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瑾晟順帶的坐到了韓黎漾的身邊,隨意而自然的將胳膊搭在了韓黎漾的椅背上。
那似要攬她入懷的架勢,看似不是故意,實則就是故意。
傅恒博看了眼谷瑾晟的胳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本想開口提醒,可谷瑾晟又沒有做什么過分的事,如果刻意提醒,會引起不必要的尷尬。
只是,傅恒博感覺谷瑾晟和韓黎漾之間怪怪的,但又說不清哪里怪。
就好像看著他們坐在一起,就有種他們才是一對的錯覺。
韓黎漾坐直了身體,不敢動彈,身邊坐著的谷瑾晟,猶如一個定時炸彈,隨時會爆炸一般。
低著頭,用余光注意這身旁的谷瑾晟,抑制不住的恐懼感,讓她微微顫抖,周身更是頓感涼意。
谷瑾晟面帶嬉笑的表情,看著玩味,但周身卻散發(fā)著冰冷的寒意。
也只有坐在她身邊的韓黎漾能感覺得道。
“怎么?你這是戀愛了?”谷瑾晟看了眼韓黎漾,隨即瞥向傅恒博,以玩味的口吻道。
谷瑾晟忽然發(fā)問,讓韓黎漾為之一震,原本好不容易壓制下的慌亂,瞬間涌出。
她想解釋,但卻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傅恒博微黑的臉,瞬間紅了,抿唇輕笑的看向對面的韓黎漾,享受在征求她的意見。
被傅恒博這么一看,韓黎漾瞬間恐慌,緊握著雙拳,指甲嵌入手掌傳來的疼痛感,讓韓黎漾慢慢恢復鎮(zhèn)定。
“谷爺說笑了,像我這樣的女人,怎么入得了傅先生的法眼?!?br/>
傅恒博以為韓黎漾只是謙虛的表態(tài),想著韓黎漾應該是對自己有感覺,才會這般說辭。
“韓小姐謙虛了,你是見過最為心動的女人。”
‘轟……’
韓黎漾頓感身邊的定時炸彈已經炸開,她已然粉身碎骨的錯覺。
這明晃晃的表態(tài),完全可以稱之為表白。
韓黎漾感覺自己的路已經越來越難走了。
為什么每次谷瑾晟都會出現(xiàn)在‘恰到好處’的時候,每次她有任何事情,不管好壞,谷瑾晟都會準時出現(xiàn)。
是巧合嗎?那這也未免太過巧合了。
韓黎漾像一只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畏縮在一旁,她現(xiàn)在是不是該先走為妙,可她得找一個合適的借口。
谷瑾晟忽然伸手,撩起了韓黎漾的一束發(fā)絲,意味深長的把玩著,看著韓黎漾的神情,玩味兒不羈。
“我怎么不知道這事?”
韓黎漾感覺頭皮發(fā)麻,被谷瑾晟拽著的發(fā)絲,讓韓黎漾的頭不得不偏向他那邊靠了靠。
“就是剛剛的事?!备岛悴┮詾楣辱蓡柕氖撬?br/>
看著谷瑾晟拉扯著鶴唳云端頭發(fā),傅恒博有些錯愕,谷瑾晟可是出了名的冷面冷心,不近女色,所以根本不會隨意的去碰一個女人的頭發(fā)。
而且,這么幼稚的行為,也不符合谷瑾晟的人設。
傅恒博生氣的凝眉,“谷總,你在干什么?快放開韓小姐?!?br/>
谷瑾晟的嘴角扯出一抹淡笑,那笑,涼薄且肆意,沁入人心。
他講韓黎漾的那一時發(fā)絲一波一波的卷在自己的食指上,一圈一圈的,像是在蹂躪著韓黎漾的心。
頭發(fā)越纏越短,韓黎漾也就越靠越近,近在咫尺。
韓黎漾直接靠在了谷瑾晟的肩上,兩人此時的模樣,竟然透出了一股甜蜜的氛圍來,傅恒博倒顯得格格不入。
韓黎漾忍受著頭皮上的疼痛,她直到,這是谷瑾晟對她的懲罰。
但她也不會相信,谷瑾晟只是這樣就會放過她。
今天的事,她的懲罰遠遠不止這些。
在商場上混,傅恒博見過的人和事也多不勝數,眼前谷瑾晟的舉止,和韓黎漾的默認,讓傅恒博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你們……認識?”
