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獸
“隊長,您看這是不是要移交給上級來處理?”年輕的警官詢問道,眼前的死者尸體干癟,頭發(fā)、指甲都已脫落,眼窩凹陷,整具尸體呈鐵青色,無論法醫(yī)和工作人員使用何種先進(jìn)技術(shù)都無法從死者體內(nèi)提取出一滴血,就像是死了幾百年的干尸,如果不是有監(jiān)控視頻證實,任誰也看不出這是死亡時間不超過6小時的尸體。
“什么都要上級處理,要你干什么?要我們干什么?”中年警察突然大發(fā)雷霆,小警察一愣,面色惶恐,不只是他,周圍的人也都被這聲怒吼嚇的停下了手里的活看向中年警察。
“老張,致命傷在哪里?”
“在脖子左側(cè),有兩個窟窿,血液應(yīng)該是從這里被……”張法醫(yī)說道這里停了下來,應(yīng)該怎么形容呢?血液被吸干的?還是輸送走的?怎么說都不太合適。
“能確定是什么東西造成的傷口嗎?”中年警察皺緊眉頭看了張法醫(yī)一眼繼續(xù)問。
“不能。據(jù)我所知,市面上沒有任何常見的東西可以造成這樣的傷口,根據(jù)傷口的直徑以及兩個窟窿的距離判斷……倒是比較像大型猛獸撕咬造成的。”
中年警察回憶了一下從事發(fā)地點調(diào)去的監(jiān)控,死者遭到襲擊并且死亡的地點是監(jiān)控死角,無法看到是怎樣被襲擊致死,而該地點的出口監(jiān)控顯示,在當(dāng)天,只有包括死者在內(nèi)的6個人進(jìn)出,絕對不可能有什么猛獸的。
“如果是特制的工具呢?”
“這就不清楚了,至少,就我經(jīng)手的那些案子里,沒有見過可以造成這樣傷口的東西?!睆埛ㄡt(yī)說罷走到一邊指揮他的下屬收拾尸體。
案發(fā)地點雖不是市中心,但人流量也還算密集,要讓一只老虎或者獅子什么的穿過滿是行人的大街小巷進(jìn)到這個停車場,是絕對不可能的。
“你,”中年警察轉(zhuǎn)身指著小警察,“去調(diào)查一下剩下那五個人,再讓其他人去排查附近其他的監(jiān)控和居住人群,有任何可疑情況及時給我匯報?!?br/>
中年警察交代完才掏出口袋里從剛才就震動個不停的手機,屏幕上不停跳躍的名字使中年男人稍稍松了一口氣。
“怎么樣,出來喝一杯?”
“老地方?!?br/>
“岳哥,這會走的時間長啊,你走這倆月,我想喝酒都沒人陪?!敝心昃焱狼嗌降沽艘槐疲镏煜駛€小孩似的。
“嗨,還不是為研究室的事兒么,跑了兩個月才拿到了投資,要不然哪有飯吃?跟你們這些公務(wù)員可沒法比,鐵飯碗?!?br/>
“可別提了,這個鐵飯碗也沒你想象中那樣那么好端,這不,又一個棘手的案子?!敝心昃鞊u了搖頭,提起這個案子,好心情沒了一半。
“啥案子?”岳青山捏了個花生米扔進(jìn)嘴里,按理說這老李干刑警少說也有十五年了,能干到隊長職位,什么懸案大案沒遇到過,應(yīng)該沒什么事兒能讓他犯難???
李隊長把這個案子簡單跟岳青山說了一下,岳青山聽后先是吃了一驚,緊接著陷入沉思,而后又勾起嘴笑。
“你笑啥?”李隊長心里正不是滋味兒,被岳青山一笑,更不得勁兒了。
“我想,有一個人能幫你?!?br/>
“誰?”
“岳芽兒?!?br/>
岳芽兒是誰?聽這姓就知道跟岳青山關(guān)系匪淺,她就是岳青山的侄女!李隊長心想,自己都不能破的案子,她一個剛20歲的小丫頭片子能幫什么忙呢?這小丫頭……李隊長突然一激靈,岳大哥(岳青山的哥哥,在世時李隊長也管他叫大哥)是干那事兒的,小月牙18歲高中畢業(yè)便不再上學(xué)也干了那事,莫不是……他看著岳青山堅定的眼神,又想起了張法醫(yī)說的話,這……不可能!
