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治療室,整間屋子漆黑一片,沒有一絲光亮。
此時就連周淵的破幽眼也無法起到任何效果,所見的不過是一片混沌迷霧,根本看不清楚。
“鼠鼠小心,注意你左腳前方。”
周淵剛想著往前走,囡囡的提醒便從意識海中響起。
將邁出的腳往回收,因緊張而滋生的唾液緩緩咽進哽嗓,慢慢蹲了下來,左手以最慢的速度向斜下方探去,直到一根繃緊的絲線出現(xiàn)在指尖,周淵臉上這才露出一道劫后余生的表情。
再仔細摸索,確認只有一根絲線后,周淵起身跨步,從那連接著未知機關(guān)的觸發(fā)裝置上走了過去。
并非害怕,而是此時的情形過于詭異。
原本在門外還能察覺到的那股邪惡氣息,在他進門后反而像是蒸發(fā)了一般,無論神識如何鋪展,都仿佛石沉大海,得不到半分回饋。
“囡囡,你能看清周圍的環(huán)境嗎?”
“看不見,但是我能感覺到鼠鼠你周圍半米的特殊情況?!?br/>
聽見囡囡的回答,周淵眉頭一皺。
情況有些超出他預(yù)料了。
之前他以為進門之后大概率是一場惡戰(zhàn),可沒想到是此時這樣的遭遇。
如今,視線受阻,再加上自己還失去了聽覺,五感可說是被斬其二。
原以為破幽眼能起到作用,結(jié)果這方克蘇魯世界居然能屏蔽他的目光。
情況對自己是越來越不利了。
不再繼續(xù)前行,周淵低聲:“囡囡,幫叔叔注意一下周圍,有任何異常立即告知我。”
“好!”
囡囡奶聲奶氣的回答很快傳來,得到回復(fù),周淵也稍微安心一些。
就這樣,周淵在黑暗中慢慢走著,每一步邁出前,都要等上幾秒,確定囡囡沒有向他示警,才敢放心前進。
不用看也知道,以這樣的方式前行,那速度一定慢的跟烏龜一樣。
走了近半個小時,周淵覺得自己大概才前進了差不多五百米左右。
這其中還遇到了數(shù)次復(fù)雜機關(guān)攔路,更是嚴重影響了他。
不過好在,這半小時里,沒有遇到什么危險。
“有尸化生物,還有西方鬼祟,如今再加個未知的克蘇魯體系,這家醫(yī)院是個大鍋燴嗎?!?br/>
對此,周淵都快煩死了。
相較于龍國本地的陰邪生物,國外那些特殊存在,在單體實力上的確是比較遜色的,但架不住這些鬼東西還深藏著各種奇葩的天賦。
就拿囡囡之前那具哀嚎女妖來說,那就是一種實力不強,但卻能影響到強者的特殊生物。
如果只是這些奇異生物,周淵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般無奈。
可是,單憑感覺,他總覺得藏在他周圍的那個女人,應(yīng)該是屬于外神。
如今這明顯跟西方神話神物無法對應(yīng)的情況,就是最好的解釋。
只有克蘇魯這個神秘的特殊體系,才有可能蘊養(yǎng)出天賦如此奇特的未知生物。
而且,還沒辦法得知這怪物具體隸屬于哪一族群,如果是舊日支配者那一支的,那就比較棘手了。
“嗎的,早知道當初應(yīng)該多看看克蘇魯神話。”
看著腦海中在這一方面知識匱乏的記憶宮殿,周淵就氣不打一處來。
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
其實這也不能完全怪他。
畢竟克蘇魯屬于新興神話,它的故事龐大繁雜,且沒有一種徹底的定論。
甚至在某些體系中,克蘇魯不單指域外生物,其中還有一部分主神級別的存在,就是整個人類陰暗面本身。
在這些故事中,每一個活人,都是克蘇魯體系中的恐懼觀望者,當精神污染達到閾值,便會誕生出新的詭異。
“照這么看,這頭怪物應(yīng)該屬于新時紀的降臨體,跟古神沒有太多關(guān)系?!币揽恐欢嗟男畔ⅲ軠Y有了一定猜測。
