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當空,遍灑柔和的銀光。
幾朵浮云掠動,更平添了一份莫明的祥和之氣。升龍城沐浴在這一片柔和的銀光中,喧囂的夜晚開始了……
做為數(shù)代王都,升龍城的百姓生活顯得十分的豐富。當夜晚來臨之時,街道上彩燈高懸,鶯鶯燕燕飛舞街頭。而最熱鬧的莫過于位于清華門外的八大胡同銷金窟和西華門外林立的酒肆。
這清華門的八大胡同,建立于天嵐帝國初年,也就是魔武帝司馬嘯天元年。由于當時名為天京的升龍城歷經(jīng)近一場血戰(zhàn),幾乎變成了一片廢墟。司馬嘯天重建天京,設(shè)立九門,為振興當時疲憊的天京經(jīng)濟,在清華門外,劃出了一塊地段,建立起來了炎黃大陸有史以來第一個有官家設(shè)立的妓院。
這個妓院在天嵐帝國手中三年,而后司馬嘯天將這個地段轉(zhuǎn)賣各地蜂擁而來的商人。于是,在此后的百年中,八大胡同形成了規(guī)模,成為了炎黃大陸之上最為開放的一塊銷金窟。在天嵐帝國立國之時,衛(wèi)奪原本想要將八大胡同抹平,但是當時他麾下的首輔大臣陳星進諫:食、色,人之大欲,何必強行抹殺。今天我們號令天下,取消妓院,但是卻禁不了這人的**。只有有男人,就會有妓女,總會有人偷偷的做這些事情……
衛(wèi)奪聽從了陳星的進諫,沒有取消八大胡同。所以升龍帝國建國二十多年,八大胡同也就成了升龍城的一處極有特色的風景。
最有趣的一件事情,莫過于這清華門外,本是炎黃大陸最出名的學府,清華府的所在地,而在這清華府的周圍,也林立著無數(shù)的文苑。當年最講斯文的地方,卻成了一個夫子們最為鄙視**場所,令無數(shù)的衛(wèi)道士痛哭咒罵。
當年司馬嘯天建立這八大胡同的時候,也有不少的夫子圍坐皇城,抗議示威。但是司馬嘯天只是淡淡一笑,說了一句:仗義多為屠狗悲,百無一用是書生,理他們作甚?
就是這么一句話,成就了今日升龍帝國的八大胡同……
而西華門外的酒肆,則是士子、文士高談闊論的場所。在東華門外的長街之上,可以看到各種各樣的酒樓,酒肆。
在這許多的酒樓、酒肆之中,最為出名的,莫過于那方家老店。
能來到方家老店喝酒,吃飯,住宿的人,若一定的身家,連那老店的大門都進不去。除了昂貴的價格之外,方家老店之中還提供了各種令人消遣的玩意。當然,價格雖然昂貴,卻貨真價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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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凌宇在方家老店外徘徊了許久,心中猶自舀不定主意是否要進去。
雖然進京上任了多年,并且手掌京師安全,但是宣凌宇依舊是一貧如洗。除了那每年朝廷發(fā)放的五百個金幣俸祿和三百兩的冰炭銀之外,宣凌宇再也沒有別的收入。
這八百個金幣的收入,若是普通人家自然是足夠了。但是宣凌宇是當朝四品的京官,少不得要有許多的應(yīng)酬。而且升龍城的物價也較之其他地方高了甚多,一套四品官服就要十個金幣。一年下來至少要有四套官服,光這下來,就是四十個金幣沒有了。加上別的應(yīng)酬,宣凌宇自然是沒有多少的身家。
這方家老店他聽過很多次,也路過很多次,但是卻沒有進去過一次……
當然,這并不是他躊躇的全部原因。真正讓他感到有些擔心的,還是那住在方家老店中的人!
自從入京以來,宣凌宇一直都保持著低調(diào),從不卷入樂清河和皇家之間的爭斗。也正是這種明哲保身的態(tài)度,使得宣凌宇始終把持著升龍城的九城兵馬司。雖然樂清河數(shù)次想要對他下手,但是卻找不到半點的借口。在宣凌宇的心中,不論是誰當這個家,只要他好好的當官,不拉黨,不結(jié)派,也就什么問題都沒有了!
