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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辛雅是真的感覺肚子不舒服,但又礙于沈凌楓還在面前,她剛想放下筷子,沈凌楓就是一擊眼神殺過來。讓童辛雅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知道小云那丫頭是出于好心,可能是沒看到她昨天吃東西,所以做的都是她喜歡吃的。
而面對的沈凌楓面前的都是一些清淡些的食物,童辛雅因為肚子不舒服的關(guān)系有好幾次想把筷子伸到沈凌楓面前的盤子里。到一看到面前的人是沈凌楓又退縮了,畢竟說好吃的都在自己的面前,她還有有臉把筷子伸到別人碗里嗎?
好吧,她不能!也不怎么敢。所以只能干巴巴的胡亂撥弄這自己這邊的飯菜,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
“王府里不能隨意浪費食物,王妃可要記好了!”沈凌楓早已注意到她的舉動,好幾次看到她想放下筷子,他都有些不悅,并不是因為浪費不浪費的問題,而是她這一次吃的格外的少一碗飯幾乎都沒有怎么動過。
而小云端上來的一份湯羹她也只是喝了小半碗,她胃口不是向來很好嗎?難道餓了一天就餓出問題了?
“我沒有浪費啊,我只是現(xiàn)在沒什么胃口。能不能留到晚點當宵夜啊?”她的肚子感覺漲漲的難受,都說酸食開胃,她真的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也才一個柚子下肚,她就感覺整個肚子里的柚子像是漲得沒去皮似的。
沈凌楓皺起眉,把手里的筷子放下,這女人也有兩天沒吃飯了,不應該是餓的把這些全部吃掉嗎?怎么現(xiàn)在到?jīng)]胃口了?而且夜間的飯菜能留嗎!“現(xiàn)在必須吃完,你以為本王會讓人半夜給你起來做吃的?!”
語氣里帶著些許的命令,她現(xiàn)在身為王妃,半夜當然有資格讓人給她做吃的,只是現(xiàn)在必須吃。他不敢確定她睡得那么熟的人半夜還能起來!
看著眼前的人生氣,童辛雅也跟著郁悶了起來,現(xiàn)在自己只是沒多大胃口吃不下而已,有必要嗎?而且這也不是她讓人做這么多的啊,知道小云是為自己好,但這回真的沒問她需要吃什么,能吃下多少就直接給她做了這么多……
“我有些吃飽了……”看著沈凌楓臉上越來越臭,童辛雅只能弱弱的說,她肚子真心撐不下了啊,但凡自己現(xiàn)在有那么一點點饑餓感,就這些東西早就在她胃里進行消化了!
看到她這個樣子,沈凌楓也覺得沒了胃口。他中午雖然有吃東西,但吃的也不多??傆X得沒什么胃口,到了東房,他原以為能把飯菜全吃完,但看到她這樣樣子。自己也沒辦法吃下東西。
“小云,進來!”算了,沒胃口那就不吃吧,可能是餓了一天一夜,身體還沒緩過來。所以沈凌楓也不再勉強她把這些飯菜全部吃下。
聽到他在叫小云,童辛雅臉上有些竊喜,這吃飯時間沈凌楓沒有讓人伺候著,叫小云他們進來要么有事吩咐,要么就是收拾碗筷。而童辛雅還真的猜對了一半,而沒猜到另一半。
“王妃胃口不好,你把這些全部拿下去,在熬些小米粥過來?!狈愿劳?,沈凌楓臉上略帶一絲溫柔的看著童辛雅隨即問道:“不知本王這樣安排,王妃可喜歡?”
呃……她能說不喜歡嗎?人家都在小云面前表現(xiàn)的如此恩愛了,她這也不能弱下去不是:“王爺真是抬愛了,臣妾不餓……不過既然王爺這么心疼臣妾,成妾哪敢不喜歡,王爺安排就是了。”
童辛雅臉上雖然是笑著說完這些話,但是心里都忍不住的想把剛才吃下去的東西給吐出來,可小云在,有對上身上的那目光,只能硬生生的憋回去。
“王妃喜歡就好。”雖說童辛雅臉上帶著笑意,可沈凌楓并不喜歡。是很不喜歡!
“是,奴婢這就收拾!”小云雖說從一進來就是低著頭沒看到沈凌楓跟童辛雅臉上的表情,但是聽到他們對話的聲音感覺他們真的是突然變得恩愛有加。這讓她忍不住臉上也跟著高興起來,上次童辛雅發(fā)燒沈凌楓就一直守著??磥韯e人說同房的夫妻都會親近不少,看來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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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小云在旁邊收拾,童辛雅心里一個勁的想給小云使眼色,就希望這丫頭收拾的慢點,小云無意中才看到,以為童辛雅眼睛怎么了,緊忙放下手中的動作問道:“王妃,您眼睛怎么了?”
這一句話,引來了沈凌楓的側(cè)目,而童辛雅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能干巴巴的有眨了幾下眼睛,古代人真的很單純有木有!看到什么就能直接說出來:“我……眼睛有點干,現(xiàn)在沒事了?!?br/>
聽到童辛雅說沒事,小云也放心下來,她剛才一直看到童辛雅一直在眨著眼睛,以為是小蟲子飛到了她眼里。嚇得她急忙把東西全部放下。也沒多注意一旁的沈凌楓,也看向童辛雅。收拾完東西后,小云就直接退下了。
留下童辛雅還在那里裝著眼睛發(fā)干的眨巴著眼,沈凌楓看到她這樣,才剛的猜測也不由得開始懷疑起來:“眼睛干就多喝水!”