從一開始,傅恒博就覺得兩人之間的感覺怪怪的,看來他的感覺沒有錯。
谷瑾晟順勢講韓黎漾摟緊懷內,“傅總見笑了,她是我的人,如果讓傅總又什么誤解,我代她向你道歉,給你添麻煩了?!?br/>
谷瑾晟的言語間帶著五分寵溺,三分笑意,還有兩分挑釁。
聲音醇厚動聽,帶有慵懶和溫柔,很有魅力。
可谷瑾晟越是這樣,韓黎漾就越害怕。
她不是沒領教過,谷瑾晟的溫柔,那是真真的要人命。
傅恒博震驚的看著面前的兩人,眼里流露出的失落尤為明顯。
他剛剛才跟韓黎漾表明心意,卻忽然成了現(xiàn)在的狀況。
兩人的關系竟然還不是普通的認識。
既然兩人是親密關系,那為什么谷瑾晟剛剛卻要問他是不是戀愛了?是在試探他嗎?還剩在故意玩弄他?
傅恒博一時有些難以接受,不僅僅是因為現(xiàn)在的局面讓他尷尬,更是因為韓黎漾是他第一個心動的人。
就讓他這么放手,他有些做不到。
尤其跟他競爭的人是谷瑾晟,傅恒博就更加不想放手。
“寶貝,你怎么在發(fā)抖?”谷瑾晟感受到韓黎漾的顫抖,抱著她的手緊了緊,“讓你每次出門多穿點,你偏不聽,現(xiàn)在知道冷了吧!”
說完,谷瑾晟還不忘握住韓黎漾的手,放在自己的嘴邊哈了哈氣。
表面責備的話語,實則透著無限的親昵。
在傅恒博聽來,不僅僅只是秀恩愛,分明就是一種無形的炫耀,赤裸裸的挑釁。
像是在警告他:“韓黎漾是我的人,你休想染指?!?br/>
韓黎漾緊張的依偎在谷瑾晟懷里,用微顫的聲音回答道:“我……我知道了,下次……注意。”
能說出這幾個字,韓黎漾都是費了好大的力氣。
谷瑾晟此時異乎平常的表現(xiàn),讓韓黎漾感覺自己命不久矣。
他的關懷,他的寵溺,她的溫柔,都是殺毒劑,他現(xiàn)在就是想生生的將她毒死啊!
“傅總,合作的事,我們下次再談,到時叫上秦旭一起,我們一起好好聚聚,現(xiàn)在我還有些事急需處理,就先走了。”
韓黎漾心口一頓,谷瑾晟說的有急事處理,那‘急事’大概就是指她吧!他是打算怎么處理她?
谷瑾晟表面的客套,傅恒博還是要有所回應,“好,谷總你隨意安排就好?!?br/>
這是在司城,谷瑾晟地盤,傅恒博只能‘入鄉(xiāng)隨俗’。
谷瑾晟轉頭溫柔的困難癥韓黎漾,輕柔的捏了捏韓黎漾的臉,“那我們就先回家吧!”
韓黎漾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谷瑾晟摟著要帶離‘嚴情’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順從,不能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坐在原處的傅恒博緊咬著牙關,緊握著雙拳,憤恨的瞪著兩人離開的方向。
谷瑾晟半摟半抱的將韓黎漾帶離‘嚴情’后,傅恒博一拳狠狠的砸在了面前的桌面上。
手上傳來的痛楚,不及他心中的痛恨以及今天所受的屈辱。
“谷瑾晟,今天的一切,我記住了,希望你不會為你今天做過的事后悔?!?br/>
……
谷西坐在車內,看著他家谷爺將外套脫下,裹在了韓黎漾身上,隨即一個公主抱將人抱起,大步的向著他的方向走來。
此時,天空正下著綿綿細雨,谷瑾晟穿過馬路,行走在細雨中,谷西立馬下車,打開了后車座的門。
等著谷瑾晟走近,谷西才感覺到刺骨的寒意,不是因為天冷,而是谷瑾晟臉上的冰冷比這寒風細雨更加刺骨。
谷瑾晟將韓黎漾隨意的扔進了后車座,沒有半分憐惜,隨后滿身風雨的上了車。
韓黎漾的頭狠狠的撞在車門上,只聽一聲悶響,感覺腦袋一陣劇痛,但還是被韓黎漾生生的忍了下來,沒吭一聲。
此時谷瑾晟的怒火,讓她不敢喊疼,只能草率的揉了揉肉腦袋,當做什么也沒發(fā)生一般。
