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唐師伯的病情嗎?”張姣問。
楚妍雙手枕在腦后,點點下巴,肯定了張姣的猜測,“醫(yī)生說唐師伯病情發(fā)生惡化,沒多長時間了。
唐湫跟我商量,能不能再把訂婚的日子提前一點,我同意了。”
“那你高興嗎?”張姣不在乎其他的,她更在乎楚妍的心情。
她腳尖著地,把吊椅轉(zhuǎn)了個方向面朝楚妍,又用腳做剎抵住吊椅的旋轉(zhuǎn)慣性。
“為什么不高興?”楚妍神情不解的回眸,“在我看來訂婚也好,不訂婚也好,都是在和唐湫相處啊,這并不會給我造成壓力。”
好似猜到了她的想法,楚妍又笑道,“你不會以為我是因為迫于道德觀念,才同意唐湫求婚的吧?”
張姣歪歪腦袋,她的確有一絲絲這種想法,怕楚妍是因為唐師伯拖著病體求親,心生不忍又狠不下心拒絕才答應的。
“你想多啦!我和唐湫感情挺好的,再說要不是我自己愿意,誰能道德綁架得了我?!?br/>
楚妍愜意的抖抖腳,唐湫一直在以行動展示他的好,她沒什么不愿意的。
“那就最好啦!”張姣把腳又縮了回去,將吊椅轉(zhuǎn)回了原來的位置,甚至還玩起了蕩秋千。
吊環(huán)在固定桿上摩擦,發(fā)出吱啦吱啦的響聲,也將時間悄無聲息地帶到了八月。
楚妍的訂婚禮就是從中秋節(jié)提到了公歷的八月初,整整提前了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最后定在八月三號,是個宜嫁娶的吉日。
張蕓特地找風水先生給算過了,風水先生說三號是八月上旬最合適的一天。
訂婚宴也定在張姣的寧國飯店辦。
一是因為寧國飯店是港城排名靠前的飯店,在這辦訂婚宴比較體面。
二是因為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家人辦喜事總不能去外人家的飯店訂酒席吧!
八月三號,寧國飯店張燈結(jié)彩。
張姣特意吩咐了周哥,今天港島總店不接外客,只接待這一門生意。
她一大早就過來了。
作為女方的姐妹,她和楚嬋今天有一項光榮且艱巨的任務———接待女客。
坐在大廳里,張姣沒忍住打了個哈欠。
“昨晚沒睡好吧?”楚嬋也沒有睡好,她早上起來擔心精神不足還給自己灌了一大杯咖啡。
張姣嗯了一聲,用紙巾擦了擦打哈欠帶出的眼淚,“一晚上沒睡著,天才蒙蒙亮就起來了?!?br/>
她也說不清為什么沒睡著,反正她昨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久,才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可不是,之前我就說晚上再辦宴席,都不聽我的,現(xiàn)在鬧的覺都沒睡夠?!?br/>
楚嬋被張姣勾得哈欠也出來了,嘴里不自覺的開始抱怨。
“別說這些沒用的,妍妍大喜日子呢!你也不說點好聽的,不吉利!”張姣錘她,讓她說些吉利話。
“行行行,我錯了,呸呸!童言無忌!”
“你也好意思說童言,不要臉!”
楚嬋臉皮厚,“二十三歲的大齡兒童咯!”
“對了,妍妍去哪里了?我們都在這了,怎么沒瞧見她的人影呢?”楚嬋扭著頭四處張望著。
張姣白她一眼,“你傻了,早上出門沒帶腦子?她在跟長輩們說話呢!這兩家的長輩不都是她在那招待嘛!”
楚嬋敲敲自己混沌的腦子,總算想起之前做好的安排了,“睡眠不足,把這事給忘了。”
昨天安排好的,她和張姣接待工作伙伴家的千金小姐。姑媽接待女性長輩,楚妍則在休息室招呼楚唐兩家女眷。
沒睡好,她有些記憶斷片了。
張姣無語,剛準備說她幾句,廳外有說話聲傳了進來。
“客人來了,快打起精神來!”
她話音才落,就有客人進了宴會廳。
一瞧見張姣和楚嬋,立馬都熱情的圍了過來。
“哎喲,張小姐好久不見吶!你還是那么漂亮,光彩照人!”
“張小姐你現(xiàn)在是不是單身啦?有沒有中意的?不如我給你介紹??!我認識一個優(yōu)秀的年輕人,正好與你相配呢!”
“楚小姐可真是年輕有為呀!聽說你都已經(jīng)是督察啦,哎喲喲,可真了不得!”
“是啊,我聽你媽媽說,你也有男朋友了?那你可得抓點緊啊!可千萬別錯過了。”
“你們怎么盡說這些,要我說啊,做人就要獨立,女人更加要獨立!張小姐,我聽說您最近辦了個公司,是做什么的呀?你看缺不缺投資呀?我這正好有點小錢……”
張姣聽得頭都大了,她好想逃!
