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忿然作色,沒有怒火中燒。少女傾國絕世面容冷冷淡淡,嗓音平和,突如其來的過分沉靜,卻不覺得假模假樣,做作不堪。仿佛與生俱來便云淡風(fēng)輕,便讓人捉摸不透。
這就是秦楚歌。
是冷靜自持,心機(jī)叵測的秦楚歌,是才華橫溢,謀略大成,助楚浩揚(yáng)奪得尊位的秦楚歌,也是曾端莊雍容,風(fēng)華絕代,母儀天下楚國皇后秦楚歌!
這便是她的底蘊(yùn)!
“你想知道為何?” 趙梟鳳眸劃過一閃而逝的驚艷,妖孽臉龐寒意不減,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邪惡笑意,緩步朝秦楚歌走去。
“你要做什么?”秦楚歌心下一顫,連連向后退了數(shù)步,直至脊背撞上房梁柱,退無可退。好看的秀眉不由自主微微皺起,警惕的盯著越來越近的趙梟,腳步微轉(zhuǎn),欲朝寬闊地方移去。
“你不是想知道為何嗎?如你所愿?!壁w梟鳳目殷紅劃過,眸底冷意盎然,帶著諷刺與嘲笑。隨話落,人已經(jīng)到了秦楚歌面前,大手一伸,秦楚歌小小的身子猛地撞擊進(jìn)他的懷里。趙梟一手狠狠捏住秦楚歌白嫩的下顎,迫使她微微向上仰起。一手扣住她纖細(xì)的腰身,將她的雙手和嬌軀鎖在懷中,抵在房梁柱和他之間。俯身下去,妖孽傾世容顏愈發(fā)靠近。
秦楚歌身子一僵,險些驚呼出聲,即便兩世為人,也不曾見過這般陣仗。一雙桃花眸子驀然睜大,直直的看著趙梟,眸底慌亂稍縱即逝,卻被趙梟看了個正著。
趙梟看著秦楚歌故作鎮(zhèn)定的模樣,嘴角冷笑愈發(fā)愉悅,顯然秦楚歌的慌亂取悅了他。他再微微傾了傾身,兩張絕世傾城,各有千秋的如玉面容離得愈發(fā)的近。
一是妖孽傲然、魅惑冷冽,絕世而獨立的冬日梅花;一是芳艷迷人、嬌美可人,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春日桃花。
兩人咫尺之距,細(xì)看生趣,喘息著,炙熱著,越來越近。
感受到趙梟霸道的呼吸噴 灑在臉上,妖孽面容逐漸放大,那雙總是噙著似笑非笑嘲弄情緒的狹長鳳眸殷紅涌動,驚得秦楚歌身心戒備,如臨大敵。秦楚歌奮力扭動瘦弱的嬌軀,剛要抬腳向旁邊撤開,腰間驀然緊致,身體一輕腳尖離地,竟被趙梟整個提起,猶如一只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的小玩 物,輕而易舉便能控制她的行動。
對秦楚歌而言,這無疑是赤 裸裸的羞辱,羞辱她的反抗之力微薄,羞辱她的身量!
一時間秦楚歌面色沉得似乎能滴出墨來,微啟唇瓣,怒不可及,就要惱怒出聲道:“你……”
言語未出,鼻間先是一股梅香充斥,緊接著唇上一涼,兩唇相碰,突如其來,密不可分。
清涼的觸感灼燒秦楚歌心房,灼燒秦楚歌冷靜淡然的理智。秦楚歌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眸,眸中除了惱恨,還有絕對不能接受的屈辱。
“放…開…我”秦楚歌俏臉漲得通紅,小腦袋后仰意圖逃離??邶X不清的反抗道。
趙梟如何會全了她企圖,腰間大手愈發(fā)禁錮,擒住秦楚歌下顎的修長玉手變換位置,改做扣住她的小腦袋,強(qiáng)硬的按壓她的后腦勺,讓她仰頭的同時不容逃離。薄唇狠狠蹂 躪她柔軟的唇瓣。
秦楚歌心中發(fā)冷,從沒有過的屈辱感蔓延開來。兩世為人,便是楚浩揚(yáng)都不曾這般親吻過她,今日卻一而再被不想輸?shù)娜说么邕M(jìn)尺。委實可恨!美眸微沉,張口欲咬在施 暴者的唇上。
趙梟似乎早就察覺到她會有此動作,事先防備了她這一招,薄唇狠狠貼合她的唇瓣。輾轉(zhuǎn)反側(cè),突然用舌尖撬開秦楚歌緊閉的貝齒,含 住她退卻的小香 舌,狠狠的吮 吸著,不斷掠奪其中香涎源泉,唇齒相連,輾轉(zhuǎn)吮 吸,銀絲交錯。
秦楚歌死死的看著趙梟,眸中冰冷憤恨一覽無遺。桃花眸子冰寒如鐵,似要將趙梟千刀萬剮。
趙梟也看著她,狹長的鳳眼瞇成一條極細(xì)的縫隙,唇上吮 吸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勾起秦楚歌香甜的舌 尖,迫使她的香 舌與自己的靈動交織在一起,一進(jìn)一退,好不熱鬧。
梅花香與桃花香曖昧纏 繞,堪比世間任何情 藥。這一吻,綿綿無期。
秦楚歌的腦中一片空白,所有的冷靜自持,淡然平和全都不翼而飛,她的冷靜,她的憤怒,她的嗜血,她的仇恨,全都夾雜在這一道鋪天蓋地的深 吻中,分不清什么該是什么。她的胸腔似乎被鉛塊堵塞,令她無法喘息,無法掙脫。四肢恍如棉花一般,氣力盡失,軟做一團(tuán)。若非有趙梟堅固的臂膀緊緊禁錮,她恐會滑落在地上。
良久,唇分。
趙梟低頭看著懷中軟作一團(tuán),神情恍惚的小人兒,胸腔處似乎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暖漲得滿滿,他感受唇齒間尚存的桃花香,狹長的鳳眼微微瞇了瞇。輕扯嘴角,邪魅勾唇。
緩緩松開懷中禁錮,小心翼翼扶著小人兒的腰肢,將她靠在梁柱上。傾身上前附在小人兒耳邊,吐氣如梅,帶著些調(diào)笑意味,幽幽道:“這便受不住了?”
