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沒有來時押運物資的種種壓力,所以眾人的回程之旅顯得格外輕松,長江兩岸的壯麗奇景此刻也是更加迷人。
經(jīng)過此次鍛煉,大家對未來也有了不同的想法,船艙內(nèi)劉心武問到:“嘯天,回渭河后有什么打算嗎?難道還是繼續(xù)去當捕快?”
風嘯天沉思過后回道:“等到縣衙復命后,我就不再當捕快啦,哈哈,可能江湖上的刺激生活更加適合我吧?!?br/>
劉心武點了點頭道:“確實如此,再當捕快就真的太浪費你這身才能了。那你接下來有什么具體打算嗎?”
風嘯天回道:“應該會去京城看看吧,從小到大還沒到真正的大城市見過世面呢!”
劉心武笑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也想跟你一起去看看花花世界。”
接著劉心武嘆了一口氣道:“如今天下大亂,嘯天難道沒有趁勢而起,做一番事業(yè)的打算嗎?”
風嘯天仔細看了看劉心武說道:“劉頭今天好像話里有話啊,怎么說話的口氣跟凈善齋的言姑娘有點相似了?!?br/>
劉心武表情變的古怪起來,顯然是心中正在進行激烈的思想斗爭,片刻后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以一種釋懷的口吻說道:“實不相瞞,其實我乃幽冥教之人,潛伏在渭河已有五年之久,此次行程看到嘯天你的所作所為,心中甚是敬佩,對于幽冥教則是越發(fā)鄙夷,我真的是想脫離幽冥教的掌控,好好地干一番事業(yè),還請你原諒我一直以來隱瞞此事的苦衷?!?br/>
風嘯天聽完,眼神中也是驚疑不定,心中暗道,難怪幽冥教發(fā)展如此迅速,連劉心武這種公門中人都是他們手中的棋子,想想都讓人后怕不已。
接著風嘯天冷冷的問道:“那這么多年來,你也是貢獻不小啊?!?br/>
劉心武頓時慚愧道:“其實我主要就是提供一些情報,手中并無沾染鮮血,所以我才想跟你坦白,因為以你今日之實力方有與幽冥教抗衡的資本,否則我們都將是幽冥教的案上魚肉而已。如果你不愿意接納我的話,估計我回到渭河不久就會被執(zhí)行教規(guī),徹底消失,因為今日之坦白已經(jīng)犯了叛教之罪。”
風嘯天站起身來,來回踱步,此刻他的內(nèi)心是極為矛盾的,如果接納劉心武,那么就意味著與幽冥教的正面對抗正式開始,可能自己一個人還方便行動一些,如果有了追隨者,那么做事方面必然會有所限制,沒有了來去自如的從容。
約莫過了一刻鐘左右,風嘯天終于下定決心,他大聲喝道:“所有人到甲板上集合!”,然后完全不理會劉心武,徑直走出船艙。
甲板上,所有人都聚集起來,列隊整齊的等待著風嘯天,在眾人心中,風嘯天已然成為他們的領袖。
看著這些年輕面龐,風嘯天也是思緒萬千,因為他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將影響到這些人的前途甚至生命。
風嘯天整理了一下思緒,然后說道:“如今天下大亂,民不聊生,此次押運大家也都親眼所見,江湖中危險重重,有感于這段時間大家的相處之情,在此我想宣布下接下來的打算,大家盡管遵循自己的內(nèi)心想法,不用顧及我的立場?!?br/>
接著他繼續(xù)說道:“從現(xiàn)在開始,我不再是渭河縣衙的捕快,并且將組建屬于自己的勢力,而諸位目前有兩個選擇,一是安全回到渭河過日子,一是加入到我的隊伍中來,跟著我一道征戰(zhàn)天下,建不世功勛?!?br/>
本以為大家會有所顧慮,怎么著也會私下交流下意見,但出乎意料的是,所有人幾乎異口同聲的喊道:“某等愿追隨左右,今生不悔!”
這一幕著實讓風嘯天深受感動,想不到在眾人心中,自己的地位已經(jīng)如此之高。
風嘯天頓了頓大聲說道:“既然諸位選擇了追隨我,那么從現(xiàn)在開始就必須遵從我的命令。首先我會制定完善的制度,大家各司其職,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眾人顯得異??簥^,轟然應諾,他們對于風嘯天是由衷的敬仰和崇拜,對于自己能跟隨這樣的人也是非常慶幸。
風嘯天待眾人安靜下來后繼續(xù)說道:“我們起勢于長江,風生從龍,云生從虎,所以就叫天嘯會吧,元柏、顏西園、趙默云、劉道陽、齊書禮、明星惠為六道堂主,分責本會的人員訓練和戰(zhàn)斗事宜,劉心武司職本會總務,負責日常運作和后勤事務?!?br/>
一旁的劉心武見風嘯天能如此重用自己,完全不在乎之前幽冥教出身,內(nèi)心充滿感激之情,暗暗下定決心定要好好報答其知遇之恩。
見事情安排妥當,風嘯天繼續(xù)說道:“之前苗幫贈予我們白銀五千兩,待會每人到劉總務那邊領取十兩餉銀,其余作為天嘯會的日常運營資金?!?br/>
見剛?cè)胩靽[會就有如此多的收入,眾人格外開心,對于自己的選擇也是更加篤定了。
這時小柏站了出來問道:“天哥,咱們以后該如何稱呼你???總不能繼續(xù)叫你天哥了吧,太不合適了?!?br/>
風嘯天點頭稱是,旁邊的劉心武說道:“這個簡單,嘯天不僅武功卓絕,更是精通兵法,我們以后都叫他風帥吧!”