楚嬋也沒好到哪里去,但她還能穩(wěn)得住,且她嘴巴會說,客人們的話她都接的了。
“一般,沒有您家孩子優(yōu)秀,我的工作才剛有起色,實在不值一提?!?br/>
“我是有談的男朋友了,還不急呢!我聽說您家孩子前段時間也領女朋友回家啦,什么時候結(jié)婚???明年初?。繂?,可真是爭氣!”
張姣佩服的看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楚嬋,這就是督察的魅力嘛!
愛了愛了!
張姣與這群太太小姐聊得“熱火朝天”,好不容易開宴了,張姣猶如解脫般歡天喜地的引著眾人落座。
然后快速溜到了休息室躲懶。
她輕輕關上休息室的大門,一邊活動著頜骨放松肌肉,一邊用力揉著自己早已發(fā)僵的臉頰。
這群女士們可太能聊了!
楚嬋緊跟在她身后,擰開休息室的門,就見她張著嘴,兩手瘋狂在臉上揉搓。
哭笑不得的說道,“不就笑著跟人說說話嘛,這有什么的,看你不爭氣的樣子!”
張姣被她突然開門嚇了一跳,又被懟了一句,十分的不高興。
“我就是不太習慣嘛!”張姣軟軟的撒嬌。她又不喜歡跟沒多大交情的人聊天。
楚嬋心軟的伸手揉了揉她的腮幫,“再堅持一會兒,吃過飯人散了就好了?!?br/>
“嗯,我知道?!睆堟c點頭,“也不知道怎么會有那么多規(guī)矩,簡單一些不好嘛!”
又是訂婚、又是結(jié)婚,中間還有無數(shù)道納彩,進門的程序。
光只這些就足夠張姣不想結(jié)婚了。
“老祖宗傳下來的唄!有些東西存在自然有它的意義,換個角度想想就好了。”
張姣表示她想不通。
“對了,你和孟蒲什么時候辦???早知道還不如你們一起辦呢!我還能少受一回罪。”
楚妍氣得擰了她一下,“說什么瞎話呢?我訂婚結(jié)婚就是你受罪了!你可真該捶一頓!”
張姣認慫,“我錯啦!我錯啦!今天孟蒲怎么沒來?這種日子不正是他彰顯主權(quán)的時候嘛!”
“他來了呀!不過這次是作為客人來,我們還沒正式見過家長,不能讓他過來幫忙,不太合適?!?br/>
而且楚嬋覺得,她和孟蒲之間與妍妍唐湫不一樣,他們認識的時間短,更需要時間去進行磨合。
想要再進一步的話,還需要一段路要走。
張姣不解,“那你怎么還不帶他見家長?丑女婿不想見岳父岳母嗎?”
楚嬋有些心虛,孟蒲的確說過要拜訪父母的事,不過她給推了。
“再過段時間吧,等中秋節(jié)再帶他回家。而且就算見了家長,我們的事也還早著呢!你就放心吧,離你受罪的日子還遠呢!”
她一眼就能看出張姣的邪惡用心。
張姣義正嚴辭的擺手,“說什么呢!我在關心你們的感情進展,為你們著急呢!”
“呵呵!”楚嬋冷笑,“那你且等著吧!我和他還早著呢!等我什么時候升職了,能壓他一頭再說訂婚的事。”
張姣同情的看她一眼,“那估計有得等了?!?br/>
“他是你上司,難不成他不升,還能先讓你升職啊?想想就知道不可能?!?br/>
“那也不急,就這樣咯!”楚嬋無所謂的聳聳肩,她又不愁嫁!
張姣攤手,“行行行,你不急。急得是我!”
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
“走啦走啦,我們也去吃飯,你不餓嘛!”楚嬋好笑的摟著她朝餐廳走。
她的肚子都已經(jīng)咕嚕嚕的叫了。
張姣直接挎在楚嬋的肩膀上,還不要臉皮的把全身的重量壓在楚嬋身上。“我看到桌上那么多人,我就不想去吃了。”
她看到人多就有點頭大!
楚嬋配合的半抱著這個懶鬼,嘴里還吐槽道,“你就是個紙老虎,就會在我們面前耍威風!”
“略略略!我是紙老虎我自豪!”
楚嬋無語,“……傻子!你在主桌坐你怕什么?那不全都是你熟悉的人嘛?!?br/>
張姣一想也是,她可是有坐主桌資格的人!
這種輕松的念頭在她重新回到宴會廳后,看見楚妍八面玲瓏且游刃有余的穿梭在賓客之間時,瞬間膨脹。
有對比果然才顯得自己更幸福。
張姣拍拍胸口,幸好訂婚的人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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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