看著腦海中出現(xiàn)的十幾幅圖冊,那些詭異到極致的生物外形都很難以描述。
跟旻安雅蛻變的血海之牙不同,前者明顯是古神一類,甚至在舊日支配者中,也算是頂尖的一族,天賦有著明確的記載。
可這些新生者,哪怕是同類體,也會滋生不同的天賦,根本沒辦法進行有效針對。
“希望不要是虛妄類的誕生體,最好是踐行者一類,不然很不好對付?!?br/>
就在周淵大致弄懂一些問題后,冰冷的系統(tǒng)音出現(xiàn)了。
【提示:檢查到Sa
值污染,宿主精神血條開放!】
【警告:當Sa
值減少到閾值之下,宿主將被系統(tǒng)自行抹殺!】
【警告:請宿主時刻注意自身Sa
值條?!?br/>
“果然是這樣。”周淵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將系統(tǒng)頁面調(diào)出,看著代表自己人體的那一頁上額外增加的一根綠色長條,以及那跟卡在30%左右的紅線,周淵整個人都不好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發(fā)生了,卻不是周淵所希望看見的那樣。
不過就目前看來,自己并沒有什么大問題,Sa
值條一直穩(wěn)定在滿格狀態(tài),并沒有下落的趨勢。
想來,應(yīng)該是與自己紅衣之主的職業(yè)有關(guān)。
這名字一看就知道跟古神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再加上旻安雅的血海之牙作為后盾,估計短時間內(nèi)不會被精神污染。
周淵只希望能在被污染之前,走出這片迷霧世界,不然找不到那頭怪物,如今他空有一身實力,也無處發(fā)揮。
不過能堅持多久,他無法準確預(yù)判,只能慢慢觀察。
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不對,誰說我找不到的?!蓖蝗婚g,周淵又想到了什么。
自己不是已經(jīng)成為了紅衣之主嗎,既然只要是克蘇魯體系中的一員,都會自帶精神污染屬性。
那么,那頭未知生物能污染他,為什么他不能主動去污染對方吶。
而且自己明顯屬于某一位古神的分支,在階位上,想來應(yīng)該不會比對方低。
再不濟,就算他此時的階位低了,不是還有安雅這頭舊日支配者里的血海之牙嗎,不可能連這位血域的霸主,在血統(tǒng)上還比過一個新時紀的誕生體吧。
想通了問題關(guān)鍵,周淵停了下來。
將意識沉入右臂,向旻安雅詢問著如何使用精神污染這一天賦。
沒過多久,學成歸來的周淵抽搐著嘴角,將靈海中誕生的特殊靈力釋放開來,以自己為中心,進行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覆蓋。
他實在沒想到,原來靈力本身就是最大的污染源。
方式看似簡單到無腦,但效果卻是出奇的好。
隨著屬于周淵的靈力溢出,四周原本包裹的迷霧竟然在害怕和恐懼。
靈氣每霸占一份空間,那迷霧就讓出一分。
“就這?”周淵看著眼前的景象,表情很是尷尬。
不管從此時來看,他之前那種小心翼翼的行為有多傻,既然找到了有效的方法,那就沒有不用的道理。
把體內(nèi)的閥門全部打開,那股恐怖的王級靈力噴涌而出,瞬間就將十米左右的范圍重新開放。
少了迷霧對于視線的阻礙,周淵走起路都有了底氣。
“找到你了,小東西。”
不一會兒,整個房間里已經(jīng)再沒有一絲迷霧,看著同幻境中差不多陳設(shè)的治療室,周淵盯著原本是放置火爐的那堵圍墻,冷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