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這是長上果毅鄧注寫的一篇《石論》,還請圣人過目!”
西門陽將一本千字論文,呈遞到李璟的面前。
“你拿這破玩意給朕看干嗎?”
李璟如同看傻子一般的看著西門陽,我是讓你去調(diào)查李德昭的罪行,你給我看別人的文章干什么?
是不是有病,你不應(yīng)該拿李德昭罪證給朕看嗎?誰有功夫去看別人寫的文章。
“非也非也!圣人看過之后,自然會明白,這里面有圣人要的答案?!?br/>
西門陽急忙解釋,這一篇《石論》雖然只有幾千字,卻完完全全披露了李德昭的一切罪行,將他是怎么專權(quán)跋扈,都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后。
“胡說八道!這個怎么會有朕想要的答案?”
李璟愣了一下后,語氣頗為的不善,真當(dāng)他沒讀過書,誰會把揭露被人罪行的文章直白寫出來,難道不怕李德昭報復(fù)嗎?
“老奴所說的句句屬實,不敢有絲毫的隱瞞,圣人只要看過之后,便會明白其中的道理?!?br/>
見到自己主子不相信,西門陽只好簡單的為他剖析一番。
“你要是敢欺騙朕,就別怪朕不顧念舊情,你可要明白欺騙朕會有什么后果!”
李璟略微點頭,雖然信了西門陽說的話,但還是要提醒他一下,免得仗著自己對他的信任,而做出什么不該做的事情來!
“圣人放心,老奴就算有一百個膽子,老奴也不敢欺騙圣人不是,圣人還是趕緊看看長上果毅鄧注都寫了什么?”
李璟點了點頭,這才開始看鄧注的這篇文章,還真是揭露李德昭怎么專權(quán)跋扈,李德昭自從得到圣寵之后,擁有很多的特權(quán)。
他不思為天子效力盡忠,卻挖空心思來想要控制權(quán)力,同時利用權(quán)力掌控許多肥沃的土地。
利用自己的權(quán)力之便,不僅為自己謀取私利,損害大唐的利益,甚至還用權(quán)力為自己的親戚朋友謀利。
這種損害朝廷利益,卻肥了自己的私利的行為實在可惡,還有本來大家商量好的方案,就因為他的不喜而推翻,至于有不少利于朝廷的計劃最終破產(chǎn)。
這一篇文章下來,讓李璟瞠目結(jié)舌,這樣的事情,他居然一點風(fēng)聲都沒有,這個李德昭騙得他好苦??!
當(dāng)初提拔他做宰相,主要是看重他的能力,不想埋沒人才,希望他能為大唐多做貢獻(xiàn)。
可是現(xiàn)在看來,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樣,李璟的臉色瞬間如同洗腳布一樣難看,自己還真是草率了。
早知道會變成這樣,那在提拔李德昭之前,就應(yīng)該先對他進(jìn)行一番考察,再來決定李德昭是否適合成為宰相。
“這一篇文章,又能說明什么?”
李璟瞥了西門陽一眼,到現(xiàn)在李璟還是死鴨子嘴硬,就是不愿意承認(rèn)自己有眼無珠,看人的眼光不行,為的就是挽回他那點可憐的面子。
“是,這篇文章確實不能說明什么,這里有一份中書舍人漨弘敏上奏的奏章?!?br/>
西門陽一臉的壞笑,立刻拿出一本奏章,遞給瞠目結(jié)舌的李璟。
李璟接過奏章翻看,上面都是細(xì)數(shù)李德昭的罪行,這樣的人難道還適合成為宰相嗎?
答案是不適合!
“去把姚璹給朕叫來,讓他立刻進(jìn)宮!”
李璟的嘴角不斷抽搐著,他決定叫姚璹來商議,看看該怎么治李德昭的罪?
很快,姚璹便來到大明宮,行禮過后,坐到一旁,看著坐在龍椅上的李璟,心里疑惑這么晚了,把他叫進(jìn)宮,到底想要干什么?
姚璹心里有些不踏實,總感覺有什么事情會發(fā)生一樣,可又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愛卿看看,然后給說說你的看法?”
正當(dāng)姚璹不知怎么辦時,李璟將鄧注的文章,以及中書舍人的奏折,扔給姚璹過目,并讓他看過之后,給點建議。
姚璹越看越心驚!
姚璹對于李德昭的行為,那也是親眼所見,心里不斷盤算著這里免得利害得失,以及揣摩李璟的心里想法。
到底是想保李德昭,還是想要解決掉李德昭這個麻煩,姚璹又仔細(xì)的看了一眼,大概已經(jīng)明白李璟的意思。
這里面的內(nèi)容,看似圍繞著李德昭專權(quán)跋扈,實則是圍繞皇權(quán)而寫,要是李德昭只是跋扈的話,圣人不可能臉色不好。
相反,李德昭只要足夠聽話,還能得以重用,就算得罪死全部人,圣人也會毫不猶豫的保李德昭。
可是一但這件事跟皇權(quán)有關(guān),威脅到皇權(quán)的話,李德昭絕對是死路一條,沒有任何一個皇帝,會允許有人威脅到他的皇權(quán)。
“愛卿,可想好怎么說了嗎?朕想要知道,你會怎么處理此事?”
李璟緩緩抬頭,雙眼炯炯有神的看著姚璹,開口讓他說出建議。
“圣人,臣以為李德昭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按照我大唐律法,應(yīng)當(dāng)伏誅,臣跪求將李德昭繩之以法,以安民心!”
姚璹急忙表態(tài),像李德昭這樣惹得天下怨聲載道,動搖大唐根基的人,就是十惡不赦的罪人,應(yīng)該株連九族。
不能有任何的姑息,一但讓李德昭成勢之后,只會給大唐帶來想不到的災(zāi)難。
不殺他不足以平民憤!
"如果事情真的像群臣所彈劾的那樣,李昭德實在是有負(fù)于國家。"
李璟開口說道,事情真到了這一步,也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但,李璟還是不打算這么快,就處置李德昭,明天就是他的壽誕,他要等過完壽之后,再來處置李德昭。
李德昭辜負(fù)了他的信任,愧對大唐,愧對天下子民,可不管怎么說,也是他提拔起來的宰相,李德昭有罪,他也是難辭其咎!
李璟跟姚璹又談?wù)撘环妵笫拢蛔植惶嵩趺刺幹美畹抡?,這讓姚璹心里開始泛起嘀咕。
難道天子大半夜的把他叫來,就是隨便問問,說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大事嗎?
要是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他剛才的那番話豈不是白說了?
李璟見天色不早,確實還休息了,便打發(fā)姚璹出宮去。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