男子的聲音一如既往狂傲霸氣,如同一個驚雷砸在秦楚歌耳畔。秦楚歌猛地一回神,從神晃中清醒。她眸中迷 情恍惚的情緒逐漸消逝,取而代之是絕對的冷漠。對上趙梟眉目如畫,妖孽傾城的絕色容顏,和那容顏上一抹顯而易見的似笑非笑,袖中玉指猛的一縮,怒意橫生,一張顧盼生輝的俏臉漲得通紅,忽然袖中素手高揚(yáng),“啪!”緊接著一聲清脆的掌摑聲響起。
門外一直全心全意注意著雅閣里動靜得墨一和墨二兩人,突然聽到清脆響亮得掌摑聲,頓時心下一沉,暗叫一聲不好,朝雅間中擔(dān)憂出聲道:“爺?”
寂靜無聲,雅閣內(nèi)沒人理會他們的擔(dān)憂。
趙梟如玉的臉龐沉得嚇人,修長白皙的手指抬起,摸了摸面容上被打的地方,盯著秦楚歌得鳳眸殷紅一片。
風(fēng)雨欲來,恐怖駭人。本是炎熱夏日,秦楚歌仿佛置身隆冬臘月,冷風(fēng)颼颼,刺骨寒冷。明知不可為她卻偏偏為之,明知趙梟脾性難測,武功高深,取她性命猶如踩死一只蚍蜉一樣簡單。她卻仍舊控制不住心中怒火,掌摑了面前這位尊為天下第一莊的莊主。
秦楚歌淺淺皺了皺眉,低頭看了看自己手,紅彤彤一片,可想而知她用了多大的力氣。再看趙梟妖孽面容上逐漸清晰的五指印,秦楚歌心中一顫,今日怕是不得善終了。
然而不得不說,她還是很解氣的。
“膽子不小?!闭谇爻栊乃及俎D(zhuǎn)之際,趙梟突然嗤笑一聲,看著秦楚歌,扯開嘴露出一抹危險笑意。
“登徒浪蕩子?!鼻爻枥浜咭宦?,拂袖狠狠擦了擦被趙梟吮 吸得嫣紅得唇瓣。
“這便浪蕩了?”趙梟嗤嗤一笑,猛然攥緊秦楚歌的玉碗,調(diào)轉(zhuǎn)身姿,將秦楚歌拉向破碎的屏風(fēng)后——赫然是一張精雕細(xì)琢,金貴華麗,造價不菲的檀木黑桌。
檀木黑桌面一覽無遺,尚有淡淡黝黑光澤劃過,本該擺放在桌上的茶具沒得蹤影。不待秦楚歌反應(yīng),趙梟便出手扯掉秦楚歌裹住嬌體的紅袍,紅袍崩騰,由高到低軟趴趴飄向地面,強(qiáng)硬有力的大掌將秦楚歌嬌容朝下壓在檀木黑桌上面,一如在軟榻上被禁錮的模樣,想來是完全了解了秦楚歌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脾性,趙梟將無賴行徑進(jìn)行到底,第三次點下定身穴。
秦楚歌桃花眸子氣得充血,此刻咬牙切齒都不足以形容她的怒火和恨意,比起憎恨趙梟的胡作非為,一而再的羞辱。她更恨自己的無可奈何。如若不是被點了穴,可此她定是在全身發(fā)抖。她想怒吼、想痛斥趙梟的惡俗行徑,想將趙梟大卸八塊,五馬分尸??伤撍赖淖霾坏?!只因為她自重生識得趙梟以來,她從來都是受限制的那一個。
“如果你今日不殺了我,明日我便殺了你!”秦楚歌說完決絕的一句話,近乎絕望的閉上了那雙本該絢爛奪目,此刻卻古井無波的桃花眸子。明明互相抓住對方不可告人的秘密,偏生她的顧慮太多,弱點也太多,幾番斗法都是由她的慘敗收場,而趙梟自始至終都兩袖清風(fēng),高高在上的俯視著她,如同逗弄一只寵物,招之則來呼之則去,隨意擺弄,沒有尊嚴(yán),沒有底線!
秦楚歌戾氣殺意十足的警告并沒激起趙梟的殺意,反到是她那番暴露在趙梟眼下一覽無遺的要死不活,暮色沉沉的模樣令趙梟眉心微皺。
“呵,爺甚是期待。”趙梟輕佻嘴角,語氣嘲弄。隨話落那雙狹長的鳳眸底深沉涌動,與那深沉一同迸發(fā)的還有周身涌現(xiàn)的冷冽氣勢,冷冽中夾雜復(fù)雜怒意,這怒意不是單純的暴躁的憤怒,更多卻是像極心疼中帶著恨鐵不成鋼,怒其不爭的憤怒。
若此刻趙梟面前有一枚銅鏡,能映出銅鏡中他臉上顯露的,有生以來從未有過的情緒,定會在心中翻涌一場驚濤駭浪;若此刻秦楚歌沒有被點穴,能回首與趙梟對望,定會驚心駭目他眼中的復(fù)雜情緒。然銅鏡無影,秦楚歌亦在定身穴的禁錮下老實的趴在檀木黑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