如韓黎漾所料想的那樣,離開了傅恒博的視線后,谷瑾晟彼岸立馬變得冷漠,所謂的溫柔已經瞬間消失。
之前的寵溺和關懷,也全都結霜,被谷瑾晟的冷漠凍成了冰。
韓黎漾本能的往角落里靠,她害怕這樣的谷瑾晟。
谷瑾晟怒意,卻因為韓黎漾的躲閃更加憤然,“過來?!?br/>
韓黎漾渾身一顫,看著谷瑾晟的神色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不敢靠近。
“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過來?!?br/>
韓黎漾小心翼翼的看向谷瑾晟,哆嗦著想著谷瑾晟靠近,滿臉恐懼。
“你這是在怕我?”谷瑾晟明知故問。
韓黎漾咽了咽口水,努力的讓自己淡定,笑著裝出不害怕谷瑾晟的神情?!肮葼?,你……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谷瑾晟走了七八天,這期間,他手機關機,沒有給她發(fā)過一條消息。
她偶爾給谷西打電話,也得不到他的消息。
現(xiàn)在卻說回來就回來了,也不知道是在給她驚喜,還是驚嚇。
谷瑾晟全身濕漉漉的,頭發(fā)滴答滴答的落著水珠,因為脫掉了外套給韓黎漾披上,內里的衣服已經浸透,貼在身上。
這是韓黎漾見過最狼狽的谷瑾晟,也是最嚇人的。
以往的谷瑾晟衣冠楚楚,即使臉上總是泛著冷意,卻也只是覺得難以親近,并不會讓人恐懼。
但此時我谷瑾晟,你以往的任何時候都讓人害怕。
他只是端坐在那兒,縱使全身濕透,可依舊沒有掩埋掉他的高冷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質。
臉上面無表情的冷意,和周身駭人的氣場,更是讓韓黎漾瑟瑟發(fā)抖。
韓黎漾已經分不清自身是冷,是疼,或是恐懼。
谷瑾晟的雙眸緊緊鎖定韓黎漾,還掛著雨水的精致臉龐,雖不見一絲憤怒,卻冷得讓人難以靠近。
韓黎漾繼續(xù)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往谷瑾晟身邊靠了靠,顫抖的伸出手,想要用袖子給谷瑾晟擦一擦臉上的雨水。
只是還沒碰到他,就被他狠狠的摁住了手腕。
谷瑾晟的力氣很大,似要將韓黎漾的手腕捏斷。
“嘶……”韓黎漾疼的齜牙咧嘴,但卻沒讓谷瑾晟放開。
該來的還是會來的,該面對的,她遲早都要面對。
這點疼,她還是能忍,只要能讓谷瑾晟舒坦,他可以盡情的折磨她。
只是,她月忍著不開口,谷瑾晟就越發(fā)的用力。
韓黎漾想喊疼,想求饒,可是一對視上谷瑾晟的眼神,她又怯生的說不出任何話來。
緊咬著唇,韓黎漾隱忍著疼痛,輕輕的喊了聲:“谷……谷爺?!?br/>
可這一聲讓谷瑾晟更加的憤怒,捏著她手腕的手,力道再次加重。
韓黎漾瞬間紅了眼眶,現(xiàn)在是真的很疼。
“谷爺,我……我疼?!?br/>
谷西開著車,不敢吱一聲,他已經很久沒見過如此憤怒的谷爺了,不得不說,韓黎漾是真的厲害,能這么輕易的激起谷爺的怒火。
只是谷爺為什么會這么生氣,谷爺怕是自己都不知道。
但谷西清楚,谷爺已經將韓黎漾放在了心上。
谷瑾晟憤怒的甩開韓黎漾的手,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竟然敢一次次發(fā)挑戰(zhàn)他的底線。
他是他的女人,卻無視他的警告,和別的男人約會。
她難道還想甩了他,另攀高枝嗎?
“韓黎漾,我好像跟你說過,你只能是我的女人,和不是我的女人兩種選擇,絕不可能成為別人的女人?!?br/>
“我知道?!?br/>
“知道為什么還跟傅恒博見面,你是在無視我的存在嗎?還是覺得傅恒博能夠保你?”
