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夜昏迷了三天,醒來后的第二天,終于接受了全部的事實!
因為他體內(nèi)的雙歡合心蠱死了!
他不知道它是何時死的,但他不想接受溫黛清已死的事時,它以自己的死亡提醒了余夜!
緊接著,余夜整個人都變了!
變得冷酷了很多,沒了以往身上的年輕氣息,也難以像往常那樣給處處都帶去歡樂和輕松的氛圍!
但大家能說什么呢?
他們只能在心里責怪自己!
葬禮當天,下了一場大雪,余夜將溫黛清葬在后院后山的一個山坡上!
他曾很喜歡這,因為這里能看到玄天宗的全貌!
也坐在這里跟小周和星星聊過天,吃過飯!
立碑過后,余夜放下一束鮮花,雖然溫黛清從未明說她喜歡鮮花,但余夜覺得她會喜歡的。
因為花朵有著和她一樣的鮮艷和芬芳!
大雪很快為墳墓和墓碑蒙上一層雪,余夜輕輕掃去,突然想起什么,問延畢亭:
“二長老,那個孩子……”
余夜昨日醒來時,一直處于震驚和難以接受中,以至于沒怎么和外人說話。
可他問的這個問題令延畢亭極為難堪,羞愧的低下頭時,回答道;
“被帶走了!”
余夜緊密起眼,對眾人說道:
“大家都散了吧!
魔王歸巢,想必很快就會對我們發(fā)起進攻!
各自小心,不得大意!”
“是!”
山坡四周站著的不止是玄天宗的人,幾乎人族各大勢力的強者和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到了!
余夜本不想勞煩這么多人,畢竟溫黛清也不是那么喜歡熱鬧和張揚的!
但在他回來之前,大家都知道了這個消息,此時要來,他也沒辦法!
眾人的先后離去令這里顯得冷清,這正是余夜想要的!
人太多他反而覺得壓抑。
“少宗主?”
延畢亭不知余夜何意,但他指了指一旁積了些雪的石頭,說道:
“坐?!?br/>
延畢亭為其和自己掃開雪,坐下后卻知余夜是想和自己聊聊,但又不知該說些什么!
終于,在延畢亭覺得難熬之時,余夜開口了!
“你說魔族人會不會將這個孩子培養(yǎng)長大,然后用來對付我!?
又或者說,他們沒有那個耐心,單純只是想用其來威脅我!?
比如說在下次大戰(zhàn)中,他們會用其令我住手,甚至對你們發(fā)起進攻!?”
延畢亭一想,心生無限恐怖,而后說道:
“有可能!那我們怎么做???
現(xiàn)在沖去魔族的話,可能不太現(xiàn)實啊少宗主!”
“放心,我還沒沖動到拿大家的命去送死!”
余夜如果現(xiàn)在靈氣恢復,定要支身闖入魔族,殺他人片甲不留!
讓他們知道威脅自己的下場!
可他現(xiàn)在沒有那個實力!
延畢亭因此又問:
“少宗主,你想怎么做?。?br/>
盡管吩咐!
我延畢亭誓死完成!”
“別激動。”
余夜知道延畢亭心中有愧,但他怎么怪都怪不到他身上!
倒是他自己,那天不帶溫黛清去宣和城就好了!
可惜啊,他當時心中尚有疑慮!
就是那么一絲疑慮,害死了他的夫人!
每當余夜想起這些,恨不得殉情隨其而去!
但老祖的夙愿還未達成,他又怎能輕易去死!?
于是乎,余夜開口道:
“魔族對付我人族的利刃無非是那精英中的十萬大軍!
其余的不足為慮!
可他們被我所傷,最快開戰(zhàn)也要到明年二月!
所以我想主動出擊!
年關一過,一月之時,我們便聚集強者出發(fā)!
打他個措手不及!”
余夜還不知炎煞的事!
這是人族最大的缺陷——情報嚴重不足!
延畢亭回道:
“可行,那我現(xiàn)在就告訴大家?。俊?br/>
“不必著急,等過完年,我實力恢復時,親自通知!
免得提前通知,令他們連這個年都過不好!
對于某些人而言,這可能是他們最后一個年頭!”
余夜的善意總令延畢亭看到老祖的影子!
似人皇理應如此!
可延畢亭心中仍有擔憂,開口道:
“少宗主,關于您的孩子……”
“哦對,我說著說著就說岔了!”
余夜最近精神不好,總是如此,忘東忘西的,延畢亭倒不意外!
但余夜接下來所說的話,倒令其驚愕不已!
只聽余夜開口道:
“開戰(zhàn)前,我會想辦法救他!
如若沒成,到了戰(zhàn)場上,魔族人真的用他威脅于我!
你便將我的那個孩子……抹殺!”
延畢亭驚到起身,老臉愕然的問道:
“可是那是少宗主您和夫人唯一的結晶??!也是她留下的唯一遺物!”
余夜怎會不知?
他面色陰沉的可怕,思忖道:
“我知道!我何嘗不想將其留在人間!?
可那魔族女王將其帶走,豈會善待他?。?br/>
我都懷疑他已經(jīng)死了!
到時的威脅,可能魔族的奸計!