“那還是算了,我自己來吧?!崩铌犻L擺了擺手。
“行,你要是需要幫忙了,自己給岳芽兒打電話吧?!痹狼嗌街览铌犻L的脾氣,也不再提這事。
真是頭倔驢!
“岳芽兒!”一進(jìn)門,岳青山以為自己看錯了,才走倆月這屋子就成垃圾堆了?看來不收拾她是不行了!岳青山正滿屋子找他的高爾夫球桿,岳芽兒就蹦蹦跳跳地拿著一包薯條自己送上門兒來了。
“叔,你看你,回來咋不提前給我打個電話呢?我好提前收拾收拾?。∧@不是存心給自己添堵嗎?”岳芽兒絲毫不覺得自己的厚臉皮,還一副‘本來就是你不對’的表情。
“我現(xiàn)在心里是挺堵的,堵的跟六點鐘的晚高峰似的,你最好提前用手機叫個車。”
“叫車干嘛?”
“以免我等會把你趕出去的時候,你打不到車!”語畢岳青山掄起了高爾夫球桿,岳芽兒見情況不秒一溜煙跑回了房間。
“有本事你今天別出來!”
“我就不出來,哼!”
“岳芽!出來吃飯!”昭昭拎著兩大袋子的外賣踹了一腳岳芽兒的門兒,岳青山提前給她打了電話,自己要出去辦事,既生氣又不忍心讓岳芽兒一個人在家餓肚子,給她轉(zhuǎn)了兩百塊錢讓她買了飯菜來家里吃,順便照顧照顧他那個生活不能自理的侄女。
“哇,水煮魚,好久沒吃了?!痹姥績洪]著眼睛貓著腰,鼻子一聳一聳地聞味兒,大饞貓!昭昭一拿出外賣盒打開蓋兒,岳芽兒眼睛都直了。
“岳叔讓我買的啊,要不然誰來看你,你就不能懂點事兒別老惹他生氣?”昭昭說著用食指在岳芽兒腦袋上戳了一下。
“哎呀,我不就沒收拾屋子嘛……等會給他收拾不就完了?嗯~真好吃!”岳芽兒夾了一塊魚放在嘴里。
昭昭看著月牙兒這樣子搖了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但手卻忍不住一直往她碗里夾菜。她和岳芽兒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她今年大學(xué)畢業(yè)就來到岳青山的研究室當(dāng)助手,而岳芽兒……連大學(xué)都沒上,高中畢了業(yè)就自己開了工作室,聽起來好像聽牛的,但其實——她基本半年才能來一單生意,就連滿足自己的溫飽都是個問題。
“最近怎么樣?”
“還是老樣子,沒!生!意!”岳芽兒已經(jīng)麻木了,餓肚子的時候,自尊心也沒力氣站起來。
“要我說,你干脆來你叔叔的研究室?guī)兔λ懔耍屗o你開工資,怎么著不得比你開工作室強???你看這世道,哪兒還有什么妖怪呢?”
岳芽兒聽了昭昭的話停下筷子,轉(zhuǎn)頭看著昭昭,問:“你忘了你爸媽是怎么死的了嗎?”
昭昭一愣,低下頭,過了良久才,淡淡地說:“沒忘?!?br/>
“我也沒忘記我爸媽是怎么死的,”岳芽兒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放進(jìn)嘴里,“我爸的心愿,就是也讓我當(dāng)個獵妖師,他和我媽沒能看著我長大已經(jīng)夠遺憾了,我不能再不完成他們的心愿,餓肚子事小,拯救全人類才是大事兒!”
‘噗哧’昭昭沒忍住笑了出來,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岳芽兒,“真當(dāng)你自己是超級英雄啦?”
“你這種凡人,怎么能懂得我的鴻鵠之志?”岳芽兒剛剛還擔(dān)心自己說的太過分惹昭昭不開心,看到她笑,心里的石頭才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