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很多年過去了,蘭伯特依舊記得這一天,記得這一天的燦爛陽光,記得這一天的熱鬧人群——當(dāng)然,令他記得這一天的最重要理由是,泰瑞莎在這一刻的承諾!
她的目光筆直堅定,她的手溫暖柔軟,她的話語低沉清晰——這一刻的泰瑞莎散發(fā)出一種驚人的美麗!那不是單純的外表的年輕貌美抑或是精致妝扮,而是一種由靈魂深處而生的執(zhí)著!
對愛的執(zhí)著,對自我肯定的執(zhí)著!
包括安伽門在內(nèi)的四族從千萬年前的古老走來,得益于古老血脈中蘊藏的強大能量,他們擁有超越大陸其它種族民眾更強大的能力——不僅是武力,連靈魂之力也更加凝實。
正因為這種自血脈而生的強大,四族一直以來對族內(nèi)的聯(lián)姻十分重視,雖然為了維持族群的壯大,四族并不禁止與外族通婚,但,對于族內(nèi)強者,他們更傾向,甚至于推崇于讓他們在族內(nèi)聯(lián)姻——老人家們始終堅信,并且以實踐證明,越強大的血脈聯(lián)姻將得到越強大的后裔!
如此信念慢慢衍生出一種奇特的習(xí)俗——族內(nèi)聯(lián)姻者,必須要以實力服人,亦即任意年輕人皆可向聯(lián)姻雙方提出“愛的挑戰(zhàn)”,一旦聯(lián)姻雙方中的某人戰(zhàn)敗,那么他們的婚姻將無效。
雖然雙方依舊可以繼續(xù)相戀,甚至建立家庭,乃至于生子,但是,在名義上而言,他們只是同居,而并不是夫妻,一旦出現(xiàn)出軌或者其它問題,并不受族規(guī)保護,甚至而言。有些思想比較頑固的老人家無法接受這種“受挑戰(zhàn)失敗的婚姻”。
泰瑞莎與蘭伯特雖然尚未發(fā)展到婚姻的狀態(tài),但是,她已經(jīng)可以預(yù)見到自己將受到的阻撓——或者說,他們已經(jīng)受到了一定的阻撓,例如蘭伯特的“聽證會事件”。
泰瑞莎是個很倔強的孩子,你可以勸試她應(yīng)該怎么做——她會聽,并且汲取有益;但你卻不可以命令她——那只會讓她與你越來越疏離。所以。她是絕對不愿,甚至厭惡于自己的私人情感居然要受外人的威脅!
更可惡還在于,這種威脅同時還帶著對她實力的否定——那不僅僅是否定,甚至于是一種羞辱!
倔強的泰瑞莎自然選擇了一條倔強的路——既然大家以實力說話,那我就以實力令你們臣服!
