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孝女,你真是哪點都不如菲兒。同樣是我的女兒,菲兒就絕對不會這樣跟我說話,嫁入豪門了就沒有尊卑了是嗎?”
姜晨年氣急了,滿臉通紅的指著姜允諾,言語里盡是對姜允諾不孝目無尊長的控訴。
“還有,菲兒是你妹妹,你們倆同在靳家,你不幫襯著點你妹妹,還在靳老爺子面前說你妹妹的壞話。”
“姜允諾,你就跟你媽一樣?!?br/>
“最毒婦人心!”
“夠了!”
姜允諾一下子站起來,她捂著紅腫了半邊的臉,忽的打斷姜晨年,女孩子唇角紅腫的皮膚扯得她生疼。
“你不配提我媽?!?br/>
“誰都不能這么說我媽媽,特別是你,姜晨年,你不配!”
姜允諾的眼眶燙的發(fā)疼,她俯視著椅子上的姜晨年,隱隱約約的頗有幾分上位者的威壓。
“沒什么好談的了,我先走了,以后別再找我。”
“站??!”
沒想到她還真的說走就走,姜晨年一巴掌拍在玻璃桌上,桌上的茶水晃蕩,姜允諾停下步子,皺著眉頭看著他。
姜晨年可不管姜允諾現(xiàn)在什么臉色,反正他的目的就一個,他要錢。
“聽說靳老爺子給了你一筆錢,作為姜家長女,公司現(xiàn)在周轉(zhuǎn)不開,你總該出點錢幫忙周轉(zhuǎn)吧?!?br/>
桌上溢出的果茶說著桌沿滾落在地上,深褐色的液體,像是一道疤痕。
姜晨年看著姜允諾,眼神里赤裸裸的寫著——“錢呢?”
一字一句,恨不得吸干姜允諾的血。
姜允諾聞言,突然就笑出了聲,仰頭的那一瞬間眼淚滾進發(fā)絲,消失不見?!尽? !@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姜晨年,你休想?!?br/>
她顧不得嘴角的疼痛,恨恨的看著姜晨年,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錢是我找靳爺爺借來贖回疊翠園的。你想要?不可能?!?br/>
“這筆錢,我會慢慢工作一筆一筆還上的。”
“至于公司,你不是還有一個女兒嗎?你去找你的好菲兒幫你吧,她不是也嫁去靳家了嘛,靳于南不至于一分錢都不給她花吧?”
姜允諾扔下這句話,冷冷的轉(zhuǎn)身就走。
身后玻璃杯落地的聲音遠遠的傳來,姜允諾沒有回頭,眼眶里全是眼淚,迎著風落了滿臉。
她沒想過會正好在樓下的路口碰上經(jīng)過的何塞。
他開車經(jīng)過,猛的一下踩下剎車,降下車窗看著窗外淚流滿面的姜允諾。
“允諾?”
“這是遇到什么事了嗎?”
何塞慌忙停車靠邊,解開安全帶下去看著姜允諾。
他匆忙遞過去一張手帕。
溫柔的草木香撲入鼻子,耳邊是何塞溫柔的聲音,姜允諾心里那點委屈突然就崩不住了。
何塞站在對面,陽光溫柔的打在他的側(cè)臉,他就那樣溫溫柔柔看著面前的姜允諾嚎啕大哭。就那樣溫柔耐心的等待著,沒有出言勸阻,只是安靜的陪著。
等到姜允諾哭完了抬起頭,何塞這才注意到,她紅腫的臉。
眸色暗了暗,何塞讓姜允諾等在原地,去而復(fù)返的時候,手上拿著兩個冰袋。
“喏,敷一下臉?!焙稳噶酥改橆a,臉上掛著萬年不變的溫柔的笑。
“上車吧,送你回家?!?br/>
何塞修長的十指搭在方向盤上,猶豫良久,還是溫和的開了口。
“方便的話,可以跟我聊聊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對上姜允諾探究的眼神,何塞笑了笑,“心理醫(yī)生嘛,職業(yè)病?!?br/>
姜允諾點了點頭,自己現(xiàn)在的確是需要人開導一番。
更何況,何塞是她信得過的人。
“學長你知道我們家……”姜允諾挑著重點說,自己的家庭組成情況,父母婚姻的破裂,父親對自己的不公。
那些蟄伏在心里的委屈不甘,在極簡潔的話語間,傾瀉而出。
何塞靜靜地聽著,面上還是那副溫潤如玉的表情,眉頭輕輕皺著。
等紅燈的間隙,何塞轉(zhuǎn)過頭去看姜允諾,小姑娘沉浸在自己的敘述中,手指輕輕的比劃著,紅腫的臉頰冰敷之后消下去一點,眼睛里閃著細碎的光。
莫名的酸澀占滿了整顆心,何塞看著正前方,這個小姑娘啊,讓人心疼的要死。
明明那么多委屈不公,說出來的時候卻輕描淡寫,一副沒什么,已經(jīng)習慣了的樣子。
何塞心里好多好多的柔軟,莫名的,他想全部給面前這個姑娘。
車子開到云頂山的時候,兩人靜靜的坐在車里。
姜允諾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啊,學長,讓你聽我倒苦水?!?br/>
“姜允諾?!焙稳穆曇衾?,頭一次帶了點嚴肅。
姜允諾屏息看著何塞,何塞卻又溫和的笑了笑,“心理醫(yī)生聽人倒苦水是應(yīng)該的?!?br/>
“還有,血緣這種天生的東西你無法左右。但是,你可以選擇你們之間的相處方式。不要被所謂的道德束縛住,血緣并不是他們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你的資本。”
“你沒有不孝,是他配不上?!?br/>
說完,在姜允諾愣神的間隙,何塞輕輕的拍了拍姜允諾的頭。
“去吧,到家了。”
不遠處的車內(nèi),靳薄言眼神落在何塞放在姜允諾頭上的那只手上,眸色幽深。
司機只覺得后頸一涼,下一秒靳薄言已經(jīng)下了車走到何塞的車邊。
面色冷冷的敲了敲車窗,看見姜允諾轉(zhuǎn)過臉來時眸子里的驚訝,男人心里的不快突突突的上升,面上卻不顯。
“你怎么在這兒?”姜允諾問出口才覺得好笑,這里是他們的家啊,真是糊涂。
靳薄言冷冷的站在車邊,看著姜允諾的臉,見姜允諾還不下車,神色漸漸出現(xiàn)幾分不虞。
“下車?!?br/>
“哦哦哦,”姜允諾反應(yīng)過來,趕忙下了車,站在靳薄言身邊,大氣也不敢出,像個小雞崽似的。
看姜允諾在自己面前畏畏縮縮的模樣,靳薄言氣不打一處來。邁開步子大步走開。
姜允諾站在原地,愣了那么一秒。靳薄言這是不是生氣了?
只好很快的向何塞揮了揮手,小跑著追上靳薄言的步子。
“你等等我呀?!迸⒆拥穆曇糗涇浀?,微微的喘著氣。
靳薄言步子一頓,沒說話,卻慢下不少。
門一關(guān),靳薄言看著正在拆丸子頭的姜允諾,想到落在姜允諾頭頂?shù)氖终啤?br/>
心里不爽的感覺瞬間又回來了,男人眸色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