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周青的電話,陳東輝拿著手機,思考了幾秒鐘。
周青剛才在電話里告訴他,夏夏回來了,沒發(fā)生什么事。不過,陳東輝從周青的語氣和略帶焦急的話里,卻隱約感覺到,事情應(yīng)該并不像是周青說的這么簡單。
何況,方夢夏去買個辦公用品,竟然用了這么長時間,真的沒發(fā)生什么事?
“哥,沒事吧?”看到陳東輝發(fā)愣,陳婷小心的問道。
“哦,沒事。”陳東輝把手機輕輕放在茶幾上,笑道,“婷婷,你受了什么刺激,才想到轉(zhuǎn)行去做律師了?”
陳婷咬了咬嘴唇,說道:“哥,那我告訴了你原因,你可別告訴別人?!?br/>
“嗯,我答應(yīng)你,絕對不告訴任何人?!标悥|輝說道。
陳婷點點頭,像是下了決心一般,說道:“哥,我大學(xué)有個同學(xué),和我關(guān)系挺好的,就住我隔壁宿舍,今年過了暑假,就沒有來上學(xué),原因我們幾個女孩子都知道,她生了個孩子?!?br/>
“……哦?!标悥|輝沒有太多意外,這樣的事情現(xiàn)在看起來很突兀,但是再過幾年,恐怕都見怪不怪了。
陳婷對陳東輝沒有什么意外,略微有些驚奇,不過還是接著說道:“這個女孩子的孩子并不是她男朋友的,其實,她是被強、奸了。強、奸她的人,是我們學(xué)校附近的一個流氓惡霸!”
“接著說。”陳東輝說道。
“這個流氓我暫且叫他田某,他是我們學(xué)校附近一家小飯館的老板,手里有幾個臭錢,無惡不作!不知道什么時候看上我這位同學(xué)了,死皮賴臉的追了一段時間沒有追上,后來竟然把她在我們學(xué)校后面的小樹林里強、奸了!還威脅她,如果敢把這件事說出去,就殺了她,然后再殺她全家!所以,她一直沒敢聲張,一直到她的肚子越來越大,終于被學(xué)校發(fā)現(xiàn)。學(xué)校讓她說出來跟誰談的戀愛,孩子的爸爸是誰,但是她一直不開口,最后被學(xué)校開除了……”
“然后呢?”
“她被學(xué)校開除以后,萬念俱灰,又不敢回家,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于是選擇了自殺,跳了黃浦江。但是,她沒有死成,一個路過的大學(xué)生正好路過,救了她。這個大學(xué)生是我們隔壁學(xué)校的,人很好,在他的開導(dǎo)下,我同學(xué)想通了這件事,不再自殺了,而是選擇了維權(quán),把田某和我們學(xué)校都告上了法庭。法庭受理了案件之后,我同學(xué)在找律師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根本就沒有人愿意為她代理?!闭f到這里,陳婷有些動情了。
“哦。”陳東輝應(yīng)了一聲,心想,這個故事并沒有出意料之外,算是一個普通的故事。
“后來,在他們兩人的努力下,總算有個執(zhí)業(yè)律師愿意幫助他們打官司,但是他們不知道,這個律師其實已經(jīng)被田某收買了,他們無可避免的敗訴……結(jié)果就是她回到了家鄉(xiāng),生下了孩子,屈服給了命運……這本來是一件她肯定會勝訴的案件,卻因為她不懂法,落下了這樣悲慘的結(jié)局……”
陳東輝點點頭,明白了陳婷為什么要轉(zhuǎn)行。
不過,他知道,陳婷畢竟是涉世未深,這樣一件事就觸痛她的人生觀,甚至不惜換個專業(yè)去學(xué)法律。
等陳婷再長大一點,真正接觸了社會,看到社會上那么多陰暗而又無能為力的事情之后,她就會明白,現(xiàn)在這件對她觸動這么大的事情,其實不算什么。
當(dāng)然,現(xiàn)在沒有必要告訴她這么多。
“婷婷,聽從你的內(nèi)心,如果你想學(xué)法律,那就去學(xué)吧。”陳東輝說道。
“嗯?!标愭脩?yīng)了一聲,還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
“婷婷,你先在這里坐著,我出去抽根煙?!标悥|輝拿著手機和煙站了起來,說道。
“嗯,你去吧,哥,我去廚房看看有沒有要幫忙的?!?br/>
“嗯,好?!?br/>
陳東輝走上外面的陽臺,點上一根煙,撥通了周媚的傳呼號碼。
過了一會,周媚回過來了電話,陳東輝開門見山的問道:“周媚,告訴我,夏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這個……周青沒告訴你???”周媚有些猶豫。
“你告訴我?!?br/>
“東輝……”
“周媚,你告訴我,到底怎么了?”陳東輝的語氣不容周媚打馬虎眼。
“好!好!好!我告訴你!”周媚只好說道,“夏夏這么晚回來,是因為她被人誘拐了,差點被人販子給賣掉!”
