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剛剛是不是有些……太沖動了?”慕容玨有些猶疑的開口,道:“萬一這都是一場誤會,那孩子怕是要從此記恨我了?!?br/>
慕容瑾笑笑,走上前,在他手心寫下了八個字,同時道:“那哥哥究竟是如何有這般想法的?且還如此肯定,該是得了不少證據(jù)?!?br/>
慕容玨神色微斂,道:“這事說起來,還是父親先收到的消息,我是無意聽到的,便留心去查了一下,找到了當年那個替娘接生的穩(wěn)婆,她說,娘親當年早產,孩子本就體弱,又嗆了羊水,并沒有緩上氣來?!?br/>
“只是后來府里有人交代她不許往再說,給了她不少銀錢,將她打發(fā)了?!?br/>
頓了頓,他捏緊了拳,又道:“原本,我對這穩(wěn)婆說的話,也并未全新,直到回來的路上,遇到了截殺,那人……”
“是琰哥兒院里的?”慕容瑾略一想想,便猜到了。
慕容玨點了點頭道:“我和星辰兩人聯(lián)手,尚不是他的對手,星辰還因此受了重傷,若非有人暗中相助,怕是我根本就回不來。”
聞言,慕容瑾目光微縮,轉而恨意迸現(xiàn),咬著牙道:“該死的!”想了想,又問道:“哥哥可知道暗中相助的人是誰?”
慕容玨搖了搖頭,道:“之后我在附近尋了尋,并未發(fā)現(xiàn)那人的蹤跡,且星辰傷勢嚴重,我又急于奔喪回來,便留了身份姓名,若哪天那人需要了,來尋我就是。”
“給父親報信的人,你可認識?”慕容瑾又問道。
慕容玨搖了搖頭,道:“不認識,見都不曾見過。”又道:“可父親對那人卻是極為信任的……”
慕容瑾眉頭輕皺,道:“哥哥可能細細與我說下那人的特征,或是……畫下來?”
略想了想,慕容玨道:“我畫下來給你,不過我當時看的也不大真切,未必能畫的十分相似。”
他的畫功自然是沒問題的,只是當時那人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側對著他,僅有的幾次正臉,又因為心中藏著事,記得并不真切,這會兒得仔細的回想才成。
“去旁邊的明回堂吧?!蹦饺蓁f完,便讓人去尋了筆墨紙硯。
二人正往外走的時候,恰好碰到若光過來,稟道:“夫人,少主回來了,如今已經進城,約摸一會兒就該到了。?!?br/>
“思九回來了?”慕容瑾起初有些驚喜,隨后便又再次難受起來。
她娘在世的時候,便一直很想見一見外孫、女婿。
她長出了一口氣,對慕容玨道:“哥,我去迎一迎思九,他第一次來府里,怕是下人還都眼生不認得他,要是鬧出什么不愉快就不好了。”
慕容玨對此并沒有意見,點了點頭道:“你盡管去就是?!?br/>
二人出了院門,便分開往不同的方向去了。
慕容瑾才走到垂花門,便遇見了迎面而來的思九。
思九三步并作兩步的跑上前,在慕容瑾身邊蹭著,親昵的喊著“娘親”,一雙烏黑發(fā)亮的大眼一眨不眨的望著她。
慕容瑾覺得這些天都緊繃著的心,突然有了一些松快,她矮下身子,將思九抱了起來,輕聲道:“我兒子又重了一些?!?br/>
思九咯咯的笑著,過了一會兒,才問道:“安國公正在府外坐著,娘親是要去看他么?”
慕容瑾微訝,按理說唐氏這個案子沒那么快審理完才是。
她父親作為受害人家屬,且兩個被告人皆與他有關系,徐賢來捉拿小阮氏的時候,就將他一同請去順天府衙了。
怎么這會兒就回來了?
還在門口坐著不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