元昂起頭顱,盯著絡腮胡子,驕傲的說道“因為我長大了,我現(xiàn)在是個男子漢!”
“好好好,我們家司元現(xiàn)在是個男子漢了,凱叔以后都不摸了?!苯j腮胡子大笑不止,顯然很開心。旋即,又接著說道“我今天可是從那漢子身上搜到不少戰(zhàn)魂幣,足足有上百銀魂幣,吶...拿回去給你娘看病。”說完,絡腮胡子將一袋錢幣,拋向司元,只是充滿胡茬的臉上突然變得很嚴肅,忽而沉沉的嘆了一口氣。
少年接過錢幣,盯了良久,慢慢的眼角泛起濕潤,有些破音的對著絡腮胡子道“凱叔,你已經(jīng)給了我不知道多少次戰(zhàn)魂幣了,我不能再要了。”猶豫了良久,司元終于是作出了決定,心中暗暗咬牙,將錢袋遞了回去。
“傻孩子,自從你娘三年前犯了那個病之后,為了看病你將家里什么東西都變賣了,你一個剛滿十六歲的孩子靠什么來給你母親治?。縿P叔能幫的也只能這么多了,看著你長大,怎么忍心讓你一個人扛著這個擔啊...”拖著長長的尾音,絡腮胡子臉上此刻充滿慈祥的神色,就像是長輩對晚輩那樣無微不至的呵護。
“可是......”少年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絡腮胡子打斷,“別可是了,跟凱叔還客套什么,趕緊回家給你母親喂藥?!?br/>
司元終究還是收了這袋錢幣,一是因為拗不過;一是因為沒辦法。
“好了,趕緊回去吧,今天輪到我當值,先走了?!苯j腮胡子摸了摸司元的頭,然后轉(zhuǎn)身緩緩離去,這次司元沒有再躲避絡腮胡子的大手。
望著離去的背影,這一刻少年似乎瞧到了什么叫做艱難,這個男人,本絕對不應該是現(xiàn)在這副模樣,一切都是因為自己!
少年的思緒悄然的飄回了過去:
三年前,正是藍浮帝國與夜沉帝國交戰(zhàn)最激烈的時候,也是在那個時候,驚動四大帝國的“藍夜戰(zhàn)役”全面爆發(fā),這場戰(zhàn)爭,直接造成兩國死傷數(shù)百萬,餓殍遍野,戰(zhàn)爭所到之處,血肉白骨隨處可見猶如人間煉獄。
戰(zhàn)爭便爆發(fā)在夜沉帝國第一雄關,昊州獸關,當時藍浮帝國經(jīng)過數(shù)年的休養(yǎng)生息之后,國力強盛,其三軍統(tǒng)帥袁從風,更是攜百萬大軍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進軍獸關,欲三天之內(nèi)速戰(zhàn)速決拿下獸關,然后揮師中原,進入夜沉帝國腹地。當時的獸關守將聽聞百萬大軍進攻獸關,直接是被嚇的失去了分寸,一時間手足無措,只能上書求夜帝派兵來助。
可是獸關據(jù)那帝都有遙遙數(shù)萬里之遠,就算是用最好的鷹鷲來傳信,也是需要一天左右的時間,雖說一天到帝都,可是皇帝下令從其它州調(diào)兵到獸關這個過程,來來回回卻是要七天左右;而獸關原本只有十萬大軍,如何抵擋住百萬大軍七天,這便成了眼下最要緊之事。
郭凱,也就是現(xiàn)在的絡腮胡子,是當時獸關守將的副將,任左偏將軍,率一萬眾。當時的郭凱聽聞這個消息之后,并沒有表現(xiàn)的過度緊張,冷靜的思考著對策,終于在大軍進攻的第一天晚上,他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當他把這個決定告訴獸關守將之時,守將直罵他“瘋子”,博弈了良久,最終,獸關守將還是答應了他的決定。
這個決定便是,郭凱親率三萬余眾,攻打藍浮帝國最靠近夜沉帝國的門戶:九天關。這個決定也是郭凱考慮了非常之久才最終定下來的計策,因為袁從風親率百萬大軍,肯定沒有料到,自己敢如此瘋狂的攻打他的九天關,其九天關必是守兵不多,若是用九天關來牽制住袁從風的攻伐之勢,堅持七天便有了希望。
最終的結(jié)果便是,袁從風萬萬沒有想到這獸關守將在自身難保的情況下還敢分兵攻打自己的九天關,百萬大軍被弄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隨后,袁從風派三十萬大軍撤退支援九天關,自己仍然堅持攻打獸關;可是郭凱在佯攻九天關之后便立即動身返回獸關,最后,十萬大軍,對七十萬大軍,足足分散了袁家軍三十萬的兵力。
而獸關終于是在這種情況下茍延殘喘了七天,等到了援兵的到來。最終,袁從風只得無奈率軍撤退,宣告了這場“藍夜戰(zhàn)役”的結(jié)束。
而郭凱則被當之無愧的冠上了“奇將”之稱,當時的夜帝還豪言道“獸關有此將,可保我大夜百年內(nèi)安然無恙。”
可是正當郭凱前程似錦之時,他卻突然的辭去了獸關守將之職,返回到家鄉(xiāng)離洛城做了一名小小的管城軍隊長。從一個掌管數(shù)十萬大軍的統(tǒng)帥甘愿變成一個手底下只有數(shù)百人的小隊長。需要多大的理由?
不,他僅僅只是為了一個孩子,為了這個孩子的肩膀能夠晚一點承擔厚重的擔子。
當他聽聞到司元家中的事情之后,便毅然決然的辭去了守將之職,回來守護這個孩子。因為看著這個孩子長大,所以把他當成自己的兒子。
什么叫男人?有擔當,有責任的才是男人!
司元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平復下了心中的難受,緩緩的舒出一口氣然后背著地攤和里面的功法,邁步向道路的盡頭走去,這一刻,少年的腰桿似乎無比挺拔;這一刻,白日的所作所為,只為一個字,“孝”。
黑暗中的劉濤,不由的重重嘆了一口氣,想起自己的經(jīng)歷,再看著道路上已經(jīng)消失在目光中的少年,情不自禁的呢喃了一句前世的經(jīng)典俗語“世間快樂都有著相同的快樂,不幸卻有著各有各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