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顧熙連著按了好久的‘門’鈴都沒有人應答,狠力的拍打著‘門’,試圖驚醒里面的人,但是拍了很久都沒有人回答。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表,現(xiàn)在正是晚上八點鐘,按照現(xiàn)在的時間來看,她應該是在家才對啊。
難道去約會了?
他又伸出手來,拍打了兩下‘門’,仍舊沒有人應答。
于是向后后退了兩步,用盡力氣一下子將‘門’撞開了。
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個裝飾還算簡單的家庭,所有的擺設都符合著陸可欣的審美,簡單低調中卻充滿著細致。墻上掛著一些畫,畫的好的一看就知道是陸可欣的手筆,而那些畫的歪歪斜斜卻充滿童趣的應該就是陸姍姍的手筆了吧。
顧熙向前走了幾步,并喊著陸可欣的名字,卻仍舊沒有人回應。
”陸可欣。”他打開陸可欣的臥室‘門’,卻發(fā)現(xiàn)里面除了在‘床’上散落的被子之外,其余都很整潔正常,沒有人。
他又打開旁邊的臥室,從擺設來看應該是陸川川的,仔細看來仍舊沒有人。
到底去哪里了呢,他有一點焦躁,自己也不清楚為什么自己會忽然的煩‘亂’起來,也許是因為他一直沒有找到陸可欣,心里忽然一閃而過的不好的預感。
真是好笑,自己怎么會有這樣的預感呢。
顧熙走到正對著‘門’的廚房那,打開‘門’,便看到陸可欣躺在了地上,喊了陸可欣一聲根本就沒有回應,上前伸出手來試探一下,額頭竟然這么燙。
顧熙彎下身子,將陸可欣抱起來,快速的打開車‘門’將她放了上去。
陸可欣感覺到自己忽然騰空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顧熙熟悉的臉,下意識的伸出手去將他推開,卻不料身子軟綿綿的根本就推不開。
顧熙感覺到懷里的人在掙扎,看了她一眼,嚴肅的說道,“別‘亂’動?!?br/>
便快速的發(fā)動車子,朝著醫(yī)院走去。
醫(yī)院里經(jīng)過的護士們都在沖著顧熙問好,但是顧熙根本就沒有時間理會這些,徑直抱著陸可欣進了vip病房。
陸可欣努力睜開眼睛,卻眼睛‘迷’離著無法對焦,顧熙抬頭看了她一眼,正好迎上她的眸子,在她的眼光里卻什么都沒有看到。
向來是驕傲久了的人,陸可欣推開顧熙,整個人從他的懷里跳下來,“放開我,我自己可以走。”
顧熙看著她跌跌撞撞的想要站穩(wěn),卻搖搖晃晃的又再次要摔倒,及時的扶住了旁邊的墻壁。
他走上前去,要扶著她,卻不料被她推開,看著她淡薄的身子走了沒兩步,卻像一片落葉一樣,搖搖晃晃的飄落下來,倒了下去。
“醫(yī)生?!鳖櫸踮s緊叫醫(yī)生過來,醫(yī)生急急忙忙的奔過來之后就急速的在顧熙能夠殺死人的目光中診斷起來,不一會功夫做好全面檢查之后才站起身來回應顧熙。
“顧先生,不用擔心,陸可欣小姐只是‘操’勞過度,加上可能最近幾天一直心情不好,發(fā)燒了?!?br/>
“‘操’勞過度?發(fā)燒?心情不好?”
這也又關系,顧熙錯愕的看著醫(yī)生,問道,“有什么問題嗎?”
醫(yī)生淡淡的看了沉睡中的陸可欣一眼說道,“不會有什么大問題的,通過我的脈象來看,陸可欣小姐最近應該一直沒有怎么正常休息過了,明顯的神經(jīng)衰弱,我開些靜心的‘藥’好好調養(yǎng)一下就好了。”
說完這些之后,顧熙淡淡的點點頭。
怎么會神經(jīng)衰弱呢?怎么會不正常休息呢?
他記得陸可欣最大的兩個愛好就是吃和睡覺了,怎么會連自己最喜歡的睡覺都不睡了呢?
