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這般容易死亡,恐怕多半也是個半吊子鬼差,絕對不會是鬼差之上的鬼使。
在沾染雞血的墨斗線以及眾多符文攻擊下,小霞母親就算是再強(qiáng),也得蛻一層皮,恐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像是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吧!
即使這樣,我也不會放松警惕,取出一道火符攥在手中,另一旁的張阿妹也拿出攝魂鈴。
我們二人向著身影浮現(xiàn)的地方,緩緩包圍過去。
來到女鬼面前,發(fā)現(xiàn)小霞母親整個身影格外的狼狽,身軀之上盡是墨斗線的燃燒痕跡,臉上也是坑坑洼洼,被不少爆炸的符文狂轟濫炸所致。
身影飄渺,似乎吹口氣都能讓之魂飛魄散。
“剛才不是挺橫的嗎?為何落得這般狼狽的樣子?!?br/>
想起這丫的剛才差點勒死我,我就一肚子的火氣,忍不住譏諷幾句。
“好了!還是趕緊將之擊殺吧!”
“萬一惹來了其他的豐都衙門鬼差,鬼使可就大事不好了。”
張阿妹在一旁輕聲說道,臉上眉頭緊皺,似乎在為剛才這鬼使故意為難她生悶氣一般。
“好!”
我也毫不猶豫,面對戰(zhàn)斗力全無的小霞母親,直接舉起手中的火符直接向著她的鬼門貼去。
鬼門殺鬼,這招屢試不爽,小霞也是死在這招之下,如今我這就讓們母女團(tuán)聚,共赴黃泉。
“張軒,不能殺我。殺了我后果很嚴(yán)重,豐都衙門將會遣派更多的鬼差,鬼使甚至豐都衙門的大人物來擊殺?!?br/>
“嘶~!”
“說的我還真的有點害怕?!?br/>
我冷哼一句道:“難道,我放過,我就有活路嗎?”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沒有。
前者九死一生,后者毫無生還。
究竟如何選擇,我端的清楚,張阿妹也是冷聲道:“鬼話連篇,不可枉信?!?br/>
我手中的火符眼瞅著就要貼到小霞母親的額頭上時,小霞母親又一次喊停,大喝道
“別殺我?!?br/>
“求不要殺我,我將告訴我所知道的一切?!?br/>
硬的不行,就來軟的,不過這個條件還真的是挺有誘惑力的,如果小霞母親真的可以解答我內(nèi)心的疑惑,我……也不會放了她!
剛才我就是逼著她看她能不能拿深夜課堂一些秘密作為籌碼和我交易,果然,她上當(dāng)了。
心中早就打定注意,于是我便將手中的火符收起來,輕聲道:“好!只要能回答我的疑惑,我就可以放離開?!?br/>
“張軒,她明顯是緩兵之計,為何還答應(yīng)她?”
張阿妹叨嘮了一句,我輕輕將頭移到她耳旁,輕輕細(xì)語:“兵者詭道也!”
張阿妹瞬間漏出姨母般的笑容。
“第一個問題,我父母究竟是被何人所迫害?是還是的女兒小霞。”
掌握他人生死,我的語氣自然無比強(qiáng)硬。
父母的死疑點重重,當(dāng)我見識了小霞母女的手段后,自然就將二者聯(lián)系一起。
聽到此問,趴伏在地上的小霞母親臉色頓變,甚至身軀變得顫抖起來,哆哆嗦嗦。
“說,不說。我現(xiàn)在就殺了?!?br/>
知曉她心中有所顧及,可是我更想知道真相。
“張……軒,父母的死和我以及小霞沒有任何關(guān)系,至于我所知道的,未必比多。不過,希望不要繼續(xù)追查,因為那只會惹禍上身?!?br/>
說了等于沒說。
從她崎嶇不平的臉上我就可以看出她似乎并未騙我,我也不可能揪著不放,萬一其他鬼差來了,我真的要涼。
“第二個問題是關(guān)于深夜課堂存在的東西,那個令畏懼的東西,總應(yīng)該知道吧!”
小霞以及自己的母親,還有其他的鬼物似乎都對深夜課堂中存在的東西格外忌憚,甚至恐懼,我和張阿妹曾翻箱倒柜,都未找到。
究竟是虛無縹緲,還是客觀存在……
張阿妹聽到這個問題,也將耳朵豎了起來,格外認(rèn)真聆聽,畢竟這丫頭曾經(jīng)為了這個,還去挖我祖墳。
想到這里,我不禁埋怨的看了一眼張阿妹,隨后便將目光投到小霞母親身上。
她面色煞白,比起剛才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中途連催了好幾次,權(quán)衡利弊后,小霞母親終于緩緩蠕動干癟,猶如腐爛臭魚的嘴唇,道:“深夜課堂中隱藏的東西是……”
還不等小霞母親話音落罷,我就聽到耳后傳來“滋滋”的電花聲,下一刻,調(diào)轉(zhuǎn)過頭,一條宛如手腕粗細(xì)的雷蛇竟然猛竄而來。
“阿妹,快躲開!”
我急忙大喝一聲,誰知這丫頭好像是中了魔怔一般,壓根沒聽到我的話,我知道一個虎撲將之撲倒,雷蛇下一刻就無比精準(zhǔn)的直搗黃龍,鉆入小霞母親的鬼門。
“啊~呃~”
一連串慘叫從小霞母親口中發(fā)出,傾刻之間,雷蛇蔓延全身,緊接著“轟”的一聲,整個身軀化成一團(tuán)黑霧,徹底消散于深夜課堂中。
看到這一幕,我不禁神情駭然,完全沒有從陡然間的變故中清醒過來,直到身上傳來一陣溫滑如玉的觸感,這才意識到什么。
“張軒,個王八蛋!爺爺讓我來保護(hù),居然趁亂占我便宜?!?br/>
“咳咳!”
看到被自己壓在身下的張阿妹猶如一頭小老虎般咆哮,我立刻從“溫柔鄉(xiāng)”上站起來,輕咳一聲,急忙去小霞母親消失的地方勘查。
張阿妹叨叨一會兒后,便也跟了上來,看到地上的一灘黑澤,也是一臉疑惑。
“看來深色課堂中,真是隱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則小霞母親也不會遭人滅口。”
想知道的事情,一個都沒有得到答案,不過起碼小霞母親死了,總算解決了一個大的麻煩。
“呼!”
我輕呼一口氣,對著張阿妹道:“好了,時間不早了,也回去休息吧!”
張阿妹點頭答應(yīng),剛要離開,面露驚駭,我回頭,發(fā)現(xiàn)一張慘白的臉搭在我的肩膀上。
“不知,我何時才能離開?”
詢問之人自然就是岳梅梅,小霞母親死亡,拘靈鎖鏈消失,岳梅梅自然重現(xiàn)。
“岳梅梅,先回去吧!明日,一堂經(jīng)文,自然能讓離開?!?br/>
究竟能否離開,我也不知道,不過今日身心疲憊,實在不想操勞。
就在一切塵埃落定時,原本緊閉的深夜課堂轟然打開,屋內(nèi)空氣驟然變冷,鬼火乍現(xiàn)。
“鬼衙無情,無常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