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這就是那位俞老師吧,長得倒是漂亮——”話沒說完,腰上一疼,男人齜牙咧嘴。
身邊婆娘瞪眼,男人咬牙,這蠢婆娘,也不看什么場合,瞎吃什么飛醋。
“再漂亮有啥用,沒家教、沒禮貌,指不定是怎么勾搭上人來學校當老師的?!?br/>
這話屬實難聽,話音一落,辦公室內(nèi)寂靜一瞬,當下就有幾個老師面色不好。
“這位學生家長,這里是學校,你這話未免太過難聽。”
“難聽?”男人冷笑,“你們學校的老師多不要臉的事情都干得出來,還怕我們說話難聽?在課堂上說那種臟東西,這是老師干的事嗎?難怪說是萬年老三,怎么都比不上人隔壁縣一中縣二中,校長招人的那雙招子都盯在女人臉上了吧!”
校長笑容一收,也不攔在自家媳婦面前了。
校長媳婦冷著臉放下籃子,緩緩從里面抽出一根搟面杖。
“你個老不要臉的,我早看你不順眼了,唧唧歪歪啥也不會,盡挑人女孩子的刺,還勾搭人當?shù)睦蠋?,人名校畢業(yè),你倒是勾搭一個給我看看能不能上的了高中!”
俞愛寶眼睛一亮,自她長大后就沒見過著架勢,趕緊丟掉手里的瓜子上去拉架:“別打啦別打啦,咱坐下來好好說!”
“咵”逮著空隙給那老封建屁股上一腳,扭頭又拍打兩下校長媳婦兒肩膀上蹭到的灰塵。
主打一個‘公平’。
男人剛攔住那瘋婆子的手,屁股上就挨了一腳,扭頭去看哪個不要臉的偷襲自己,打了摩絲的頭發(fā)就被校長媳婦揪住,拽的發(fā)根出血,嗷嗷直叫。
回頭就要給校長媳婦掀地上,腰上一點小肉被誰三百六十度旋轉(zhuǎn),慘叫著,又挨了校長媳婦幾巴掌。
戰(zhàn)火隨著某人不著痕跡的下黑手升級,徐剛父親被打的滿教室亂躥,慘叫連連,徐剛母親吱哇亂叫著撲上去:“殺人啦!殺人啦!”
校長顧不得那么多,跪在地上抱著媳婦兒的腰喊:“媳婦兒!媳婦兒!棒下留情,棒下留情!”
“他罪不至死啊啊?。 ?br/>
所有人都驚呆了,醒過身來,忙不迭加入戰(zhàn)場拉架。
丁雪眼珠一轉(zhuǎn),看看周圍,見沒人發(fā)現(xiàn)自己,悄摸著退出校長辦公室。
“都別打啦都別打啦!”
“嘩——”
有什么東西散落在地上,正好滑到徐剛母親腳邊。
“什么鬼東西!”
徐剛母親正要一腳踹開,低頭一看——縣三中本學期第一次數(shù)學考結(jié)果。
徐剛母親小學畢業(yè),識字挺多,粗略一掃,啥也看不見了,只看到其中一行字——本次考試結(jié)論,俞愛寶所帶班級數(shù)學進步最大,學習速度最快,所有數(shù)學老師都應向俞老師學習,爭取像俞老師一樣,能讓同學們真正愛上學習!
不是她的閱讀理解有多好,能將這么滿滿一大篇文字中概括成這一句話,而是有人在這段文字上用紅筆又重又粗的劃出來,想不第一眼看到都難!
“孩他爸,孩他爸別打了!”
最后,這場鬧劇以徐剛父母低頭,并壓著剛才還牛氣哄哄的兒子腦袋跟人賠禮道歉結(jié)束。
“俞老師,你這是二戰(zhàn)成名了!”
丁雪酸的整個辦公室都能嗅到了。
俞愛寶也沒料到,最后是丁雪幫上忙,對她改觀后,說話也不再那么陰陽怪氣:“這得多虧了大家的幫忙,尤其是丁雪老師你,有急智,放到古代戰(zhàn)場上,分分鐘能扭轉(zhuǎn)敗局!”
丁雪:“?。?!”
丁雪臉羞紅,沒想到會被俞愛寶夸,學著她的模樣擺手:“低調(diào)低調(diào)!”
辦公室里笑聲一片,比前半個月熱情中帶著疏離的氣氛緩上不少。
“現(xiàn)在大家想去俞老師教的班,就那個徐剛家長,來好幾次了,還給俞老師送禮,聽說連校長來找過俞老師好幾次,想讓她多教幾個班,工資提高兩倍都不止,可我們俞老師視金錢如糞土,人家長的禮物也不收,猶豫都不猶豫一下就拒絕了?!?br/>
“牛啊俞老師,你咋這么想得開,多加一二百咧!”
“人俞老師要是想多賺錢,每天多加一節(jié)英語培訓班的課,又輕松,賺的比那還多,她都不樂意?!?br/>
這群老師紛紛調(diào)侃,沒有惡意。
俞老師只笑著聽,小人書就攤開放桌上,現(xiàn)在大家都已經(jīng)知道她什么德性了,沒必要再裝下去。
老師們聊著聊著,也不知怎么的,聊到了之前被辭退的男老師和退學的女學生。
“你們還記得王老師吧?”丁雪神神秘秘。
“就那個男老師唄,上次不是提過么,說他被學校辭退后下海做生意去了?!?br/>
丁雪:“我昨天才打聽到的新消息,王老師他的確下海了,他是真的下海,坐火車去鵬城后,跳到海里,一路游到香江!”
“啥?跳海里游過去!他不得被淹死呢!”
丁雪唏噓:“可不是呢,聽說像他這樣的偷渡客每年都有不老少,有的坐輪船偷渡,沒這個錢的就游過去。光是游過去的這些,一百個里面都不一定能活下來一個,都淹死了,偏偏王老師也不知道是什么狗屎運氣,他成功游去了香江,被香江警方抓了要扭送回來,結(jié)果被他給逃了,現(xiàn)在還沒找到人!”
徐老師有點可憐這個王老師:“本來當一個老師多好,鐵飯碗,工作穩(wěn)定,受人尊敬,工作說出去也體面。一時想不開跟學生鬧出這種緋聞,老師當不了,現(xiàn)在當了逃犯,消息還傳回來,他爹媽也不知道什么心情。”
“聊王老師呢,管他什么心態(tài),去年我都跟他說了要跟那小姑娘保持距離,他不聽我的,還說我是眼紅他更受小姑娘歡迎,嘖?!狈嚼蠋熖筋^進辦公室,說完看向俞愛寶,“俞老師,我回來了,你看這節(jié)課是你上還是我上?”
方老師正是初二三班的數(shù)學老師,俞愛寶入職第二天有事離開,請她代課,結(jié)果一去就是半個多月。
沒辦法,大家的課都排的緊,只有俞愛寶寬松,正經(jīng)課程只教了數(shù)學,校長只能請她幫忙代課半個月。
俞愛寶眼睛一亮:“方老師,您終于回來了,家里都好吧?您上您上,既然您都回來了,我怎么還好搶您的課,您去吧!”
“啊?啊,還好還好,都處理完了,那等會兒的課我就自己去了啊?!?br/>
“嗯嗯,好的方老師,方老師慢走。”
方老師不明所以,撓頭:“現(xiàn)在這年輕人,還怪客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