風嘯天默默念道幾遍“風帥”后,不禁拍案叫絕,深以為然。
由于天嘯會初創(chuàng),所以接下來的幾日間,大家都格外賣力,不斷完善著天嘯會的各種規(guī)章制度,在武藝訓練上也是進步神速。
這日一大早,距離渭河還有三日航程之時,哨崗在江上突然發(fā)現(xiàn)一具身中數(shù)箭之人,打撈上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居然是一名官兵。
在風嘯天強大的內(nèi)力救護之下,來人勉強蘇醒過來,撿回了一條命。
詢問之下,才知道過去數(shù)月間渭河的形勢已經(jīng)急轉(zhuǎn)直下,到了危如累卵之境地。
由于天下亂局叢生,渭河縣經(jīng)過長時間的和平發(fā)展之后也遭遇了流寇攻擊。近期周邊的勢力組成一支三萬人的大軍開始四處侵略,其中領頭者便是蒼山四惡,此四人均為窮兇極惡之輩,到處搜羅流民,攻略城池,一旦破城便是燒殺搶掠,所到之處均淪為一片焦土。
該官兵本是奉命求援,豈料遭到流寇截擊,中箭后便順江漂流,幸虧遇到風嘯天等人方能僥幸活命。
目前渭河縣四面被圍,城中可戰(zhàn)斗者本來有兩萬余人,包括官兵、幫會成員等,但在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苦戰(zhàn)后,人員受損嚴重,目前只有五千余人,而流寇則聲勢更強大了,無數(shù)流民紛紛加入其中,號稱部眾已達十萬。
渭河縣可以說是旦夕可破,風嘯天等人也是憂心忡忡,因為這些人的親朋故舊均在渭河縣內(nèi),一旦城破,所有人都難以幸免于難。
所有人都望向風嘯天,希望他能有破敵解圍之策。
看著眾人的期待眼神,風嘯天深知責任重大,在冷靜思考片刻后,風嘯天分析道:“如今渭河縣形勢危急,流寇勢大,他們的軍力部署我們都無從得知,另外我們與城內(nèi)守軍也無法聯(lián)系,所以此事確實非常棘手。接下來,我們得快速趕回去,希望能在城破之前趕到?!?br/>
劉心武擔心的說道:“風帥,咱們?nèi)颂倭?,恐怕難以對敵人造成打擊。”
風嘯天點了點頭道:“確實如此,所以我們接下來分成兩步走,元柏,你帶上你的人馬上出發(fā),想辦法潛入城內(nèi)聯(lián)絡守軍;劉道陽你帶上人馬也馬上出發(fā),摸清敵人所有的軍力部署,你們隨時跟我保持聯(lián)系!”
元柏和劉道陽立即站起身來齊聲答道:“遵命!”,說罷轉(zhuǎn)身前去準備出發(fā)事宜。
風嘯天繼續(xù)安排到:“其余人做好戰(zhàn)斗準備,明天日落時分,我們將根據(jù)情報做好全部戰(zhàn)略部署,然后棄船登岸準備突襲敵人?!?br/>
眾人集體起立,高呼道:“得令!”
本來安逸的回程之旅突然間就變得緊張異常,每個人都開始緊張的忙碌起來。
風嘯天看著夜幕下的長江,心頭也異常擔心家中的母親與妹妹,恨不得馬上回到渭河與她們相聚。
這時劉心武走了過來匯報道:“現(xiàn)在船上的火器弓箭都不是太充足了,我們只能一擊致命,無法和敵人消耗下去?!?br/>
風嘯天默然不語,他知道如此龐大的敵人想快速解決,實無可能,而且渭河周邊水道縱橫,即便有足夠的軍力可以與對方?jīng)Q戰(zhàn),但只要對方想一心逃走,在沒有足夠的戰(zhàn)船條件下那是很難阻截的。
情況雖然極度危急,但風嘯天知道無論如何都不能自亂陣腳,一切都需要按照嚴密的部署來進行反擊,否則只是徒增傷亡而已。
他拍了拍劉心武的肩膀笑著說道:“雖然咱們?nèi)松?,但卻是一支奇兵,搞得不好就是扭轉(zhuǎn)戰(zhàn)局的關鍵所在,所以咱們不用太過緊張,等到敵情清晰之后再做針對性部署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