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群人有說有笑的抱著果樹苗木,提著裝著蔬菜種子,扛著各種農(nóng)具外村外走去,村口大樹下兩個無聊的閑漢又開始新一輪的評價。
“哎,我說中人啊,最近這李老實真是不得了啊”這沙啞的聲音正式是從老光棍李紅章喉嚨里發(fā)出的。
李中人翻了個白眼,懶洋洋的從嘴里吐出幾個字道:“瞎折騰,今年這老天,我看玄”
李紅章看看天邊赤紅色的云彩,點點頭道:“說得也是,老輩人早就說過,早火燒,晚火燒,地里遲早也得燒。今年這年景啊,只怕得餓死人嘍?!?br/>
李中人摸摸臟兮兮的口袋里,十幾枚銅板好好的躺在那里,心下篤定的說道:“管他娘個逑,咱們也不種地,到今天不也是好好的活著,過一天是一天,難不成天會塌下來不成?”
李紅章想想也是,操那些心有屁用,又道:“我就奇怪了,鎮(zhèn)里的有錢老爺怎么會給李老實家送那么多東西去,你看現(xiàn)在跟著李老實開荒的那幾個蔫漢一個個的都神氣的很吶,嘴上還油光光的,這是哪門子事情?”
李中人糾正道:“你這老東西,沒聽鎮(zhèn)里老爺說嗎?李嘉誠,李嘉誠知道嗎?虧你還多拿了人家的銅板?!?br/>
李紅章摸摸自己的左邊耳朵,耳朵上紅紅的一片,還有幾個明顯的牙印子。李紅章心有余悸的說道:“哎呀,你還好意思說,為了一枚銅板,我這耳朵差點就沒了?!?br/>
李中人也是恨恨的道:“沒看出來,你這老殺才還真有把子力道,我這胳膊還腫著呢?!?br/>
李紅章透過李中人破爛的衣袖看去,青紅色隱隱的從后者胳膊上顯現(xiàn),果然是腫得老高。當(dāng)下訕訕而又不無得意的道:“嘿,想當(dāng)年我也是到鎮(zhèn)子里去學(xué)那剝皮屠狗的營生,要是年輕個十歲,我這耳朵非崩壞你大牙不成。”
李中人抬抬胳膊,嘴里抽著冷氣道:“你這老東西,再過十年,爺爺就不信你還能弄得過我?!?br/>
李紅章嘿嘿一笑道:“年輕人,十年,只怕今年都熬不下哦。”
李中人心里也是一緊,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已經(jīng)這樣過去了數(shù)年,今年這年景,村里農(nóng)戶都活不下去了,叫他們這些游手好閑的懶漢們,如何活下去?
兩個閑漢難得的沉默了。
還是李中人先打破了寂靜,對李紅章道:“你看,那岔路上是不是有兩個人走了過來,看那樣子不是咱們村里的。”
李紅章揉揉眼睛朝三岔路口看去,果然是兩個身影從遠(yuǎn)處彳亍而來,走得近了,再看去卻只是一個人,只是那人肥胖的身形抵得上普通兩個人的寬度,衣衫都是被撕扯成一縷縷的。
兩個閑漢加起來只怕也是抵不過來人的重量,只見他頭發(fā)蓬亂,肥頭大耳,雙目無神,身上破爛的衣服下隱隱是白皙的皮膚,皮膚上道道污漬掩蓋不住肥胖的身形,兩只手緊緊握著一個破舊的燈盞,已經(jīng)看不出那和寺廟里長明燈相仿的燈盞原來的顏色。
那胖子年紀(jì)看起來不大,肥胖的臉上滿是污垢,嘴里不知道念叨著什么,沿著村外的土路一直走到大樹近前。
李中人手在鼻子兩側(cè)一擰一甩,哼哧一聲一坨黃白之物電射至路邊塵土之中,那鼻涕在地下滾出一個土做的圓球。
那胖子怔怔的站住,歪著腦袋看了看地下,再抬起頭看看李中人,忽然軟軟的摔倒下去,這下把樹下的兩個閑漢嚇得不輕,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轉(zhuǎn)身就往村里面跑去。
李三斤帶著李大衛(wèi)往劉老六家走去,遠(yuǎn)遠(yuǎn)就看見村子里兩個有名的閑漢慌慌張張的從村口跑了過來,三斤心里面有些納悶。看著兩人從身邊跑過去,三斤眉頭一皺,和李大衛(wèi)一起往村口走去,去劉老六家有兩條路,一條就是穿過村子中間從小河上一座獨木橋直接過去,另外就是從村口繞一圈,見這兩個閑漢慌慌張張的跑過來,三斤決定去村口看看。
還沒到大樹下面,三斤就看見好大一堆肉堆著,和一頭小牛差不多了,三斤一看是個流浪漢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立刻示意李大衛(wèi)山前看看。
李大衛(wèi)試試鼻息道:“還有氣,看起來也不像是餓的,這么胖一個人。”
三斤隨手從戒指里取出敲的張千里那里的丹藥,扔給李大衛(wèi),李大衛(wèi)取出一顆掰開胖子的嘴巴,放了進(jìn)去。
不一刻,那胖子便悠悠醒轉(zhuǎn),張開一雙被肥肉堆積的越發(fā)的小眼睛喃喃道:“神,神,門,報仇,爹....”
三斤眉頭一皺,李大衛(wèi)道:“主人,這胖子是不是傻子啊?”
三斤道:“有這個可能,先把他帶到六叔家去,讓小春他們照顧他?!比锍槌楸亲拥溃骸斑@味道真是不好,一會先給他洗洗?!?br/>
劉老六家的院子里雖然有不少牲口,在小青的帶領(lǐng)下居然也是有條有理的,就是方便也被小青帶到指定的地點,那些小野牛和小豬崽子對小青就好似面對一個國外似的,弄得小青最近也不像從前那么粘著李三斤了,小青還是很享受做領(lǐng)導(dǎo)的感覺的。
三斤將撿回來的胖子送到劉老六家,讓小春他們好好照顧,走的時候放下兩頭野牛和十幾包糧食,當(dāng)然都是在沒人的屋子里。
這段時間各人都做著各人的事情,三斤三五天就在夜里去地里澆澆水,雖然天旱無雨,可三斤爹種的那些地里莊稼長得別提多喜人了。那些蔬菜種子也是另外辟出地方種了下去,苗木就更加好栽種了,這些果樹活了之后還是要移植到新的地方去的。至于那小箱子里的什么靈谷種子,三斤弄不清頭緒,還是等新村子造好了再說。
(狀態(tài)不好,so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