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謙牧走到大廳,打開手中的仕女圖扇子,三千青絲高高的用絲綢帶子綰著,收回思緒,走到夜非晚身邊坐著,秦妙月一旁的丫頭忍不住問夜謙牧,“夜世子,玄冥大師沒有再叫人進去了嗎?”
夜謙牧波光粼粼的眸子看著那丫鬟,風(fēng)流的搖著扇子,“這丫頭好生俊俏。我們可是在前生見過?”小丫鬟一聽這話,紅了臉,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秦妙月見狀輕笑道,“夜世子說笑了,我家可兒沒那么好的福分?!?br/>
夜謙牧淡淡抬眼看著,‘啪’的一聲收起扇子,風(fēng)流不羈的笑道,“玄冥大師累了,明天應(yīng)該會繼續(xù)解簽?!鼻孛钤聹赝竦狞c點頭。
一旁的小丫頭低著頭,紅了臉,秦妙月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可兒,可兒只覺得一道冰冷的視線注視著她,正努力平復(fù)著自己的心情。
夜非晚迷迷糊糊的被夜謙牧收扇子的聲音吵醒了,欣欣然張開了眼,看見柔軟的紅色布料,再看著妖孽般的面容,蹭一下就醒了。司契看著受到驚嚇的夜非晚,清冷的聲音緩緩飄出,如同天山雪蓮,“小丫頭,你口水流出來了。”
夜非晚看著司契衣袖上有一塊鮮艷的紅色,一絲紅暈爬上臉頰,擦了擦嘴角,“這是個意外,要不你衣服脫了,我洗?”此話一出,連夜非晚自己都愣住了,這是沒睡醒腦子不好用啊,當(dāng)眾叫司契脫衣服……
司契抬了抬有些微麻的手,“不用了,反正現(xiàn)在時間還早,走吧,可以學(xué)習(xí)一下管賬。咳咳咳。”司契看著呆萌的夜非晚,忍住笑,因為生病的原因,時不時會咳嗽一下。
凌淵墨在一旁咂舌,“看吧,知道什么叫黑心病美人了吧。小丫頭就該枕著我睡覺嘛!”夜謙牧笑著攤了攤手。
“什么?學(xué)管賬?不了吧,你看你,身體又不好,你還是回去休息一下吧!”夜非晚心里暗罵道:果然不能招惹男妖精!報應(yīng)來了報應(yīng)來了。
秦妙月看著司契衣袖上有一塊鮮艷的亮色,眼光中如同一潭死水,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端莊大方的起身,對著各位皇子世子行了禮,“妙月身體略微不適,先退下了。”
凌顧鉳關(guān)心的問道,“沒什么大礙吧?要不我送你去休息?”秦妙月笑著點點頭,同凌顧鉳離開了大堂。
凌冉策滿臉都是看戲的神情湊了過來,“祁世子,你看啊,這么好的天氣,怎么可以去學(xué)習(xí)呢!你也該多去走走看看,對身體好,玉佛寺后院有顆祈福樹,要不我們先去看看?還可以祈福。”
夜非晚一個勁的點著頭,凌淵墨也為夜非晚說話,“對啊,病美人,去祈福樹看看吧,順便祈個福,說不定你的病一下子就好了呢!”
司契無奈的扶額,“那好吧,咳。等我去換件衣服就來?!币狗峭硪宦牪挥脤W(xué)習(xí)了,差點沒高興的跳起來,略微討好的說道,“要不你把衣服給我?我?guī)湍阆戳??”軟軟糯糯的聲音很是舒服?br/>
司契搖搖頭,“不用了,在這里等我??瓤瓤取瓤??!崩饨欠置鞯哪橗嬰S著咳嗽聲略微有幾分蒼白透明,更加給人魅惑感。
夜非晚點頭如同搗蒜一般,乖巧的坐著,“你快去吧,我在這里等你換衣服。記得帶上你的藥。”司契勾起一抹淡笑,出了房門。
凌冉策伸了伸懶腰,“小丫頭,這下你可是欠了我一個人情了啊?!便紤械穆曇魩еc玩世不恭的味道。
夜非晚冷漠的看著凌冉策,清冷的聲音緩緩道,“我可沒有叫你這么說。”一臉關(guān)我屁事的冷漠臉。
“哎,真是狠心的小丫頭。”凌冉策癟了癟嘴,做西子捧心狀失望的說著,可臉上卻掛著燦爛陽光的笑容。
夜非晚不再理會凌冉策,轉(zhuǎn)頭問道夜謙牧,“兩國的儀仗隊還有多久道?。俊?br/>
夜謙牧皺著眉頭想了想,“應(yīng)該還有五天左右,不過有些人可能會提前到。”夜非晚點點頭,看著夜謙牧笑了笑,一臉奸詐。
凌淵墨看著毛骨悚然的夜謙牧,一副哥倆好的模樣問著夜非晚,“小丫頭啊,你為什么笑得這么詭異啊?”凌冉策也豎起耳朵聽著。
夜非晚轉(zhuǎn)了轉(zhuǎn)好看的眸子,“嘿嘿,不告訴你?!币怪t牧一聽這話,更加頭疼了,略帶求饒的說道,“好妹妹,別這么嚇哥哥了。你就告訴我吧。”
“哼,才不!”夜非晚傲嬌的轉(zhuǎn)過了頭,臉上依舊是那算計的笑容。
凌淵墨沉重的拍了拍夜謙牧的肩膀,“大兄弟,珍重!”一臉看戲的表情,凌冉策也來了興趣,試探的問道,“莫不是要給謙牧找個世子妃?”
