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開口,聲若洪鐘,帶著濃濃的責(zé)備。
段離殤微蹙了下眉,目光看向一旁,就見段婉玉渾身濕漉漉的依偎在一個中年婦人懷中,小聲抽泣著,這個段婉玉,為了整她可真舍得拿自己的身體下本。
那婦人見段離殤看過來,抬眸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呵......
今兒個熱鬧了。
“回祖母,離殤不知道犯什么錯了?!?br/>
段離殤站直身體,坦然地面對杜老夫人。
杜老夫人的臉啪嗒一下沉了下來,“犯了錯居然還不承認(rèn),你真是死不悔改,你,你今天弄死了我的錦鯉,還把玉兒推進了蓮花池里,差點淹死,你還不認(rèn)錯!”
聽了杜老夫人的話,段離殤這時候露出了一抹輕笑,她這一笑,讓在場的人不禁一怔。
都道杜家嫡長女是個棺生子,是個掃把星,但是幾乎沒人知道,她亦是長了一張妖孽臉,平日里時常冷著倒還看不出,如今這一笑,眉眼彎彎,眼波流轉(zhuǎn),倒讓人不由心悸。
段婉玉看著看著,忍不住恨恨,任你長得再好,還不是個掃把星,見不得人的棺生子!
“哦,原來是這事啊,祖母怕是聽錯了,那錦鯉我碰都沒碰,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至于二妹妹,是她自己失足掉進荷花池的,還是我把她給救上來的呢,您看我衣服還沒來得及換呢?!倍坞x殤不疾不徐,緩緩道來。
杜老夫人的目光落到段離殤濕透的衣服上,一時竟有些語塞,看向段婉玉。
“明明就是你,是你身上帶著煞氣,不好好在你的閣樓里待著,出來禍害人!”段婉玉伸手指向段離殤,哭著喊道。
“好了!”杜老夫人忽然打斷了段婉玉的話,蹙眉看向段離殤。
“今日是你父親生辰,不易大動干戈,罰你不許吃飯,好好去祠堂跪地思過?!?br/>
段離殤無奈地在心里翻了個白眼,為了母親說得和氣生財,她忍了。
想到這兒,段離殤沖杜老夫人福了福身,乖順道,“是,離殤遵命?!?br/>
然后,她轉(zhuǎn)身大步朝著祠堂走去,一路上,丫鬟小廝紛紛讓開,唯恐避之不及,張嬤嬤遠(yuǎn)遠(yuǎn)地跟著她。
“祖母......”段婉玉撒著嬌,委屈巴巴地看著杜老夫人。
“好了,今日是你父親生辰,你不要再不依不饒?!倍爬戏蛉税櫭汲谅暤?,面上已然不悅。
段婉玉撅著嘴,還想說什么,她身后的婦人用力掐了她一下,呵斥道,“不許胡鬧了!”
“母親......”段婉玉忍不住哭了起來。
“好了,葉音,你就不要再責(zé)備她了,趕緊帶她回去換衣服,莫要著涼了?!倍爬戏蛉丝戳艘谎勰菋D人,放緩了聲調(diào)。
葉氏急忙起身應(yīng)了一聲是,帶著段婉玉離開了大廳。
段離殤正走著后面忽地響起焦急的腳步聲,段離殤心中一動,本能地轉(zhuǎn)頭。
“阿香?”
卻看到后面急急地朝著她們趕來的竟是她的貼身婢女阿香,今日她囑咐了她在家里陪著母親的。
如今見她來了這里,段離殤心中涌上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