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剛蒙蒙亮徐離就被趙方拓從被窩里扯了出來,胡亂的洗了把臉。之后隨著旬塵閣的一票弟子朝永皓國皇宮行去。
“師兄,我們這是干什么?。俊毙祀x打著哈欠,手里的朱砂筆還在奮筆疾書的畫著。
“等會皇子皇女們就到了,我們要先把他們用的死咒提前寫出來,供他們用?!壁w方拓也同徐離一樣寫了一張又一張。
“那為什么其他弟子不寫?”徐離問。
趙方拓拿著筆桿敲他腦袋,“你笨啊,因為你我是師尊的弟子??!哎…阿離你說我說你什么好,你怎么有時這么笨啊?”
徐離被調(diào)侃后撅著嘴看向其它幾處,旬塵閣眾弟子在擺著一堆東西在臺子周圍。宮里的太監(jiān)和宮女呢,在擺著桌子、椅子、吃食和茶水。
蘇語凝和曄煜不知何時到了場地內(nèi),身后跟著六名太監(jiān)和宮女。
趙方拓提醒徐離,校場中所有人異口同聲的說道:“拜見貴妃娘娘,拜見四皇子?!?br/>
“起身吧。”
“謝娘娘,謝四皇子?!?br/>
大家都起身后,蘇語凝領(lǐng)著曄煜走到徐離桌前。徐離還是懂得宮中的規(guī)矩,對蘇語凝說道:“娘娘早安?!?br/>
蘇語凝微微一笑說道:“有你來幫你師兄,今年他可是輕松不少?!?br/>
“徐離也這么覺得?!毙祀x謙虛的說。
“這是本宮的兒子,曄煜。他與你一般大。本宮和你父親是朋友,自然也希望你們兩個人可以做朋友?!碧K語凝拉過曄煜對徐離說道。
“四皇子若是不嫌棄,當然是好的?!毙祀x道。
曄煜看眼蘇語凝,對著徐離點點頭道:“怎么會嫌棄呢?!?br/>
徐離想來想去人家是皇子什么也不缺,但也應該送點什么,可就是不知送點什么好。
想起那天旬塵閣藥師殿的啟肆長老管自己要了血,可能自己的全身上下也就那點血還值點錢,還可以用來驅(qū)驅(qū)妖魔。
徐離渾身摸了摸摸到一個半掌大的空琉璃瓶,原來是用來裝糖果的,如今用來裝血再合適不過了。
伸出手掌,拿起腰間的小匕首對準就劃了下去。
“你這是…”蘇語凝驚呼道。
“嘀嗒嘀嗒嘀嗒…”
那血不一會兒就滴滿了一瓶底。徐離蓋好塞子,從腰間拿出一條布料將手掌纏好。瓶子舉到曄煜面前說道:“我也沒什么可以送給四皇子你的,這身上就血還有點用處。送你。”
這琉璃瓶在陽光下能將里面的一切都看的真切,曄煜接過新奇又疑惑的看了又看。
蘇語凝對徐離說,“阿離…你不見意本宮這么叫你吧?”
徐離拼命的搖頭,他怎么敢有意見,站在自己面前的可是皇帝最寵愛的妃子。如果說皇后娘娘擁有的是整個后宮的權(quán)利,那么她擁有的就是這永皓國皇帝全部的寵愛。要是得罪她自己的腦袋在這地方恐怕就是要搬家了。
蘇語凝當然不知道徐離如今在想什么,她對曄煜說道:“煜兒,阿離的母親是神仙。他的血可以驅(qū)除妖魔,你可要收好。”
曄煜的眼睛睜的很大,更加不可思議的看著手里的瓶子。趙方拓站在一旁不時的看兩眼,手里的筆也沒停下來。
“拜見皇上!拜見皇后娘娘!拜見秋閣主!”
徐離巍和楚南溪兩個人雙雙在宮女的引導下入座,秋沐華獨自走到徐離他們那里。
“師尊?!?br/>
秋沐華拿起兩個人畫的死咒,仔細的對比看了看。蘇語凝在旁邊也看著說道:“他的字…是不是特別像展卓?!?br/>
“……”秋沐華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但也是慢慢回答了。
“…像…但也不像……”
秋沐華把手里的死咒放回原處,趙方拓將他和徐離寫的死咒全部分成正確的數(shù)量,領(lǐng)著徐離去分給皇子皇女們。
秋沐華尊敬的對蘇語凝說道:“貴妃娘娘請入座吧?!?br/>
蘇語凝點點頭,讓曄煜先去跟其他皇子皇女站到一處。小聲在秋沐華身側(cè)說道,“如今你與本宮這么生分,不知還能否回到當年?!?br/>
“……在娘娘你拋棄師兄時,我們就已經(jīng)回不去了。”秋沐華對著她微微拘了禮,轉(zhuǎn)身入了場中。
蘇語凝面不改色,像是沒發(fā)生什么一樣走到徐離巍旁邊的座位坐下。
徐離巍問道:“怎么來的這么早?”
蘇語凝微側(cè)身回答道:“呵,煜兒早晨進宮與臣妾一起吃了早食。就早早的來了?!?br/>
“哦?下回孤也得去湊湊熱鬧了?!毙祀x巍笑著說。
“那陛下可要提前告訴臣妾,要不然可能沒有陛下您那份了?!碧K語凝微遮住半面臉打趣著說道。
“哈哈哈哈哈哈。”
姜爾煙坐在另一旁端著茶杯喝著茶水,握著茶杯把的指甲蓋都摳的泛白,但眼角依舊是笑著的。
“四…四哥?”
“天鈺?!?br/>
有一個有些膽小的少女站在曄煜旁邊,輕輕拉著他的衣角。叫作天鈺的少女看起來膽膽怯怯的,不管是說什么,還是做什么都很是小心翼翼。
“剛剛…剛剛…旬塵閣的的弟子,說說說…四哥你和我一起?!?br/>
自己這四妹很是膽小,可能是隨了她那不受寵的母親。他五歲就離開這永皓國的皇宮,皇宮里的勾心斗角有多殘忍他在西岳國時就親眼得見。天鈺這性子,怕是在這皇宮中也沒少受欺負。
“好,等會兒你隨四哥我一起?!睍响闲χ嗣念^說道。
天鈺點點頭,但還是縮在他的旁邊一步都不敢離開。
曄煜一只手放在她握著自己衣角的手背上,輕柔的拍了拍安慰她說,“別擔心,放輕松?!?br/>
“哼,四哥~她要是能放輕松呀,那天上的鳥啊…都能在水里游泳了。呵呵呵?!闭f話的人正是皇后的嫡女,皇女中排行老二的徐離靈安。
她說完后,跟她要好的三皇女黛瑩也跟著嘲笑了幾聲。靈安作為嫡女自幼就受皇后的專寵,驕橫無理,目中無人。他不過回宮才一天的功夫,關(guān)于她的事跡就聽了不下五十件。
身邊的天鈺整個人抖得不行,頭也越來越低。曄煜看向其他人,皇后的孩子大皇子和二皇子是向著自己同父同母的妹妹,自然無話可說。剩下的那個大皇女和五皇女,也都像什么也沒看見似的,都看著別處。
“宮女的孩子呀~就是下賤,就是”靈安還沒說完,一只手就擋在她的面前,她氣憤的順著那只手看向手的主人還說,“哪個奴才這么不長眼!敢攔著本皇”
‘女’還沒說出嘴,她就看見一個衣冠楚楚,眉眼帶笑的少年正對著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