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良前世也算經歷過各種電影大片的洗禮,本來以為自己對這種血淋淋的場景已經麻木了,不會有什么特殊的反應,但當他真的置身于此地的時候,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恐懼感正強烈地刺激著他的承受能力上限。
“趙主簿,帶著我們的人進來,干活了。”
崔綿招呼了一聲等在門外的大理寺眾人,面色如常地走進了前廳。
仔細觀察著那幾個大字,崔綿伸出了手指蘸了些血液捻了捻,聞了一下后放到了嘴里,隨后冷笑了一聲:“這是給我的下馬威嗎?是威脅我想讓我知難而退?”
“這次可來對了,撿到寶了啊?!辈煌诖蘧d的平靜,左云棠正滿眼放光地看著那幾個血淋淋的大字,在客棧的前院里興奮地手舞足蹈一番,之后麻利地將自己的長發(fā)束起,袖子也給高高的擼了起來。
這明顯是一副大干一場的樣子,完全不像是來給未婚夫報仇的。
“陸才郎,您就在這轉轉,看到什么好奇的不要上手,招呼我或者崔寺丞就可以了?!?br/>
陸良嗯了一聲,強忍著不適,帶著縮在身后的崔晴在客棧的前院里四處打量了起來。
“左監(jiān)生,你來看看這個血字的材料。”崔綿看到左云棠走進前廳招呼了他一聲。
左云棠走近前去,熟練地蘸起些血液仔細分辨起來,之后聞了聞同樣塞到了嘴里:“不像是純粹的血液啊,有點太粘稠了,味道也不對,比人血的味道重太多了,而且光寫這個字的血量怕是要榨干四五十人了”
崔綿點了點頭,踮起腳越過檐壁的小窗向客棧后望去:“這也太粗糙了一些,你看后院?!?br/>
左云棠聞言也向后院看去,隨即臉上浮現(xiàn)了一絲不屑的笑容:“崔寺丞,看來他們不是一般的怕你啊。”
如之前所說,客棧是由某個富商的鄉(xiāng)下別院改建來的,很大程度地保留了之前的建筑規(guī)格。從大門開始,進門就是前院和左右兩側的回廊,走過前院就是會客的前廳,前廳左右各開兩扇垂花門,走進去就到了客棧的后院。
后院相對來說改動就大了些。除了兩側的游廊和水池旁的水榭小亭,其他的廂房都改成了客人居住的客房。
從左云棠和崔綿的位置看去,前院和后院全完是兩個世界。前院血肉遍地,像是行走在無間地獄中,而后院就是一副安謐寧靜的鄉(xiāng)下小居的樣子。
崔綿聳了聳肩:“誰知道他們怎么想的呢,可能不知道越是虛張聲勢就越證明他們的恐懼吧”
二人又在前院里一寸寸地檢查了起來,沒過多久崔綿就發(fā)現(xiàn)了她要找的東西,直起身子招呼了一聲陸良和樊淑清。
陸良聞言看了過去,發(fā)現(xiàn)崔綿正站在前廳燈龕旁邊,沖著燈龕下的一塊磚石使勁,
看著不管她怎么使勁都紋絲不動的燈龕,崔晴只能無奈地選擇向樊淑清求援:“樊將軍,還請您出手將這扇暗門打開,開門的機關已經被毀了,現(xiàn)在只能靠武力強開了?!?br/>
樊淑清點了點頭,沒有答話,直接并指成劍運起靈氣向著燈龕點了過去。然而令她略感詫異的事情出現(xiàn)了,那燈龕硬生生地受了她這一擊,結果卻沒有發(fā)生任何的變化。
“退后?!狈缜鍖㈤L劍從抽出,而且一陣龐大的靈氣從長劍上涌現(xiàn)壓著周圍眾人連連退了好幾步,長劍緩緩從樊淑清手上飛起,飛到半空中才停了下來。
陸良咽了口吐沫,拉著身后的崔晴又退了幾步躲到了回廊的廊柱后面,崔綿等人也是看出樊淑清認真起來了,趕緊朝著遠處小跑著躲了起來。
就在幾人剛剛躲好的時候,燈龕下一個黑白二色的太極盤旋轉而顯,而隨著太極盤的出現(xiàn)空中的飛劍也開始嗡嗡作響,直到樊淑清伸手一指,飛劍帶著獵獵破空聲猛地扎了下來。
轟——
一陣煙塵激蕩,燈龕附近像是被小型導彈轟中了一般形成了一個直徑半米多的坑洞。
在坑洞的正中央,那個燈龕已經是徹底粉碎,露出了一個狹窄的臺階,那臺階上繪制著古怪的紋路,不過很明顯已經不完整了,被樊淑清剛剛的一擊毀去了大半。
等煙塵消散之后,崔綿跳下了坑洞仔細觀察了起來。
就在崔綿全神貫注地觀察著臺階上的紋路的時候,左云棠的聲音從坑洞上方傳來:“果然又是這個紋路?!?br/>
崔綿聞言瞳孔一縮:“嗯?左監(jiān)生認識這個紋路?”
左云棠嗯了一聲答道:“我之前跟你們說過,王集村全村被害之后,我來過這里,那時候兇手還沒來得及清掃現(xiàn)場,我在村里的好幾個地方都發(fā)現(xiàn)了這種古怪的紋路?!?br/>
說著她還從懷里摸索了一陣,掏出了幾張疊在一起的紙張,將這些紙張展開,鋪在了坑洞旁邊,幾人對比著紙張上描繪下來的紋路和臺階上的紋路,都是看出來了其中的相似之處。
當然,陸良除外,他對陣法紋路一竅不通,就算是有什么一樣的地方他也看不出來。
崔綿看著紙張上的紋路瞇起了眼睛:“那左監(jiān)生對這些紋路有什么研究嗎。”
左云棠搖了搖頭:“沒有,不管是我的師傅還是國子監(jiān)的各位陣法先生都對此一籌莫展,甚至這套紋路的基本紋路邏輯都和我們已知的陣法完全不同?!?br/>
崔綿嗯了一聲起身說道:“好了,一會我讓人把這個紋路拓下來就可以了,現(xiàn)在需要先去看看這個暗道到底通向哪里,到底是個什么東西竟然要用這樣的陣法來保護?!?br/>
左云棠收起那幾張繪有紋路的紙張,贊同的點了點頭,隨后對陸良說:“陸才郎沒有修為在身,就不要下去了,還不知道下面會有些什么危險?!?br/>
陸良剛剛還想說他就不下去了,既然左云棠主動提起,正好可以順著臺階下來。然而還沒等他開口,崔晴叫進來的手下也搜查完了客?;貋韽兔?。
“崔寺丞,刑部和大理寺留守在這的三十九人全死了,頭都被割了下來,除了掛在這的幾顆,其他的都放在了各個房間里。剛剛還有七名兄弟在檢查的時候大意了,中了機關還沒來得及救治就沒了呼吸?!?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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