顧熙搬來一個椅子坐在陸可欣的面前,看著沉睡中的陸可欣。
這是他第一次在安靜的請寬下如此長時間仔細的看一個人,向來囂張的陸可欣他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雖然兩個人長時間的生活在一起一段時間,但是他卻從來沒有好好看過她。
她的長發(fā)隨意的披散下來,距離自己上一次見她她的頭發(fā)又長長了一些,面上因為生病而顯得格外蒼白,嘴‘唇’因為失水也有些泛白。
她的眼睛緊緊的閉著像一個沉睡甜蜜的嬰兒。
正當顧熙仔細的看著陸可欣的時候,她的身子忽然動了一下,小聲的嚶嚶哭起來。
“媽媽媽媽您怎么就離開了呢?剛剛欣欣去醫(yī)院了,小姨讓欣欣打掉孩子?!?br/>
陸可欣哭泣的說著,眼睛卻一直沒有睜開。
顧熙沒有聽清楚這些話,說的含含糊糊而且速度極快,他想要湊近了仔細的聽一聽她在說什么的時候,她忽然閉嘴了。
不一會,她翻了個身子,又哭泣起來,“幼兒園,我這個月的生活費不夠川川上學的怎么辦?!?br/>
“嗚嗚”
不夠川川上學?顧熙不禁皺起來眉頭?這是在做夢嗎?夢到了川川去上學。
“園長,求你,我第二天就給您‘交’學費好嗎?不要讓川川離開。”
陸可欣的聲音里滿含著哭聲。
可是看臉上確是一臉的倔強。
忽然她又停止了哭泣,臉上‘露’出了孩童一般的笑容,抓過顧熙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摩擦,滿意的說道,“爸爸,欣欣喜歡爸爸。”
顧熙的臉‘色’越發(fā)的難看起來,看著這個莫名其妙的陸可欣,當真是燒糊涂了都開始胡‘亂’的說話了。
由于她剛剛‘激’烈的做夢又手舞足蹈的,被子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被她扔到一邊,他趕緊伸出手來將被子又蓋在陸可欣的身上。
滴滴滴滴滴滴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顧熙抬頭看了一眼上面的電話,竟然是秦南茵,看一眼掛在墻上的鐘表竟然不知不覺得已經(jīng)十點了。
“喂?”顧熙按下通話鍵說道。
電話那段的秦南茵一如既往的小‘女’生聲音說道,“熙,你什么時候回來?姍姍似乎是餓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她一邊惡狠狠的瞪了正在旁邊玩洋娃娃的陸姍姍一眼,一邊裝成好脾氣嬌滴滴的語氣沖著顧熙說著。
竟然忘了,還答應他們一起吃披薩呢。
顧熙淡淡說道,”不了。我這里有點事情,你們先吃?!?br/>
“是在陸可欣那里嗎?”秦南茵下意識的問道,話語中一股難以掩飾的醋味升起來。
只聽著嘟嘟嘟的聲音,顧熙早已經(jīng)掛了電話。
秦南茵生氣的將電話放到一邊,看了陸姍姍一眼說道,“服務員結帳!”陸姍姍抱著自己剛剛點了還沒有吃的夏威夷披薩,弱弱說道,“阿姨,我還沒有吃呢?!?br/>
“吃吃吃!就知道吃!”秦南茵生氣的摔了一下,披薩整個的便都仍在了地上。
陸姍姍下意識的去撿,懷著一副無比心痛的心情。
秦南茵卻早已經(jīng)離開。
司機在旁邊將一切看在眼里,沖著旁邊的福伯說道,“福伯,這怎么辦?”
福伯盯著正在低頭將地上的披薩撿起來的陸姍姍,思考了許久才緩緩說道,“沒有自己親媽媽在身邊的孩子就是可憐,為了姍姍我也要努力爭取?!?br/>
又沖著司機緩緩說道,“你去再要一份披薩給姍姍?!比缓竽蛔髀暤淖叩搅岁憡檴櫟拿媲?,將她抱了起來。
病房中的陸可欣緊緊的抱著顧熙,絲毫不讓他有一點點離開的縫隙,當然這里是vip高級病房,一般人根本就進不來,也看不到里面的景象,這里構造出他們完整的‘私’人空間。
只見顧熙大少爺臉上的眉頭都全部的皺在一起,像是股票跌到了谷底一般。也可陸可欣有過親密接觸,他不爽的不是陸可欣緊緊抱著自己的脖子,而是她的嘴里一直在喃喃的喊著,“爸爸。”
爸爸,爸爸。爸爸?。?!
顧熙要抓狂了。
她是多缺乏父愛!
記得很久之前看她的簡歷員工表之類的,她是有父母的啊,那為什么還會這樣!顧熙百思不得其解。
只能盯著正在病‘床’上燒的一塌糊涂的陸可欣,留著口水,抱著自己的胳膊,不斷一遍遍重復著,“爸爸爸爸”
他發(fā)誓,以后一定要殺死陸可欣!
或者等陸可欣發(fā)燒的時候,讓她自己燒死就算了!絕對不救她。
旁邊的特護電話響了起來,卻絲毫沒有驚醒正在沉睡美夢中折磨自己的陸可欣,顧熙努力的想要從她的懷抱里‘抽’出來自己的手卻沒有成功,只能欠著身子去夠在自己很遠地方的電話,費了好久的力氣才抓起來。
“先生,請問您要吃一些晚餐嗎?”前臺護士打來的。
顧熙冷冷的看了一眼說道,“不用了?!?br/>
快速的將電話掛掉。
怎么可能吃晚餐呢,先不說自己現(xiàn)在不餓一點胃口都沒有,如果是有胃口也吃不了啊,護士一進‘門’救看到陸可欣抱著自己的胳膊喊爸爸嗎?
老天!真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