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瑾和陸言修踏上了去米國的飛機,從上飛機開始,黎瑾就變著法躲開陸言修,最后干脆戴著眼罩睡著了。
飛機落地后,有人帶他們?nèi)チ司频?,還好目的地并非加州,黎瑾不用擔(dān)心會遇上封家的人,每天陸言修處理工作的時候,黎瑾就自己出去逛逛,刷的當(dāng)然還是那張偷來的卡,卡上的錢不少,黎瑾想著酒吧外遇到的那個男人八成是個傻子,卡丟了都不知道掛失。
她逛完街,拎著購物袋往回走,卻聽到小巷中傳來呼救聲,黎瑾往里走了走,就看到幾個流里流氣的男人圍著一個女孩,動手動腳的。
黎瑾走到他們身后,咳嗽了兩聲,幾個男人轉(zhuǎn)身,看到孤身一人的黎瑾,眼中閃過驚艷,他們一邊靠近一邊痞笑,討論著怎么收拾這兩個小姑娘。
黎瑾露出純良無害的笑容,跟著幾個男人走進小巷深處,他們以為黎瑾聽不懂米國語言,嘴里的污言穢語更加過分,一個男人伸出手,正要去拉黎瑾的衣服,她卻敏捷的躲開,飛起一腳踢在男人胸口。
巷子里傳來哀嚎聲,卻因為距離主街太遠而無人聽見,黎瑾掐著一個男人的脖子,不知從誰手里奪來的匕首,送進了男人的小腹。
小巷中頓時鴉雀無聲,幾個男人看著這個猶如惡魔般的女孩,大氣都不敢出。
黎瑾扔了刀,笑了,嘴里吐出流利的英文:“滾吧,滾遠點,別再讓我見到你們?!?br/>
混混們帶著受傷的同伴連滾帶爬的跑了,那個女孩似乎也受了驚嚇,對黎瑾道謝后匆匆離開。
黎瑾卻好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氣,跌坐在地上,看著自己手上沾染的鮮血,無聲的笑了。
陸言修從書房出來之后,才意識到一整天都沒有看到黎瑾了,他摸出手機給黎瑾打電話,黎瑾手機關(guān)機,他叫來周寒,問道:“黎瑾呢?”
“黎小姐說出去逛街,不要保鏢跟著,一會就回來了?!敝芎f道。
陸言修皺起眉頭:“去找??!”
周寒的速度很快,沒過多久就帶著陸言修去了那處小巷。
此時天已經(jīng)有些黑了,黎瑾穿著清爽的牛仔褲和白色T恤坐在地上發(fā)呆。
陸言修走近的時候,才看到黎瑾身上沾著的血跡,他立刻緊張起來:“黎瑾,你受傷了?哪里受傷了?”
黎瑾搖搖頭:“沒有,打了一架,沒受傷,不是我的血?!?br/>
陸言修皺眉看她:“心情不好?”
“嗯,”黎瑾點點頭:“很不好。”
“為什么?”陸言修問道。
“你怎么不問我,為什么打架?”黎瑾反問:“你不是有很多問題嗎?”
陸言修沉默,黎瑾看著越來越黑的天空,笑了,為什么呢?
因為她不是黎瑾,是個冒充別人的騙子,因為她意識到陸言修在探聽她的底細,因為她看到那個被欺負的女孩,像極了當(dāng)初那個無助的黎瑾,那個她遇到了,卻無能為力的黎瑾,替她去死的黎瑾。
她心中的愧疚遠遠大于仇恨,甚至覺得自己最大的目標(biāo),不應(yīng)該是回到封家,而是毀掉黎家。
那個替她去死的女孩,給了她無盡的愧疚,和沉重的遺愿。
她原本覺得自己可以扛著,可是當(dāng)她意識到一直在幫她的陸言修也在懷疑她時,她不怨怪,只是覺得疲憊。
“黎瑾,”陸言修叫她:“在想什么?”
黎瑾偏頭看他,說道:“在想,你在我身上查到什么了?還想要查什么?是不是把我在這里悄無聲息的解決掉再回去?”
陸言修臉色一變,薄唇吐出兩個字:“胡說。”
男人的臉色很快就恢復(fù)了正常,他彎腰輕而易舉的抱起黎瑾,說道:“回去了,地上涼?!?br/>
黎瑾也不掙扎,安安穩(wěn)穩(wěn)的窩在陸言修懷里,問道:“你不是在查我嗎?”
陸言修抱著她大步走上車:“是怎么樣?不是又怎么樣?”
“陸言修,我跟你無冤無仇,也不會妨礙你的生意,三個月后,我們兩不相欠,好不好?”黎瑾問道。
陸言修抱著她的手一緊,說道:“不好。”
“為什么?”
“因為你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