谷瑾晟的聲不大,卻處處透著冷意,讓韓黎漾心驚膽戰(zhàn)。
“我和傅恒博之間沒什么,谷爺,你要相信我?!?br/>
她的確有想過嫁給傅恒博還換回‘漢盛’,畢竟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目標,也是她靜靜谷瑾晟的目的。
但她卻發(fā)現(xiàn),她說服不了自己的內心。
“沒什么?難道他剛剛對你表明心意,都是假的?”谷瑾晟心頭的怒火越燒越旺。
想到剛剛傅恒博說的話,想到他看韓黎漾時的眼神,分明就是喜歡,且?guī)е鴪D謀的。
那種認定了的眼神,讓谷瑾晟很不喜歡。
他谷瑾晟的女人,怎能允許別的男人覬覦,哪怕就算圖謀之間沒什么,但谷瑾晟就算覺得自己被韓黎漾給綠了。
韓黎漾面色慘白,腦袋被撞的疼,手腕被捏的疼,冷的小腹更是一陣一陣的抽搐的疼。
可這些,都比不上谷瑾晟帶給她的恐懼感。
谷瑾晟冷冷的看著韓黎漾驚恐的模樣,邪惡個勾唇一笑,“怕我?”
這是谷瑾晟第二次問韓黎漾這個問題。
韓黎漾努力讓自己冷靜,至少讓自己能夠不再顫抖,但眼前的谷瑾晟如同惡魔般的恐怖,讓韓黎漾恐懼。
這種恐懼深入骨髓,韓黎漾想忽視掉,都無法遮掩內心的真實感受。
她的腦子也像是在此刻被凍僵了,以前討好的話張口就來,再不濟還能拍怕馬屁,而此刻她整個人就像是被恐懼吞噬,除了害怕還是害怕。
“怎……怎么會呢!谷爺不在的這幾天,我可是……很想谷爺,恨不得……立馬見到谷爺,怎么會……怕谷爺你呢!”
谷瑾晟面露諷刺,“我看你是巴不得我不回來,你好跟傅恒博雙宿雙飛,是嗎?”
韓黎漾趕忙搖頭,“谷爺,我是真的很想你,我……想你想的什么都提不起興趣,每天過的渾渾噩噩,谷爺……你若是不信,可以問艾夏,她最清楚不過?!?br/>
“艾夏?我沒記錯的話,她好像是你的好姐妹?!?br/>
“那……谷爺你可以問公司員工,她們……”
谷瑾晟不等韓黎漾說完,忽然用力的將韓黎漾往前一拽,韓黎漾重心不穩(wěn),鼻子直接撞到了谷瑾晟的胸口上,疼得他呼出聲。
韓黎漾說的情況,谷瑾晟都了解,但并不能證明是因為他的緣故。
“因為提不起興趣,所以尋找興趣?我看你對傅恒博感興趣的緊,韓黎漾,我說過的話,你好像是一句都沒記住?!?br/>
“我記得,我都記著呢!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敢忘?!表n黎漾揉捏這被撞疼的鼻子,眼淚在眼里打轉。
她今天真的是犯太歲,從腦袋,到手腕,再到小腹,現(xiàn)在是鼻子,沒有一個地方是不疼的。
的確是犯太歲,那‘太歲’不就坐在她面前嘛!
下一秒,韓黎漾被谷瑾晟狠狠的遏制住下巴,陰鷙的雙眸居高臨下的瞪著韓黎漾。
韓黎漾的下巴被捏的生疼,從鼻子又到了下巴。
可即使疼,韓黎漾也不敢哭出來,她怕自己流淚,會引起谷瑾晟的反感,會讓他更生氣,所以,只能強忍著眼淚。
谷瑾晟看著韓黎漾那雙無辜的大眼,神情楚楚可憐,忍不住在心底恥笑,隨即冷聲道:“別說我沒給你機會,我給你三天時間,在這三天內,不管你使用什么辦法,只要你能取悅我,讓我高興,我就原諒你今天的過錯,如若不然,你知道后果?!?br/>
說完,谷瑾晟冷漠的推開韓黎漾,韓黎漾的下巴處留下兩道指印。
韓黎漾渾身無力的趴在后座上,小腹傳來的緊縮感,讓她不自覺的捂住了肚子。
渾身的疼痛感,讓她感覺自己會真的死在谷瑾晟手上。
她知道谷瑾晟的話不是在開玩笑。
她必須在三天內搞定谷瑾晟,不然,他不會手下留情,她很有可能真的會死在他的手上。
危機感在韓黎漾是心中蔓延,這種緊張的壓迫感,甚至高于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