陳東輝皺了皺眉頭,怎么這么巧,一來事就一下發(fā)生這么多事,夏夏這件事,不會跟龍振義有關(guān)吧?
“到底怎么回事,你詳細的說。還有,周青他們呢?”
“東輝,你別著急,我啥都告訴你?!敝苊恼f道。
接下來,周媚用了幾分鐘的時間,告訴了陳東輝,夏夏發(fā)生的事情,以及周青、楊慶方,還有另外一個救夏夏回來的人去找那些人販子算賬了!
陳東輝心里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不管這件事是不是跟龍振義有關(guān),明天就要跟龍振義開戰(zhàn)了,周青和楊慶方是他最信任的兄弟,今天晚上絕對不能出事!
“那些人販子在哪?夏夏還記得地方嗎?”陳東輝問道。
“東輝,你別管了,周青他們能處理!”周媚說道。
“周媚,你問夏夏還記得地方嗎?”陳東輝還是問道。
“你呀……”周媚只好無奈的說道,“她記得地方,我讓她給你說吧?!?br/>
方夢夏接過來了電話,聲音還是有些驚恐:“東輝……”
幾分鐘后,陳東輝回到了客廳,陳婷正好過來叫他:“哥,飯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陳東輝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婷婷,不好意思了,臨時出了點事……”
“哥,那……你先去忙,我們等你回來吃飯?!标愭谜f道。
陳東輝走過去摸了摸陳婷的腦袋,正好羅嘉嘉也從廚房里捧著一個沙拉盤走了出來,問道:“怎么了?”
“嘉嘉,我有點急事,需要出去一下?!标悥|輝說道,“你們先吃飯吧,不用等我了。還有,一會幫婷婷準(zhǔn)備一個房間?!?br/>
羅嘉嘉也略顯失望,費了這么大的勁做了一桌豐盛的大餐,男主人卻沒法吃了。
不過,羅嘉嘉也是大方的女孩子,知道男人免不了要處理一些緊急的事情,于是露出一個笑容說道:“行,那你去忙吧,我們會少吃一點,給你留點東西的!”
陳東輝有些不好意思,走過去摸了摸羅嘉嘉的臉龐,用只有羅嘉嘉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嘉嘉,不好意思了,晚上再補償你?!?br/>
羅嘉嘉的臉色一下子紅了,嗔道:“你太壞了……趕緊去吧,路上小心。”
陳東輝給她們道了別之后,出門開車直奔鏡湖小區(qū),周媚和方夢夏正在小區(qū)門口等他。
在路上,陳東輝又給申小軍打了個電話,叫他也立刻來鏡湖小區(qū)。
……
于明亮上樓去取錢,過了十幾分鐘,終于回來了,手里還捧著一個黃色的鐵皮盒子。
“趕緊的,別墨跡!”周青叫道。他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了,而且訛錢這件事做得不怎么地道,也讓他心里有些沮喪,只想趕緊的結(jié)束。
“兄弟,你就趕緊把錢給他吧,我這份錢,保證還給耀武!”大洪急忙說道。他身軀龐大,蹲坐在這里,又被搶指著,精神高度緊張,身體早已經(jīng)受不了了。
于明亮看了一眼程耀武,程耀武說道:“給他們吧!”
周青覺得他們似乎有點不對勁,說道:“慶子,你把盒子接過來?!?br/>
“嗯。”楊慶方走到了于明亮身前,說道,“明亮,把錢拿過來吧,從此咱們就井水不犯河水?!?br/>
于明亮把鐵皮盒子遞給楊慶方:“錢就在這里面,你自己打開查查吧?!?br/>
楊慶方倒是沒感覺到什么地方不對勁,接過來盒子,入手很重,楊慶方皺了皺眉頭,打開了鎖扣。
鐵皮盒子里面有幾疊百元面額的現(xiàn)金,還有幾根金條,另外,還有幾塊手表,一些金銀首飾。
那疊錢估摸起來差不多有十幾萬,金條和手表、首飾則就不知道值多少錢了,但是這箱東西加起來,應(yīng)該不會夠一百萬。
“我草!你這都是什么東西啊?”楊慶方不滿的叫道,“讓你去拿錢,怎么弄過來這么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周青,你看看這都是啥!”
周青走過來,低頭去看鐵皮箱里的東西,也不禁有些氣憤,讓他去拿錢,他去拿了些這亂七八糟的東西,抬起頭來剛想罵人,卻看見一根烏黑的槍管對準(zhǔn)了自己的頭,擊錘大張,是一把五四手槍!
于明亮握著手槍的手非常穩(wěn),一點晃動都沒有,顯然是很有持槍經(jīng)驗,而且這種單動式手槍,只有擊錘保險,現(xiàn)在擊錘張開,這么近的距離下,只要于明亮扣動扳機,一顆7.62毫米的子彈就會呼嘯著掀開自己的頭骨!
“別動了!”于明亮聲音冰冷的說道。
房間里的形勢立刻逆轉(zhuǎn),程耀武和大洪的臉上都露出大喜之色,揉了揉已經(jīng)快要麻木的雙腿,就要站起來,好好修理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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