退一萬步講,他就算真的活著,我也不能拿那么多人的命和其交換!”
延畢亭沒想到余夜這么心狠,佩服之余,皆是心疼!
“一旦開戰(zhàn),魔族的注意力肯定在我和天花婆婆身上!
到時,你便暗中伺機而動!
一旦有機會,便送他去見黛清!”
延畢亭重新坐在余夜身邊,沉重的點了點頭。
“當然,這是我推算的最差的結果!
我還不信魔族人敢與擁有著祖境之能的我交手!
但我心里總有些不安!
不知是黛清的離去導致,還是魔族有了什么新的底牌!”
話音剛落,遙遠的東方驚起一道寬若無邊的龐大水柱!
當桃花島的長老將此情報上報給天花婆婆,正于玄天宗等余夜恢復實力的她前來說道:
“不好了!”
天花婆婆在蘇眉的攙扶下重新走回此處,滿臉的驚愕和擔憂令余夜暗自吃驚!
天花婆婆實力強悍,心思沉穩(wěn),竟會驚訝到如此地步,該不會是……
余夜想到些什么,問道:
“她突破封印了!?”
余夜這一問,反讓天花婆婆吃驚。
“你怎么知道?”
“猜的!”
沒有任何靈氣,無法感知,就能做到如此精準的猜測?。?br/>
那倒也算是一種本事!
可天花婆婆生怕那突破封印的左秀芳將余夜斬殺,那樣一來,自己該如何是好?!
因此她問道:
“你準備怎么對付她???”
“以不變應萬變?!?br/>
余夜不是第一次說這種話了!
但這種話太過模糊,令天花婆婆有些不安,以至于自亂陣腳,想起對策來:
“桃花島險些被淹!
她將封印突破的前兆就如此恐怖,不如提前催動護宗大陣?
將其斬殺于氣息微弱之時???”
“沒用的,老祖在世時都是傾盡全力才將她封印!
如今留下的神識雖強,但也斗不過她!
不如將其留著,日后以防不測!”
余夜說著,頹坐在溫黛清碑旁,喝起酒來!
“你就一點都不著急???”
天花婆婆顯然為余夜這般模樣動怒,但余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開口道:
“不急,回去等著吧!”
天花婆婆有些無奈,很快便和延畢亭一同離開了!
下午,天空下起一場奇異的大雨!
如今乃是寒冬,正在下雪,可又突然下雨,著實令人捉摸不透!
但那雨滴之外似有一層微薄的靈氣,這才令其并未凍結!
可它很快開始炸裂,當即令玄天宗一片硝煙!
先前嘗了一口,還說咸的何清連忙催動靈氣!
轟!
此聲下,其嗓中冒出幾縷煙!
但還好,沒什么傷,只是嗓子有些啞!
“少宗主……”
先前至此的何清看向一旁的余夜,他已喝到半酣,揮手打斷他的話,隨即說道:
“去吧,召集大家,遮天以避雨!”
何清點頭,余夜則繼續(xù)在這喝酒!
不知酒喝了幾壺,反正余夜眼中的玄天宗上空,出現(xiàn)了一道道靈陣!
靈陣極多,組合起來足以遮天,令蒼穹被照耀成一片玄黃色!
那些好像是海水的大雨被其隆納摧毀,最后消失在蒼穹之中,不留半點痕跡!
看著蒼天,余夜沒好氣的罵道:
“老天爺啊,要不要看看你在做什么?。?br/>
先是讓我失去了師父!
再讓我失去了恩人!
還讓我失去了懂事的后輩和朋友!
現(xiàn)在既然連我的妻子和孩子你都要拿走!
你……”
余夜突然打了個酒嗝,隨后繼續(xù)罵道:
“你真他媽的不要臉啊!
現(xiàn)在居然還派大師姐來折磨我!
你啊你,倒是有沒有長眼睛啊!
看不出我是個純正良善之人嗎?。俊?br/>
最后一句話從余夜嘴中發(fā)出時,他已經(jīng)意識不清了!
蘇眉前來,以靈氣將喝的爛醉的余夜帶回房中,而后讓何清為其洗漱擦身,再為其蓋上被子,隨后靜坐在床沿,等著余夜醒來!
她不知道余夜會頹廢多久,但她堅信,自己一直會陪在他身邊!
興許有一天,他會真正看到自己陪在他身邊……
這樣的大雨只存在于玄天宗,一下就是數(shù)日!
偌大的靈陣擋了數(shù)日,余夜也連續(xù)醉酒了數(shù)日!
延畢亭見其這般模樣,無可奈何又不知如何去勸,畢竟左秀芳就要來了,不能什么都不準備吧?。?br/>
除了他,天花婆婆、人族各大強者,皆提心吊膽的度日!
直到這天,左秀芳真的來了!
他們才發(fā)現(xiàn)直面比起等待要好多了!
“太師叔!
太師叔醒醒!
左秀芳來了!
太師叔?。俊?br/>
何清拍了拍余夜,他卻怎么都不醒,若不是還有呼吸,何清都覺得他死了!
“怎么辦?”
寒研小臉上寫滿擔憂,但何清瞥了一眼房中鼾聲大作的余夜,也沒有任何辦法!
不過天地異象,實在是令人見之即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