當然,在宣凌宇的心中,對衛(wèi)恒還是十分的佩服,畢竟衛(wèi)恒是正統(tǒng)的皇室接班人。但是樂清河勢力太過于強大,連當年跟隨衛(wèi)恒的一干手下,也都四分五裂,投靠到了樂清河的門下,這不禁讓他感到了對衛(wèi)恒的一點失望。
自衛(wèi)恒登基以來,兩年多未曾臨朝,大權(quán)全在樂清河的手中把持,這更加令宣凌宇有些心灰意懶。于是每天呆坐九門提督府,很少出來……
但是,今天在城門下見到了衛(wèi)恒,宣凌宇似乎明白了一些。特別是當他從衛(wèi)恒手中接過了那布包,更令他吃驚不小。那布包之中,除了一個調(diào)動禁軍的金龍令符之外,還有就是他的老主,北地兵馬司總督楊陵的金馬虎符。那金龍兵符倒也算了,因為衛(wèi)恒雖未親政,但是畢竟是一國國君。但是那金馬虎符,卻是北地兵馬司特有的兵符,持此兵符,可以調(diào)動整個北地兵馬司的軍馬,衛(wèi)恒持有此物,說明北地兵馬司已經(jīng)和他站在一起!
老主楊陵,宣凌宇自然是佩服萬分,從他還是一個小兵的時候,就跟隨楊陵在濟州。而后調(diào)出北地兵馬司,駐守鐘祥、復(fù)一線,把守著蘭婆江天險。這都是當年楊陵對他的一手提拔。如今,他離開了鐘祥,卷進了這復(fù)雜的官場之爭中,但是當他接到這金馬虎符的剎那,他就明白,以前的平靜日子將一去不返,他必須要在樂清河和衛(wèi)恒之間做出選擇,因為在這一場斗爭中,絕不可能有中立一說。
在方家老店外徘徊了許久,宣凌宇最終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他大步邁進了老店的大堂,只見那大堂中金壁輝煌,與他一身寒酸的便服顯得極不相稱。剛想退出去,大堂的伙計已經(jīng)迎了上前,笑呵呵的說道:“客官,一個人?吃飯還是住宿?”
宣凌宇的黑臉呈醬紫色,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就在這時,一個掌柜模樣的人走上前,擺手示意那伙計退到了一邊。他來到了宣凌宇的身前,低聲的問道:“敢問可是宣凌宇宣大人?”
宣凌宇一愣,點了點頭……
“請大人隨小人來,客人已經(jīng)等您很久了!”那掌柜的臉上頓時露出一副阿諛的笑容,肅手揖讓。
“那……煩請帶路!”宣凌宇想了想,沉聲說道。
那掌柜也沒有客氣,扭頭帶著宣凌宇大步穿過了喧鬧的大堂,向后院走去。宣凌宇靜靜的跟在那掌柜的身后,一邊走,一邊留意方家老店的后院。
后院共分為三進,每一進都各有不同的特色。那掌柜帶著宣凌宇腳步也不停留,直奔第三進的小院。
這是一個十分雅致的小院,大樹撐天,枝杈如大傘一般的張開,初春已到,樹枝上嫩芽新發(fā),透出勃勃生機。在大傘之下,是一件小屋,在小屋前擺著一個石桌,桌上擺著一個火鍋,炭火燒得很旺,為清冷的春夜平添了一份暖意。
衛(wèi)恒坐在石桌旁,在他的旁邊,坐著一個形如厲鬼的青年和一個年過六十的相貌丑陋的老者。三人談笑風生,顯得頗為愜意。
看到宣凌宇走進了小院,衛(wèi)恒笑呵呵的站起身來,“宣大人,你可是來晚了,呵呵?!闭f著,他對身邊的兩人使了一個眼色。那老者和青年同時站起身來,躬身一禮,帶著那掌柜退出了小院。
待三人退出,小院中只剩下了衛(wèi)恒和宣凌宇兩人。宣凌宇虎步生風,大步來到了衛(wèi)恒的身前,推-->>