“呃……不干了不干了?!闭f著童辛雅連忙裝模作樣的喝了一口水來掩飾,她剛才看到沈凌楓沒有往她這邊看,打算使個眼神讓小云放慢收拾東西的速度,但這丫頭居然沒看明白,還問她怎么了?她像是怎么了的人嘛!
“趁著小云沒把粥熬好,本王看王妃還是先沐浴吧!”沈凌楓把心里的疑惑換了中方法說了出了,他到不希望像自己猜想的這樣。
可童辛雅巴不得現(xiàn)在離開這股冰冷的空氣,所以在聽到他沈凌楓開口這么說,立馬站了起來:“那我就先沐浴了,王爺你慢慢……”
“記住了,無論有沒有外人在,你也該自稱!時刻注意著,別到時候讓人看出破綻來!”不知道為什么,當童辛雅自稱我時,沈凌楓心里終歸有些不舒服,剛才聽她自稱臣妾時,心里還有那么一絲欣喜,可是當人一走,她就恢復了本來的自稱。這不免讓他有些不滿。
“嗯,那我記住了!臣妾就先沐浴了,請王爺慢慢享用茶水。”說完,童辛雅就轉(zhuǎn)身,在沈凌楓看不到的視線中翻了個白眼?;斡朴频淖叩溜L后面,在進去之前,童辛雅還特地看了一下屏風到底有沒有轉(zhuǎn)過來。省的一會被看光光。
沈凌楓坐在身后,自然沒看到童辛雅轉(zhuǎn)身后臉上做出來的一系列表情,臉上為她剛才倒挺聽話的樣子感覺不錯。
……
“大人,這是要瑞王府里王妃的藥物,請您查看!”一名莫約二十出頭的男子手里拿著藥物走到宋段面前,還把一小包的藥材給打開。
宋段把其中一味藥拿到鼻子前聞了聞,然后放在一邊:“這草烏雖然可以驅(qū)寒,但是毒性很強,有斷腸草之稱。武希,你去把它換成豆豉姜,切記藥材分配妥當了,明日在送到瑞王府里。
“是,可是大人,近日因為京都城里發(fā)生的痢疾,有一些藥材已經(jīng)不足了。瑞王府那邊……”
“先把瑞王府那邊的藥送過去吧,明日我會拜訪藥材商讓他們盡快把藥材送過來?!敝牢湎O胝f什么,宋段也就此打斷?!澳阆氯グ?,其他的事你不用理會,我會處理好。”
“是,大人,那我先下去了?!睂χ味吸c了點頭,武希拿起被宋段放在一邊的草烏包好,就退了下去。宋段都說不用他理會太多了,自己也不好在說些什么。
等著武希出了門,宋段離開藥棠。一個人沿著月光的照耀下,走到藥棠后面的一片小樹林里。最終那個一座鼓起的小包面前停了下來,借著月光靜靜地看著。
他從沈凌楓那里回來后,童辛雅的臉跟她所說的話就不停的的出現(xiàn)。多年以前,有一個人跟他說:宋段哥哥,你快看,那個冷面閻王又來了。
剛他還說她不懂事,怎么能把沈凌楓叫成冷面閻王呢,她只是吐了吐舌頭就當什么事都沒發(fā)生。為了不讓沈凌楓生氣,他也沒告訴沈凌楓她在他背后叫他冷面閻王這件事??山袢?,他卻再次聽到了這個稱呼,而且還是從另外一個跟他像的相似的人嘴里說出來的。
剛才他出現(xiàn)了中錯覺,那就是她并沒有死,可是自己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測,他很清楚的記得她在他背上很虛弱的跟他說話。最后還問他為什么凌楓要殺她,他當時沒有說實話,可她走的時候還不停的叫著沈凌楓的名字。
她讓他不要因為她自己的原因不要跟沈凌楓的關(guān)系達到冰點。
“辛兒,我好久沒來看你了,凌楓……他娶妻了,是邊疆王之女,聽說叫謝晴雯。”停頓了一下,宋段蹲了下來:“是帝皇下圣旨指的婚,近日來京都城百姓感染了痢疾,我無能為力,所以凌楓他也不能違抗圣旨?!?br/>
抓了一把地上的土,宋段撒在了小包上:“辛兒,這些年對不起,我沒辦法聽你的再像以前一樣面對沈凌楓。我知道他當初是為了穩(wěn)固帝皇的位置,但是我還是沒辦法原諒他選擇你。”
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宋段一直不敢忘記,那天晚上下著雨,自己最后因為人小,體力不支,最后沒辦法把她帶回到府里。每到下夜雨,他總是想起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事來,跟最后她不斷叫著沈凌楓的名字。
……
“宋段哥哥,好冷,也好痛……辛兒是不是快要死了?”
“辛兒乖,什么死不死的,你別睡,宋段哥哥會醫(yī)術(shù),我一定會讓傷口不痛的!”
“宋段哥哥,你說為什么凌楓哥哥要那東西刺我?是不是辛兒又做錯什么惹他生氣了?”
聽到這里,小宋段原本跑著的腳步放慢了下來,但很快的他又開始加快腳步:“凌楓……可能不是故意的!”
“真的嗎?那你也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不怪他了……”
“辛兒,你別睡,馬上就到了!”小宋段聽到背后的聲音越來越低,他只聽到她在一直叫著沈凌楓的名字……
最后只能在一處被廢棄的房屋里停下來,一切也是從哪里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