夜非晚但笑不語,凌淵墨看著夜非晚戲謔的神色,驚訝的問道,“不是吧?難不成真的要給這小子找個世子妃?他離加冠還早啊?!?br/>
夜謙牧變了臉色,苦著臉,“好妹妹,我離加冠還早著呢!你不會這樣摧殘我這么風(fēng)流倜儻,瀟灑俊俏的美男子吧?若是這樣,那邶風(fēng)王朝多少閨中女子會為我哭瞎了眼的!況且我這么……”
夜非晚趕緊打斷了夜謙牧的表演,“閉嘴!你若是再這樣陰陽怪氣的,哼哼!給你先找個通房小妾!”
夜謙牧這下子可是老老實實的了,生怕惹夜非晚不開心,若是莫民奇妙多了個通房的丫鬟,可是沒有辦法去攻略那個大白癡了。夜非晚看見正襟危坐的夜謙牧,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給人以陽光溫暖。
玉佛寺的客房,司契換好了衣裳,手中拿著臟了的衣袍,顧城上前問道,“公子,這件衣裳依舊毀了嗎?”
司契看著手中的衣袍,勾起了一抹笑容,灼灼光華,迷了人的眼睛,“不,將這件衣裳好生放著,用那塊碧玉絲包起來。”
顧城略微愣了愣,隨即點點頭,小心翼翼的拿著衣袍出去了。
眾人等得無聊至極,突然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抬頭看去,只見司契逆光而來,身上的紅衣在陽光的照耀下更加耀眼,衣袍上繡的地獄花,似乎蠢蠢欲動的快要開了出來,司契妖孽般的臉龐讓人移不開眼。
夜非晚喃喃罵道,“妖精!妖孽!罌粟!”
司契淡然一笑,用清冷的聲音緩緩開口,“久等了,走吧,去祈福樹看看?!币狗峭砬那钠沉怂酒跻谎?,想起剛才的糗事,逃也似的走在最前方。凌淵墨亦步亦趨的在夜非晚身后跟著,“小丫頭,你還記得小時候嗎?就在你三歲的時候?!?br/>
夜非晚困惑的問道,“記得什么?我三歲時不是溺水了嗎?”
凌淵墨笑了笑,伸手彈了彈夜非晚的額頭,“我想說你小時候好傻!居然不會水,真笨。哈哈哈”爽朗的笑聲傳出,夜非晚伸出小手,在凌淵墨腰間輕輕掐了掐。
“閉嘴!”夜非晚真像扶額長嘆,這里的人都是怪物嗎?三歲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會水。說來也奇怪,落水后什么事情都不記得了,讓夜非晚一度覺得自己是在這個孩子三歲時溺水身亡才有機會穿越來了。
可是也不對,她模模糊糊的記得自己出生時看見的貌美娘親。后來自己也調(diào)查過這件事情,不知怎么的就不了了之了,不過也沒怎么在意這件事情。
夜謙牧在后面走著,和司契保持著一段距離,“司契,你為什么會答應(yīng)教小丫頭習(xí)字管賬呢?”
司契淡笑著搖搖頭,“是夜老爺子拜托契的,契不忍拒絕夜老爺子的請求就應(yīng)下了。誰知非晚對學(xué)習(xí)如此抵抗,契真的很是無奈啊?!闭f完還扶額感嘆著。
夜謙牧笑了笑,不再多問什么,眾人就這樣緩緩的向祈福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