雖然這條路艱難,并且不知道最終是否成功,但至少。她愿意為此而努力——這也是最令蘭伯特心動的一點,因為,她正在為兩人的感情而努力,如此認真,如此執(zhí)著……
……
自然國度大部分的國土,一年只有兩個季節(jié)——雨季與晴季。
雨季的日子里,雨水漫漫,植物們受到雨水的滋潤,歡快地生長著,每一根枝葉都散發(fā)出一種盡情舒展的快樂。綠意盎然的城市令人心情舒爽。甚至可以忽視空氣中過高的濕度。
晴季的日子里,陽光普照。會開花的植物們大多在這個時候綻放出美麗的花朵,并且在晴季的末期開始落花結(jié)果。晴季的城市四處飄逸著花香,可愛的植物精靈們也會難得出現(xiàn)在人前,穿梭于植物的枝葉中,汲取花蜜,傳送花粉……
無論是晴季還是雨季,自然國度的日子總是舒適地令人沉醉。這個被綠意環(huán)繞的國家受到自然的恩賜,物種豐富,氣候怡然。
蕾妮漫步在瓦利恩達的街頭,步履輕快,手持一把精致的小花傘——那種在太陽太大時,可以遮陽;天降細雨時,可以擋雨;并且在不需遮陽也不需擋雨的時候,收卷起傘面,可以冒充手杖的精致小花傘——安靜的小巷中,只有越墻而過的濃密花枝在風(fēng)聲中沙沙作響的聲音,除此之外,什么也沒有。
突然間,前方傳來一陣孩童的嬉鬧聲,不多時,便有一群孩子打鬧著拐進小巷,多是十歲以下的小男生,種族混雜,有人類,有獸人,有精靈,還有矮人……孩童時期的他們在體形上的差距并不大,頂多是就是獸人和矮人的力量更強大些,精靈的身形更靈巧些,而人類——可憐的人類在肉體上并不存在什么優(yōu)勢。
孩子們的打鬧聲讓蕾妮露出有些憂傷又有些懷念的微笑——她想起了她的女兒,可愛的女兒。那個小家伙也曾經(jīng)這樣和男孩們打成一團,只不過,當(dāng)時,可不是玩鬧,而是她在教訓(xùn)他們——教訓(xùn)那些嘲笑她沒有父親的男孩們……
誰也沒想到時間居然過得這樣快,只一轉(zhuǎn)眼,現(xiàn)在竟然已經(jīng)到了,需要為女兒的終身大事操心的時候了……
一邊走著,一邊想著,她不禁笑了起來,繞過孩子們,走出小巷,一抬眼,只見前方不遠處,那道被花藤環(huán)繞的小木門前,她的愛人,她的丈夫,安德魯正在與一名無論面相還是身形都十分英武的中年男士作最后的告別——兩位男士明顯交情不錯,你捶我一下,我拍你一記,一切心意不用言語,只靠肢體語言便已傳達。
陌生的男人轉(zhuǎn)身欲走之際,正好看見散步歸來的蕾妮,他欠了欠身,十分紳士地行了一個禮,這才大步向久候在路邊的馬車走去,上車,走人,利落地讓蕾妮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你的臉色不錯,看來,散步果然是很有益你的身體健康?!卑驳卖斏锨皳磉^蕾妮,仔細打量她的臉色,滿意說道。
“瓦利恩達很漂亮,”蕾妮輕吻了丈夫,笑言,“剛才那位是誰?好英武的男人。”
“一位老朋友,”安德魯頓了頓,在蕾妮疑惑的目光中才繼續(xù)道,“撒帝亞家駐前線的紫星戰(zhàn)將,最近才退下來休息的?!?br/>
撒帝亞這個姓氏當(dāng)即引起了蕾妮的注意,她眼睛一亮,脫口問道:“是那孩子的家人?”
“嗯,是他很敬重的一位長輩——這只是一個例行拜訪,沒什么特別的意思。”
蕾妮可沒這么容易被丈夫糊弄過去,不過,她也很給面子的不再追問,只是微嗔地橫了他一眼,便主動將話題轉(zhuǎn)開:“泰絲上次回來休整的時候說好了這周要出關(guān),怎么這都已經(jīng)周五了,還沒接到消息嗎?”
“試練的事情誰也說不清,不小心被困住個兩三天,或是碰到難得的好機緣等等,都會影響預(yù)計的行程——這些都是常有的事,你就別瞎操心了。”
“怎么是瞎操心?上回她回來就帶了一身傷,誰知道這次又碰上什么要命的事?泰絲一向?qū)ψ约旱臎Q定有股子倔勁,就算是走錯了路,撞到了墻也不會回頭的死倔性子,誰知道她什么時候是不是突然又犯了倔,忘了保重身子……”
一想起女兒身上的傷,蕾妮忍不住就是一通噼哩叭啦的念叨,各種擔(dān)憂,各種操心……
不過,事實證明,最了解泰瑞莎的,果然是母親莫屬——蕾妮的寶貝女兒這會子還真是犯上了倔勁,鉆進了牛角尖里,死活就不服輸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